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已補全)
對於自己的穿越。
蘇淵改變過很多次念頭。
最開始,他的的確確認為自己是穿越了。
穿越到一個高武世界。
也即,藍星。
但後來。
星球進化試煉、九星聯盟......不是高武,而是星際高武?
他便在想,宇宙是那樣的龐大,地球,會不會就在宇宙的某個角落?
其實自己不是穿越,隻是發生了某種自己無法理解的意外,導致他以特殊的方式,重新降生在了藍星?
可後來隨著他的實力提升、眼界開闊,從九星聯盟到東靈域、古源星域,甚至到外宇宙、內宇宙。
沒有地球的任何資訊。
他又覺得自己是穿越了。
後麵的某個時間節點,他知道了四宇八荒。
知道了自身所在的宇宙不過是新生宇宙,在這之外還有三個大宇宙。
那地球會不會在四宇八荒的某個地方?
他又懷疑起了自己的穿越。
如今。
這灰衣人的話語中,似乎也隱隱約約能與地球扯上關係。
灰線、白線、黑線——這三者彼此間有著絕對無法分割的聯絡,如果灰線與地球有關,那白線、黑線呢?
那自己的穿越?灰霧之上所聚攏的那批穿越者?灰霧之上......灰霧,灰,是否與灰線也有關聯?
還有,蘇鳴曾提到過。
‘自己’失蹤後,有一個女孩主動找上了門,說她有‘自己’的訊息,也正是這一契機,造成了蘇鳴的穿越。
他還給自己帶來了一句話。
‘如果實在不行,那就算了。’
那個神秘的女孩究竟是誰?
她什麼要讓蘇鳴給自己帶這麼一句話?
實在不行——說明‘自己’一定是為了某個目標,某種嘗試,那麼,這個目標究竟是什麼?而如果‘算了’的話,又會怎麼樣?
啟與歸。
復樂園和失樂園。
這些名字是否帶有某些指向含義?
短短的一瞬間裏,蘇淵的思緒前後流轉了無數的念頭。
腦袋隱隱有些作痛,他總感覺有什麼東西隱藏在記憶的最深處,可卻無論如何想不起來。
他到底是誰?
他到底要做什麼?
他......
......
“你做了什麼?”
許安顏猛地發現,從剛才那個瞬間開始,周圍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無論是蘇淵,還是季無憂,亦或是諸位帝君......在那種詭異的祈禱儀式下,一視同仁!皆盡被‘凝固’!
灰衣人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那詭異的儀式似乎已經結束。
灰天使來到其中一名長生宮婆婆的麵前,它的身體中央裂開一道裂縫,直接將其吞了進去。
不多時,那被吞下的長生宮婆婆,也成為了灰天使體表的一張臉,無悲無喜,雙眼緊閉。
許安顏瞳孔猛地收縮。
她很清楚這些長生宮婆婆的實力,最差也是帝境。
可在這灰天使麵前,竟然沒有絲毫抵抗之力,哪怕她沒有被定住,又該做些什麼?又能做些什麼?
‘她’還在自己體內留下了其餘的力量麼?
「弦」——
他所說的這個代號,指的究竟是‘她’,還是那詭異的黑線人影?
許安顏緊緊攥拳,想要破局,可破局之法卻毫無頭緒......不,不,許安顏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從始至終,這灰衣人都沒有主動出手過,哪怕麵對長生宮諸位帝者聯手圍殺,他也不過是被動反擊而已。
如果他本身真的很強,為什麼不親自動手?為什麼還要讓那灰天使動手?
或許,是因為他受到了某些限製,無法主動出手?
她或許能賭,賭自己作為「弦」,一定極其重要,他不可能殺她!
想到這,許安顏深吸一口氣,沒有沖向灰衣人,而是直接沖那灰天使掠去!
她既然能吸收灰線、灰氣,或許,也能影響到它!
“......”
灰衣人並沒有任何的反應,而是平靜地注視著許安顏所做的一切。
隻見許安顏來到那灰天使的麵前,她沒有嘗試攻擊,就連帝者都被它吞噬,自己的攻擊有什麼意義?
她的目的,是試圖將灰天使體內的灰線、灰氣、吸收,將其瓦解。
事情與她預料的一樣。
當她靠近灰天使的時候。
後者並沒有對她發起攻擊,而是主動朝遠處退去!
許安顏再度接近,灰天使繼續後退!
不管許安顏來到哪裏,那灰天使始終與她保持著恆定的距離!
許安顏的心中有了個大概!
自己能吸收灰線、灰氣,但這種吸力是有限製的,那些灰潮、腐化生靈或許很容易就被自己吸走灰色力量,可這灰天使不同。
隻需要和自己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它便能夠保持穩定?
如果是這樣。
那是不是意味著,隻要有自己守著,那灰天使便無法靠近?也就無法吞噬其它人?
她眉頭緊皺,留意周圍人的落位......眾人的站位都比較分散,彼此之間的距離甚至小於灰天使和自己保持的距離!
這也就代表著,她隻能守護一個人!
這根本不是一個選擇題。
她回到了原位,牢牢守護在蘇淵的身旁。
灰衣人見狀,若有所思。
許安顏眸光變換。
如果隻能選擇一個人,她毫無疑問會選蘇淵,但如果能多救一個——她試圖伸手去抓蘇淵,想要將他帶在身邊,看看能不能再去救下其它人。
可她的手就這麼從蘇淵的身上穿了過去。
他就像是變成了空氣,雖然能看得見,但卻摸不著,也抓不住。
許安顏愣了一下,繼而意識到,這一定是那詭異的祈禱儀式所帶來的效果。
如果這種效果也是基於灰線之力,那隻要她一直待在蘇淵身旁,能不能將其凈化?
她暫時放棄了那種多救幾人的想法,寸步不離地守護在蘇淵的身旁,緊緊地盯著灰衣人和灰天使。
此時的灰衣人,似乎也暫時失去了對其餘人的興趣,而是將目光落在了蘇淵的身上。
他無聲地笑了笑。
蘇淵的身體開始變得扭曲。
像是一張紙,逐漸被揉成一團,顯然是被特殊針對了。
許安顏忽然以掌為刀,橫在自己的脖間,神色平靜,一字一句道:
“我死了,你會很麻煩,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