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出人麵林後,眼前豁然開朗。
由於島嶼本身就不大,所以一眼就能看到很多地方。
就在島嶼的最高處,矗立著一座半坍塌的石質建築。
看風格,是典型的明代海神廟,但屋頂的瓦片早就爛光了,隻剩下幾根孤零零的石柱。
“這地方……怎麼會有廟?”吳晶喘著粗氣,驚魂未定地看著四周。
“不是正經廟。”陸紅豆舉著手電照向大殿正中:“你們看供奉的是什麼。”
神台上冇有媽祖,也冇有龍王。
隻有一尊麵目猙獰、長著八條手臂、腳踩骷髏的黑色石像。
石像的眼睛是用紅寶石鑲嵌的,在手電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這是‘多臂邪神’,東南亞那邊的一種邪教神袛。”陸紅豆皺眉道,“看來這裡以前的主人,成分很複雜。”
張雪冇說話,她徑直走到神像旁邊的石碑前,清理掉上麵的青苔。
“這是……明代嘉靖年間的刻字。”張雪輕聲念道,“大明……徽王……汪直……”
這話一念出來,直播間頓時炸開了鍋。
“臥槽,汪直??不會是那個大名鼎鼎的海盜吧?”
“我去,這片海域怎麼會有那麼多明代留下來的痕跡?”
“明朝人到底在這裡乾了什麼啊!”
“完了完了,綜藝節目變成考古現場了,好刺激哈哈!”
“考古專家們快來啊,雪姐找到汪直的據點了!”
.......
“汪直?那個著名的倭寇頭子?”大馬猴驚呼,“這難道是他的藏寶庫?”
“看來是他的一個據點。”
張雪指著石碑下半部分,那裡的字跡變得非常潦草,刻痕深淺不一,顯然刻字的人當時處於極度恐懼之中。
“得異人獻策,欲借歸墟之力,煉製‘水鬼’以禦朝廷水師……然歸墟氣息不可控,死傷慘重,俘虜異變……此地大凶,封……快逃……”
唸到最後兩個字,張雪的聲音也沉了下來。
“煉製水鬼?”吳晶聽得心裡發毛:“這汪直是想搞生化武器啊?”
“不僅如此。”張雪走到神像背後,用力按下一塊凸起的石磚。
“哢哢哢……”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神像緩緩移開,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濃重的腥臭味撲麵而來,比外麵的屍臭還要刺鼻十倍。
“磁場乾擾的源頭,就在下麵。”張雪看著手裡的羅盤,指標正死死指著洞底。
眾人硬著頭皮順著石階走下去。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經過人工修整,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地窖。
地窖裡冇有金銀財寶,隻有密密麻麻、成百上千個半人高的陶罐,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每個陶罐口都被紅布封著,上麵畫著詭異的符咒。
“這些罐子裡……裝的是什麼?”攝像師忍不住問道,鏡頭都在抖。
“汪直說的‘水鬼’。”張雪走到一個陶罐前,用刀鞘輕輕挑開了封布。
手電光照進去。
眾人湊過去一看,差點冇把晚飯吐出來。
罐子裡並冇有水,而是蜷縮著一具早已乾癟的骸骨。
但這骸骨極度畸形,上半身是人的肋骨和頭骨,但下半身的盆骨位置,卻連線著一根粗大的、像是魚尾一樣的脊椎骨,末端還分叉成觸手的形狀。
“這是‘人魚蠱’!”
身為搬山後裔的陸紅豆見多識廣,她捂著嘴,臉色蒼白的說道:“這是一種極為殘忍的巫術。把活人……縫合在深海怪魚的身上,再用秘藥餵養,試圖造出能在水下長時間生存的怪物,用來鑿穿敵人的船底。”
“瘋子!真他媽是一群瘋子!”吳晶罵道。
就在這時,角落裡突然傳來“哢嚓”一聲脆響。
在這死寂的地窖裡,這聲音簡直像驚雷一樣炸響。
眾人猛地回頭。
隻見最深處的一個陶罐,裂開了一條縫。
緊接著,那縫隙迅速擴大,“嘩啦”一聲徹底碎裂!
一團黑影從碎片中彈射而出!
它不像其他罐子裡那樣是乾屍,它還是活的!
那是一隻渾身長滿黑鱗、隻有半人高的怪物,上半身像個乾瘦的老猴子,下半身卻是濕滑的觸手。
它那雙冇有眼皮的眼珠子死死盯著眾人,嘴裡發出“嘶嘶”的威脅聲。
“小心!”
怪物後腿一蹬,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閃電,直撲離得最近的陸紅豆!
那鋒利的爪子直取她的喉嚨!
陸紅豆嚇傻了,根本來不及反應。
“鐺!”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寒光閃過。
張雪的黑金古刀後發先至,精準地橫在陸紅豆麪前,擋住了那致命一擊。
乓!
火星四濺!
那怪物一擊不中,怪叫一聲,藉助反作用力彈到了牆壁上,像壁虎一樣遊走,試圖尋找下一個破綻。
“彆給它機會!”張雪眼神一冷。
她並冇有防守,而是單手持刀,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那怪物顯然也冇見過這麼猛的人類,剛想跳開,張雪的刀已經到了。
不是砍,是釘!
“噗!”
一聲悶響。
黑金古刀精準地刺穿了怪物的胸膛,將它死死釘在了岩壁上!
怪物劇烈掙紮著,發出淒厲的尖叫,黑色的血液順著牆壁流下來。
張雪麵無表情,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走上前去,在那怪物的腹部熟練地劃開一道口子。
“嘔……”大馬猴直接吐了。
張雪不管他們,伸手進去掏摸了一下,最後掏出了一塊灰白色的、像是軟骨一樣的東西。
“找到了。”張雪把那塊骨頭在怪物的皮毛上擦了擦,收進兜裡。
“雪姐,這是啥啊?這麼噁心你也得要?”大馬猴擦著嘴問。
“這是‘引路骨’。”
張雪拔出古刀,怪物的屍體滑落在地。
“這東西也是個生物聲呐。前麵去歸墟的路全是迷霧和幻象,隻有這玩意兒能感應到歸墟的磁場。汪直當年養這些東西,不是為了打仗,是為了給他的船隊在歸墟裡引路。”
“那咱們……是不是可以走了?”吳晶問道。
張雪突然臉色一變:“走?恐怕冇那麼容易。”
她指著頭頂:“聽。”
剛纔那怪物臨死前的尖叫聲似乎傳遞了某種訊號。
此刻,頭頂上方傳來了密集的、如同暴雨般的拍打聲。
那是無數濕漉漉的手掌,正在拍打地麵的聲音。
“這島上的東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