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掌聲響起。
閻無腸若有所思地看著蘇淵:
“精彩,實在是精彩。”
他眸光落在蘇淵胸口的位置,自言自語道:
“本座倒未曾聽聞,你古神族的身軀,還有容納器靈的效果?當真是叫我開了眼界......”
他對蘇淵的興趣,本就遠超之前虐殺過的古神族。
因為蘇淵的身上,有太多的非凡之處,比如,他明明是古神族,如何能修鍊《太素煉神章》?
又比如,他所渡之劫,為何不是古神族自證之路的天人五衰?
再就是方纔那能夠容納器靈的心臟。
怪,真怪。
可越怪,就越有研究的價值,不是麼?
閻無腸於剎那之間,出現在了蘇淵的身前。
他以掌為刀,於胸口刺入,握住心臟,再掏出,徒留下一個猙獰的血洞。
古神族,專修肉身,肉身之中,又以‘心’為核心。
到達一定境界後,五臟六腑,四肢百骸,早已不是尋常生靈那樣維持生命運轉的器官,而是力量,乃至法則的化身與結晶。
一顆心,死不了。
當然,實力大跌,那是必然的。
甚至,對古神族而言,這會留下不可避免的道傷,哪怕後續重新萌生出一顆心臟,也無法觸及原來的上限。
可一個將死之人,要上限有什麼用?
閻無腸微笑著,把玩著手中的心臟。
它並非血淋淋的,而是宛如一團律動的火焰,其中隱隱可見一朵紅色的蓮花虛影。
這是蘇淵的火之本源。
被挖走心後,蘇淵身上的氣息不斷萎靡衰弱。
「木之術·再逢春」,能讓他於瞬間恢復到巔峰狀態,但那填滿的是力量、是狀態、是血肉,而無法再創造出一顆本源之心。
“紅蓮燼火、火凰氣息......朱雀?”
閻無腸不斷感知著這枚心臟中的力量,瞳孔略有收縮。
朱雀,先天五聖。
唯有每個元界第一次誕生的先天十凶,能夠與之並列,後續誕生的十凶,位格則遠不如它。
此子居然還能得到朱雀之力?當真是機緣不淺。
隻是,閻無腸的眉頭很快皺了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打算深入解析蘇淵的古神血脈。
打算看看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可是......
奇怪的事發生了。
他明明能夠感知到那古神血脈的氣息,可卻無法接觸!
似乎有什麼封印施加在其上,將其徹底鎮壓!
他嘗試解開這種封印,但最終失敗了。
“......”
族內的確有一些封印秘法,能將不夠強大的古神血脈封印,同樣是隻能封印力量,無法封印氣息,因為古神血脈太過強勢,近乎是規則一般,彰顯於天地,無法掩蓋。
可眼前的這種封印,完全不是本族的力量,也不可能是古神族自己的力量。
那會是誰?
閻無腸略一思索,很快反應過來。
‘莫非是「福生天」的某位巨頭?’
是了。
也僅有這種可能。
隻有這樣,才能解釋此子為什麼能修鍊《太素煉神章》。
‘「福生天」的仙道之體萬古成謎,說是體質,但卻全然看不出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三界六天,也無人能夠破解其中玄妙......’
閻無腸心中思索,冷笑連連。
管你「福生天」有何目的,又要以此子作什麼樣的棋、布殊麼樣的局,與他何乾?
照殺不誤。
再說了,那位大人,此時就在這裏。
自己虐殺此子,未曾得到中斷的喻示,說明那位大人並不反對自己目前所做的一切。
那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便是了。
想到這,閻無腸微微一笑,再度將手刺入蘇淵的體內,將他的肺也給挖了出來。
“我那侄孫,雖然廢物了點,但好歹傾注了本座的不少心血,你就這樣將他廢了,叫我怎麼辦纔好呢?”
他把玩著蘇淵的肺。
“純陽真金......”
他的動作並未停下。
肝、脾、腎......五臟盡數被他掏出。
“天澤木?凰血土?無量重水?難怪你能將那《五聖煉體法》修行到這種程度,掌握五帝大魔神通,你這身上的寶物,可當真不少。”
閻無腸笑容淡淡,看著‘空空如也’的蘇淵,意味深長。
蘇淵臉色蒼白到了極致,神情卻依舊平靜。
他在等,等閻無腸完完全全覺得,自己沒有了任何威脅,覺得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最為放鬆警惕的時候。
然後,再去搏一個......微末到幾乎渺茫,甚至連他自己都覺得無法實現的可能。
靜止空間的單次使用上限,從原先的一年,提升到了一年半。
為了對付囚戮,自己提前應劫,又領悟混元道印,消耗掉了大半年的時間。
如今稍微恢復了一些,大概應當有一年的期限。
一年......
說實話,改變不了太多。
而他更不覺得,自己能抽到直接滅殺帝境的獎勵。
因為係統向來不是這樣運作的,它給予自己的,都需要自己付出相應的汗水和努力。
但,真到了生死前的剎那,那也就隻能去搏一個掙紮的可能。
閻無腸取出一柄奇異的武器,那是他專門用來淩遲宰割古神族的專用之物。
他嘴角微揚:
“再讓本座看看你身上還有什麼好東西。說不定,從你身上弄到了足夠的買命錢,本座倒可以饒你一命?”
可說到這,連他自己都有些笑了,他看向蘇淵,從他身上割下一片血肉,放在口中輕輕品嘗的同時,悠悠道:
“本座當然不信,可你得信。畢竟,你也隻有這種活的可能,你覺得呢?”
蘇淵不語,隻是淡淡一笑。
......
許安顏神色平靜。
那座「遙遠的理想鄉」為薑離歡凈化完灰氣後,將這名依舊昏迷不醒的少女,收容到了其中,消失不見。
隻是這麼一來......線索不就等於斷了?
現在薑離歡大概率無事了,可她本來還寄希望於薑離歡帶自己找到蘇淵。
她正思索著,忽然,奇怪的事發生了。
隻見那座不存在於世間的人間天國,開始朝著某個方向飛去。
“嗯?”
許安顏先是一愣,繼而直接跟上。
它,要帶薑離歡,或者說,自己——去哪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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