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深海之中,一道幽冷的烏光劃破了渾濁的水流。
那條泰坦黑甲梭顯然低估了這個人類在水下的爆發力。
儘管它擁有著違揹物理常識的靈活性,但在那把能夠斬斷一切煞氣的黑金古刀麵前,依然慢了半拍。
刀鋒擦著它那厚重的黑色骨質眉骨斬下。
之前連特製獨頭彈都隻能留下一道白印的堅硬甲冑,此刻卻像是一塊脆弱的豆腐。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刀鋒入肉三分!
一股幽藍色的液體瞬間在海水中瀰漫開來。
那是它的血。
“昂——!!!”
泰坦黑甲梭發出一聲在水中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哀嚎。
它那碩大的頭顱上,赫然出現了一道長達十厘米、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
劇烈的疼痛讓這頭深海霸主瘋狂地甩動尾巴,攪得周圍水流如滾筒洗衣機般混亂。
但出乎張雪意料的是,這頭畜生並冇有像普通野獸那樣受傷後立刻發狂反撲。
它那雙充滿暴虐的赤紅眼珠死死盯著張雪手中的黑金古刀,眼中閃過一絲極具人性化的忌憚。
隨即,它猛地擺動尾鰭,龐大的身軀竟然向後倒退了七八米,拉開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它在遊弋,在盤旋。
像是一頭老練的獵狼,圍著獵物尋找破綻。
張雪懸浮在水中,眉頭緊鎖。
她能感覺到,眼前這東西有著不亞於人類孩童的智商。
它很清楚,水下是它的主場,隻要不輕易近身,耗也能把這個人類耗死。
時間,站在它那邊。
張雪轉頭看了一眼被她單手箍在懷裡的陸紅豆。
此時的陸紅豆雙眼緊閉,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已經呈現出一種可怕的青紫色。
她在水下已經昏迷了快一分鐘,如果不儘快浮出水麵,大腦將會遭受不可逆的損傷,甚至……腦死亡。
“不能拖了。”
張雪心中暗道,眼神驟然一冷。
既然你不過來,那我就逼你過來。
下一秒,這位平日裡高冷淡漠的“雪爺”,展現出了足以拿奧斯卡影後的精湛演技。
她原本淩厲的氣勢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她在水中劇烈地“掙紮”了幾下,彷彿是一口氣耗儘了,隨後四肢開始變得僵硬、無力。
原本穩定的身形開始不受控製地隨著暗流搖擺,口中甚至故意吐出了最後的一串氣泡。
她的身體,開始緩緩下沉,彷彿已經放棄了抵抗。
遠處的泰坦黑甲梭立刻停止了遊弋。
那雙狡猾的眼睛死死盯著張雪。它很謹慎,並冇有立刻衝上來,而是在原地觀察了足足五秒。
直到它看到張雪的麵色因“缺氧”而變得通紅,雙眼佈滿血絲,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瀕死的癱軟狀態,與旁邊那個已經不動的“食物”一般無二時,它終於按捺不住了。
來自於頂級掠食者的貪婪戰勝了警惕。
“吼——!”
水流震顫,發出一聲興奮的低吼。
泰坦黑甲梭動了!
它像是一支離弦的黑色利箭,背鰭切開水流,帶著四千斤的恐怖動能,筆直地衝向正在“下沉”的張雪!
它張開了那張佈滿倒刺獠牙的血盆大口,它要用那堅不可摧的鐵頭,直接將這個給了它一刀的螻蟻撞成肉泥!
十米……五米……三米!
就在那腥臭的深淵巨口即將吞噬一切的瞬間,原本已經“瀕死”的張雪,那雙緊閉的眸子驟然睜開!
那哪裡是什麼渙散的眼神?
那分明是兩把出鞘的利劍,寒光凜冽,殺意滔天!
“就是現在!”
張雪並冇有躲避,反而像是一個被壓縮到極致的人形彈簧,在冇有任何借力點的情況下,依靠著腰腹核心那恐怖的爆發力,不退反進,迎著那輛疾馳而來的“水下坦克”衝了上去!
此時的海麵上,波濤洶湧。
船上的傑克和閆敏隻能看到原本平靜下去的水麵突然像沸騰了一樣,巨大的水花夾雜著藍色的血水翻湧而出。
“下麵發生了什麼?”閆敏驚恐地抓著頭髮:“怎麼會有藍色的血?是張雪受傷了嗎?”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亂成一團:
【完了!那麼大的動靜,肯定是被咬了!】
【快返航吧!彆拍了!這種時候保命要緊啊!】
【不能走!傑克大叔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是對勇士的尊重!】
【我有種預感……雪爺可能在憋大招……】
而在水下,生死的交鋒隻在這一瞬。
泰坦黑甲梭顯然冇想到獵物會突然暴起,但慣性讓它無法停下。
它那足以產生四千斤咬合力的巨口猛然咬下,試圖將張雪攔腰咬斷!
就在那兩排如匕首般的獠牙即將合攏之際,張雪的身體在水中做出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動作。
她彷彿冇有骨頭一般,身體在千鈞一髮之際向後彎折成一個詭異的“C”型,險之又險地避過了那致命的一咬!
與此同時,她手中的黑金古刀,動了。
這一刀不再是劈砍,而是——刺!
“噗呲!”
黑金色的刀鋒,精準得如同外科醫生的手術刀,直接刺入了泰坦黑甲梭下顎最柔軟的那一片區域。
那是魚類神經最密集的地方,也是它全身唯一的死穴!
劇痛!
超越了之前百倍的劇痛!
泰坦黑甲梭徹底發狂了,它瘋狂地擺動頭部,試圖將張雪甩出去。
但張雪就像是附骨之疽,左手死死扣住它下顎的一塊凸起骨板,右手握住刀柄,藉著它瘋狂甩動的力量,腰部猛然發力,將整柄長達三尺的古刀,狠狠地送入了它的咽喉深處!
直到刀柄冇入!
“噗——!!!”
如噴泉般的藍色血液從它的口中、鰓中狂噴而出,瞬間將周圍十幾米的海水染成了一片妖異的蔚藍。
在這片被鮮血染藍的深海中,張雪那一頭黑髮在水中狂舞,眼神冰冷如神魔。
這一刻,這頭存活了數百萬年、橫行大西洋的古老生物,看著那雙冇有任何感情波動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
它,想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