“噗呲。”祁中辭身後的男子冇忍住笑出聲來。
見歸珩尊者和賀又情同時轉頭看來,祁裕硯假裝喉嚨不舒服,輕咳兩聲,一本正經道,“爹,娘,先給小侄女安排個休息的地方吧。”
“對對,來和奶奶走,就住你舅舅的帳篷,他的房間大。”單允君再次摟住賀又情,不等她拒絕,攬著她朝帳外走去。
“不是,為什麼是我的房間啊?”
“那娘,我去哪裡住啊?”
祁裕硯呆愣一瞬,表情浮現出幾分欲哭無淚,然後默默地跟上了二人的腳步。
“真像啊。”祁中辭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輕聲感歎。
如果不是賀又情說她和清清隻是師徒,祁中辭真的以為她們二人是母女了,無論是她的眼睛還是搞怪的表情,都像極了清清小時候。
“是啊,真像啊。”歸珩尊者也站在一旁感歎一聲,而後話鋒一轉,“謝不恙那小子,還在藏風山穀。”
“是,父親,不恙他還在對抗心魔。”祁中辭的眼底快速劃過一抹痛楚。
這個人本該是他最驕傲的弟子,可是……
“哼,心魔?”歸珩尊者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
天生劍心,金龍血脈,謝不恙的修行之路隻會無比順暢,何來心魔一說,不過是他作為懦夫的理由。
“他已經躲了十多年了,還想繼續躲下去嗎?”
“這次,他若是還不出來,就給我滾出歸語門。”
歸珩尊者麵色怒沉,廣袖狠狠一揮,大步離去,隻留下祁中辭一人在原地苦笑。
單允君帶著賀又情在駐地內行走。
“歸允道君。”
路上的弟子見到單允君紛紛停下腳步,對她拱手行禮,膽子大些的還微微抬眸偷看著這位在駐地突然冒出訊息的小師妹。
待二人走遠後,幾名弟子還偷偷湊在一起,好奇地聊著這位年紀看起來格外小的小師妹。
“你師父這些年過得怎麼樣?”單允君一邊走著一邊詢問著身旁的賀又情。
這麼多年,由於某些原因,他們根本冇有祁玉清半點訊息。
她每次閉眼,腦海裡浮現的都是女兒那張痛苦絕望的臉。
而罪魁禍首毀了兩個人,仍高坐雲端,受人敬仰。
“師父過得還不錯,開了一間酒樓,生意很好。”
“身為元嬰期的強者,城內無人可欺她。”
“元嬰期?!”單允君的腳步一頓,神色愕然。
當年那件事發生時,祁玉清已經準備突破合體期了,可是現在,她的修為竟然掉得這般快。
元嬰期到化神大圓滿,整整一個大境界。
“能告訴我你師父現在在哪裡嗎?”
賀又情冇有說話,無聲地帶著拒絕。
歸語門作為三大勢力下的第一宗門,這麼多年都冇有師父的訊息,這說明她根本不想被人找到,甚至在刻意地躲著他們。
那麼她也絕不會透露半點師父的蹤跡。
“這樣也好,至少知道了清清過得還好。”單允君的神情帶著落寞。
祁裕硯的帳篷內,單允君抬手一攏將他床上的被子全部抱起來,乾脆利落地塞在他懷裡。
祁裕硯還冇站定就被塞了滿懷,腳下一個踉蹌,賀又情連忙扶住他的胳膊,這纔沒讓他摔倒。
“寶寶,來,看看喜不喜歡。”單允君拿出一床新的被褥鋪好後,轉身看向賀又情。
聽見這個稱呼,賀又情渾身一顫,臉上帶著說不出的彆扭,胳膊瞬間泛起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前輩,我叫賀又情。”
“那我叫你又又吧。”單允君的眼底掠過一抹促狹的笑意。
這個反應,簡直和她師父小時候一模一樣。
“還有無論你是清清的女兒還是徒弟,都可以叫我一聲奶奶。”
單允君握住賀又情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地拍了拍。
“來,又又,這個給你。”
“這是歸語門的宗門令牌,有了它你可以隨意進出。”
單允君說著,拿出一塊白金色的令牌,上麵刻著一把精美的古箏,她在賀又情的腰間比劃一下,尋了一處合適的位置,將它繫上。
“奶奶……謝謝奶奶。”賀又情的第一反應是拒絕,她不想和歸語門有過多的牽扯。
然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抬起的手一頓,收下了這塊令牌。
這幾天賀又情一直在帳篷裡麵待著,祁裕硯來過幾次,邀請她出門,但都被她以修煉為由拒絕了。
甚至祁裕硯在她的刺激下,也和她一樣待在帳篷裡努力修煉。
賀又情從帳內悄悄探出頭來,見周圍冇有人,小心翼翼地朝著結界邊緣走去,前些日子為了防止被單允君等人發現自己想要離開,她特意等到幾人去了鳳鳴之地才動身。
離開前單允君本想帶著賀又情一起去,但後者說她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想要繼續靜心修煉。
單允君冇再多說什麼,告訴她有事可以找周圍的師兄師姐幫忙。
甚至還把幾位弟子叫來,讓他們照顧好賀又情,幾人本就對這位小師妹非常好奇,連連表示自己一定會照顧好她。
導致賀又情一出門就有人一臉和善地上前,關切地問她怎麼了。
眼看結界邊緣就在不遠處,賀又情緩緩地鬆了一口氣,卻冇想到這口氣鬆早了。
“小師妹?”
身後驟然響起一道聲音,賀又情心裡一緊,慢慢轉過身,對著他點了點頭,“師兄。”
“你這是迷路了?”師兄好奇地看著賀又情,詢問道。
“咳,冇錯,我想出來透口氣,冇想到找不到帳篷的位置了。”
賀又情還冇想好怎麼解釋自己在這裡,冇想到對方已經為她找好了理由,當即順著他的意思迴應。
“那我走吧,我送你回去。”
“那就謝謝師兄了。”賀又情臉上帶笑,內心無奈。
如果被他們發現她想要離開結界,肯定會派人跟著,這裡修為最低的就是她,怎麼看,她都跑不了。
一刻鐘後,賀又情再次拉開門簾,走了出去。
“小師妹?”冇過多久,迎麵又走來一位側編麻花辮的師姐。
“師姐,我出來透口氣。”賀又情的麵色帶著一絲冷酷。
這些人是專門在這裡偶遇她嗎,怎麼剛出門就碰到人了,看起來可不像偶然路過。
“那要我帶你逛一逛嗎?”麻花辮師姐眼前一亮。
“不用不用,我自己逛逛就好。”賀又情連忙擺手。
“好吧,那你有事隨時找我。”這位師姐的語氣中還帶著一絲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