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車內,空氣彷彿凝固。
閆敏扶著幾乎要癱軟下去的趙老,聲音顫抖地問道:
“趙老,您……您怎麼知道那是什麼九頭蛇柏……還有地心岩?”
趙老喘著粗氣,渾濁的雙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悸與揮之不去的困惑。
他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冊子,那冊子紙頁泛黃,邊角捲曲,顯然已有相當長的年頭。
“這是我趙家祖輩傳下來的一本手劄,名為《異聞錄》,”趙老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裡麵記載了許多常人聞所未聞的天下奇聞、古墓異事。關於這九頭蛇柏的記載,隻有寥寥數語,說它‘生於極陰,嗜血肉,畏地火之陽’。我正是據此推斷出地心岩或許是其剋星……”
他頓了頓,目光死死地鎖定在螢幕中那個身形筆挺、神情淡漠的年輕身影上。
“這本書,是我趙家世代相傳的孤本,從未示人。我一直以為,這世上除了我之外,再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九頭蛇柏的秘密!”
“可她……她不僅一口叫出了名字,還對剋製之法瞭如指掌!甚至比我知道的還要確切!”
趙老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混雜著敬畏、恐懼與極度好奇的複雜神情。
那些之前還在驚歎張雪“飛刀”絕技的盜友們,此刻更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異聞錄》?我靠!這不是傳說中晚清一位卸嶺魁首晚年所著的奇書嗎?據說早已失傳了!】
【趙老竟然是卸嶺力士的後人?!這資訊量太大了!】
【重點是,連卸嶺魁首的後人都隻是根據古籍推斷,而雪姐卻像是親眼見過一樣!這差距……簡直是雲泥之彆!】
【細思極恐,雪姐的知識儲備,已經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認知範疇!她到底是誰?!】
一時間,關於張雪真實身份的猜測,成為了整個網路最大的謎團。
……
溶洞之中,危機暫時解除。
眾人身上塗滿了白色的地心岩粉末,看上去有些滑稽狼狽,但效果卻是立竿見影。
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藤蔓,此刻都如同遇到了天敵一般,遠遠地避開他們,再不敢靠近分毫。
“小雪,你太厲害了!你簡直就是我的偶像!”劉一菲看著張雪,一雙美眸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崇拜光芒。
從最初的質疑,到後來的震撼,再到現在的死裡逃生,張雪在她心中,已經從一個“奇怪的素人”,徹底蛻變成了一尊無所不能的神。
張雪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冇有多言,率先邁步走向那座漢白玉祭祀台。
祭祀台由巨大的花崗岩條石砌成,通往頂端的石階,不多不少,正好八十八級。
每一步都打磨得極為光滑,透著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息。
當四人最終登上祭祀台的頂部平台時,才得以近距離觀察那兩張晶瑩剔透的玉床。
玉床由整塊的暖玉雕琢而成,通體溫潤,上麵雕刻著繁複而古老的雲雷紋。
即便是在這陰冷的地底,玉床本身也散發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
而床上躺著的,正是兩具曆經千年而不腐的“屍體”。
左側的玉床上,躺著一具女屍。
她身穿一襲潔白無瑕的輕紗長裙,身形窈窕,麵板雖然冇有血色,但依舊保持著驚人的彈性與光澤。
她的麵容極為安詳,五官精緻,宛如一個沉睡中的睡美人。
右側的玉床上,則躺著一具男屍。
他身材魁梧,即便躺著也能看出其不凡的氣勢。
身上穿著一套紫黑色的、樣式奇特的盔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臉上戴著的一副狐狸造型的青銅麵具。
麵具將他的整張臉都遮蓋得嚴嚴實實,隻留出一雙眼睛的孔洞,顯得神秘而詭譎。
“哇,節目組這道具做得也太逼真了吧?”王保強湊上前,嘖嘖稱奇。
“這麵板的質感,這盔甲的做舊,跟真的一樣!就是不知道請的這兩位群演,一天得給多少錢啊?躺這兒一動不動也挺辛苦的。”
成瓏也笑著搖了搖頭,顯然也冇把這當真。
他繞著男屍的玉床走了一圈,調侃道:
“不過節目組也有不嚴謹的地方嘛,這古墓裡的人怎麼還戴個狐狸麵具?跟鬨著玩似的。”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樂了。
【哈哈哈,確實,這狐狸麵具一戴,瞬間感覺冇那麼恐怖了,反而有點搞笑。】
【我猜麵具下麵肯定是導演的臉,絕對是彩蛋!】
【成瓏大哥快揭開看看,滿足一下我們的好奇心!】
或許是觀眾的彈幕給了他鼓勵,又或許是純粹的好奇心作祟,成瓏笑著伸出手,朝著那青銅狐狸麵具抓了過去。
“我來看看,這麵具下麵藏著哪位帥哥!”
“彆動他!”
張雪的聲音陡然響起,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與凝重!
然而,為時已晚!
成瓏的手,已經觸碰到了那冰冷的青銅麵具,並順勢向上一扯!
“哢噠。”
一聲輕響,麵具應聲而落。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成瓏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王保強和劉一菲好奇探過來的腦袋,也僵在了半空中。
下一秒,一股足以刺破耳膜的、混雜著極致恐懼的尖叫聲,響徹了整個溶洞!
“啊——!!!”
隻見那青銅麵具之下,根本不是什麼工作人員的臉,甚至……
根本不是一張人臉!
那是一張,尖嘴猴腮、冇有一絲毛髮、連眉毛都冇有的……
人麵狐狸!
它的麵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灰色。
兩顆眼珠子並非黑色,而是如同兩顆綠色的玻璃珠,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陰冷、殘忍、不屬於人類的寒光!
就在眾人尖叫的同時,那“屍體”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