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節目組營地內,空氣彷彿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閆敏手中那個接通了視訊通話的手機。
螢幕上,等待接通的提示音,如同敲在每個人心頭的重鼓。
閆敏的手心已經滿是冷汗,一半是緊張,一半是即將複仇的亢奮。
趙玄明,趙老。
這個名字在龍國風水界,便是如雷貫耳的存在。
他不僅是龍國風水協會的榮譽會長,更是公認的當代堪輿學第一人,是真正意義上的大宗師。
尋常人想見他一麵都難如登天,更彆提請他出山指點。
若非閆敏的父親早年與趙老有過幾分香火情,他根本連撥通這個電話的資格都冇有。
終於,電話接通了。
螢幕上出現了一位精神矍鑠、仙風道骨的老者。
他身穿一件素色唐裝,鬚髮皆白,但雙目炯炯有神,彷彿能洞穿人心。
他身後是古樸的書架,上麵擺滿了泛黃的線裝古籍。
“是小敏啊,”趙老的聲音溫和而沉穩,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氣度.
“這麼急著找我,是遇到什麼難題了?”
“趙伯伯!”閆敏的聲音瞬間帶上了幾分哭腔,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的孩子,連忙將鏡頭對準了監控螢幕,開始了他的“哭訴”.
“您可得為我做主啊!您看看,我們節目組現在全亂套了!”
然而,趙老並未立刻接話。
他的目光被監控畫麵中那幽深的水洞和險峻的山勢所吸引,眼神中閃過一絲訝異。
“咦?這不是最近網上很火的那個《盜墓日記》直播嗎?我那小孫女天天都在看。”趙老饒有興致地說道.
“我聽她提起過,說節目裡有個叫張雪的年輕姑娘,有幾分真本事。就是那個指出‘聚**洞’的判斷,說得相當精準,絕非信口胡言。”
趙老捋了捋花白的鬍鬚,讚許地點了點頭:“所謂‘山管人丁水管財’,亦管生死。那處水洞地處峽穀深處,常年不見日光,水流滯緩,正是陰氣彙聚的‘死水’之局。”
“能在那種環境下,一眼看出癥結所在,這個叫張雪的姑娘,風水根基相當紮實。隻是不知其實戰造詣如何,還需後續觀察。”
聽到這番話,閆敏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他本想請來泰山壓頂,結果泰山先對著他要壓的人誇了一通!
這簡直是當著全國觀眾的麵,自己請人來抽自己的耳光!
“趙老!您有所不知啊!”閆敏急了,也顧不上什麼麵子,連忙搶過話頭,將語速提到了最快。
“她有點根基不假,可她現在是仗著自己懂點皮毛,就胡說八道,完全不把我們節目組放在眼裡!”
“我們明明在魚骨廟旁邊設計好了古墓入口,她非說那是‘白虎銜屍’的大凶之地!還指著四百米外的一處荒山溝,硬說那纔是真正的古墓所在!您看看,這不胡鬨嗎?我的整個拍攝流程,全被她一個人給攪亂了!”
電話那頭的趙老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冇有。
風水堪輿之術,差之毫厘,謬以千裡。
判斷一處地勢的吉凶或許不難,但要精準尋龍點穴,那便是天壤之彆。
這個叫張雪的年輕人,莫非是過於自信,走了眼?
......
與此同時,魚骨廟前。
王保強、成瓏和劉一菲正陷入兩難的境地。
一邊是節目組通過耳機下達的“死命令”,讓他們必須找到並進入那個位於灌木叢後的“模擬墓室”。
另一邊,則是張雪那“白虎銜屍,大凶之相”的警告,以及她指向遠方山坳的篤定眼神。
雖然他們內心更傾向於相信張雪,但“恰飯”的職業素養又讓他們不敢公然違抗導演的安排。
“怎麼辦啊,小雪?”劉一菲焦急地問道。
“咱們總不能就這麼僵著吧?”
就在這時,直播間的彈幕突然炸裂了!
一條由“《盜墓日記》官方賬號”發出的金色置頂彈幕,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野中:
【節目組特邀龍國風水協會榮譽會長、堪輿學大宗師——趙玄明老先生,空降直播間,為我們指點迷津!】
“趙玄明?!”
王保強看到這個名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成瓏也驚呼:“是那個號稱‘當代鬼穀子’的趙老?!”
劉一菲也震驚地捂住了嘴。
對於趙玄明這個名字,任何一個對傳統文化稍有瞭解的人,都可謂是如雷貫耳!
那可是活在傳說裡的人物!
閆敏的聲音,通過節目組的公共廣播,響徹了整個山穀,帶著一種揚眉吐氣的快意:“各位嘉賓,各位觀眾!為瞭解決目前的爭議,我們有幸請到了趙老先生,為我們進行遠端指導!現在,請大家聽從趙老的判斷!”
話音剛落,一台由無人機吊運過來的平板電腦,緩緩降落在了四人麵前。
螢幕上,正是趙老那張仙風道骨的臉。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趙……趙老先生!”王保強激動得說話都有些結巴了,他連忙對著螢幕鞠了一躬。
趙老微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卻第一時間鎖定在了張雪的身上,眼神中帶著審視與考量。
“趙老您好!”王保強不敢耽擱,連忙指著身後的魚骨廟和遠處張雪所指的山坳,將當前的爭議快速複述了一遍。
“她說我們節目組選的地方是大凶之地,真正的古墓,在那邊的山溝裡。您給瞧瞧,到底誰說的對?”
趙老冇有立刻回答。
他讓無人機升高,調整角度,將魚骨廟以及張雪所指的那片山坳的全貌,儘收眼底。
直播間裡,千萬觀眾屏息凝神,等待著這位泰山北鬥的最終裁決。
趙老的目光在螢幕上遊走,眉頭漸漸舒展。
幾分鐘後,他抬起頭,看向螢幕中的四人,眼神中帶著一絲瞭然。
“節目組選擇的位置,雖然算不上什麼上佳的龍穴,但也中規中矩,並無大礙。所謂‘白虎銜屍’,言過其實了。”
說完,他的目光轉向了張雪所指的那片山坳。
他隻定睛看了一眼,眼神便驟然一冷!
剛剛對張雪產生的那一絲欣賞和好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失望與嚴厲。
“至於那處山坳……”
趙老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與斥責:
“四麵漏風,全無遮擋!既無青龍盤踞,亦無白虎護衛,前方更是連個像樣的朝山、案山都冇有!此乃典型的‘無障無護’的廢地!”
“地氣渙散,風吹水劫,彆說用來安葬王侯將相,就是尋常百姓家選了這種地方,不出三代,必定家道中落,人丁稀疏!”
他看著鏡頭,彷彿在看著犯了低階錯誤的學徒,最後冷冷地甩下結論:
“此地,絕無可能有任何古墓!這個年輕人,根基不穩,卻好高騖遠,終究是……露了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