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柔男子聽了這話,知道季無憂是在嘲諷,但也不惱,反而是輕輕一笑:
“難得殿下心中牽掛,我家少爺的確遇到過古傲,但兩人平分秋色——到不知這流言是從何處傳出?鄙人倒想要親自前往為其糾正一二。”
季無憂翻了個白眼。
這三界六天,誰不知道你閻無腸是多麼卑鄙歹毒的人?所到之處,動輒界滅。
“我黃鶯姐說的咯,你要糾正她什麼?”
季無憂微揚下巴,指向一旁的黃鶯,滿臉無所謂的樣子。
黃鶯也很配合,對著閻無腸微微一笑:
“不錯,正是我說的,不知無腸大帝有何指教?”
閻無腸愣了一下,笑道:
“古傲此獠,不過是佔了少爺的便宜罷了,我家少爺當時畢竟剛剛渡完劫,根基尚未鞏固——下次再見,說不定倒可多增一道古神魂環。”
“嗤。”
季無憂沒忍住笑了出來,譏諷道:
“你就使勁吹吧,那古傲好歹也是古神族候補聖子之一,那閻福鳴能打得過他?我還真不信了。”
始終在一旁保持沉默的許安顏,心中微動。
古神族?
在得知那群老嫗的強大,以及親眼目睹了季無憂的豪橫手筆後,她已經猜到了季無憂的背景來歷應該無比強大,絕對是這四宇八荒最頂層的一批。
如今她這樣的語氣,足以推斷出,古神族,以及其所對應的冥族,應該都是與之同一層級的。
蘇淵身具古神族血脈......不知道他在古神族中,算是什麼級別?
她繼續聽。
閻無腸依舊保持著微笑:
“殿下對我家少爺誤解太深,隻怕鄙人說再多,也不如到時候殿下親自瞭解......相信少爺一定會給殿下一個驚喜。”
季無憂眯著眼笑:
“那就看誰給誰驚喜了。”
閻無腸不再多說,朝著季無憂、黃鶯微微行禮後,便離開了。
隻是在離開前,他不經意間看了許安顏一眼。
季無憂惡狠狠地瞪著她,伸手抱住許安顏:
“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啊?小心我叫黃鶯姐把你眼睛挖出來!”
閻無腸笑了笑,連忙告歉,但眼眸深處,卻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深意。
在他離開後。
季無憂撇了撇嘴,看向一旁的黃鶯:
“黃鶯姐,我還沒去過「永劫天」呢,這冥族的人難道都這樣陰森森的?真叫人討厭。”
黃鶯搖了搖頭:
“倒也不是,冥族諸多分支,也有與常人無異的,王族更是大多超然而尊貴......等小主到了「永劫天」便知道了。”
季無憂輕哼了一聲,眼珠子滴溜一轉,笑嘻嘻地拉過黃鶯的手:
“黃鶯姐,你說我到了那邊後,告訴他們我已經和古神族的人私定終身了怎麼樣?是不是很有趣?”
許安顏的表情變得怪怪的。
黃鶯則是難得露出了嚴肅的神色:
“小主,此事可不能亂說......你應當知道冥族與古神族之間的血海深仇,這可不是能鬧著玩的,縱使是主人知道了,也要罰你了。”
季無憂扮了個鬼臉,咕噥道:
“切,真不知道他們天天打來打去的做什麼,沒意思。”
被那閻無腸一打擾,她沒了興緻,隨便在這片太虛中遨遊了一會兒,忽然,又想到了別的事,重新起了興頭:
“喂,黃鶯姐,我這還是第一次離開「大衍天」,聽說除去三界六天外,還有一個未定界?你去過嘛?那裏好不好玩?”
黃鶯被她逗笑了:
“那未定界我怎麼去得了呢?說起來當初諸天聯手推演,還要三個紀元才會有界命誕生呢,我還指望到時候小主去了,回來告訴我纔是呢。”
季無憂咂吧著嘴:
“三個紀元啊!好久好久......”
未定界?
許安顏聽到這個詞後,本能地聯想到了她所在的宇宙。
界命......
“對了,白大美人,我都忘記問你是哪裏人了,你知道三界六天嘛?”
季無憂忽然轉過頭來問道。
許安顏回過神來,遲疑道:
“不知道。”
季無憂並不意外,隻是‘哦’了一聲:
“那你是小千世界的人咯?還是中千世界?反正大千世界是知道的吧?”
她看向身旁的黃鶯求證。
黃鶯輕輕點頭:
“大千世界之人,的確知曉三界六天。”
季無憂眼神熠熠:
“我還沒見過中千、小千世界的人呢......白大美人,快和我說說你們那裏都是什麼樣的。”
許安顏將外宇宙的一些文明整理匯總,編造了一些出來。
後者聽了,大為失望:
“看來也沒什麼特殊的地方嘛......”
黃鶯笑道:
“世間萬物,殊途同歸,哪怕是三大元界之間,也總是相似的。”
季無憂對‘微末世界’的三分鐘熱情很快消失,重新變得無所事事。
黃鶯看出自家小主的無聊,主動引出話題:
“說到古神族,我倒是聽說了一樁辛秘。”
“哦?什麼秘密?”
季無憂純粹是隨口問了句,沒太當回事。
黃鶯看了眼許安顏,將其遮蔽後,輕聲道:
“說是那早已在三界六天銷聲匿跡的純血古神,似乎有了蹤跡......傳聞是古神族的那位「諸天」找到的,如今已經接回古神族內,暗中培養。”
季無憂眨了眨眼:
“你從哪聽來的?”
黃鶯笑道:
“自然是主人那裏。”
季無憂瞬間明白了些什麼,雙手叉腰:
“好啊,黃鶯姐,還說是秘密......你說,是不是老媽故意讓你告訴我的?”
黃鶯沒有隱瞞,輕輕點頭,含笑道:
“是。主人之意,便是讓小主到了「永劫天」後,不要太過散漫,還得勤加努力纔是。”
季無憂滿臉的不爽:
“要我好好修鍊的話,怎麼不讓我待在家裏?反倒想把我嫁給一隻癩蛤蟆......喂,黃鶯姐,這裏沒別人,你偷偷告訴我,總不能是真想把我嫁了吧?”
黃鶯笑而不語。
季無憂知道黃鶯雖然寵自己,但在這件事上,估計不會透露太多,輕哼一聲:
“算了,反正我不可能嫁的,愛誰嫁誰嫁,倒是那什麼純血古神,他叫什麼?老媽讓我好好修鍊,難道他不是老頭?而是年輕一輩?”
黃鶯點了點頭:
“主人既然要我將此事告知小主,想來是要鞭策小主奮發圖強,那麼以此推測,那人應當是年輕一輩?至於他的名字,說是叫做古淵。”
“古淵?”
季無憂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裏。
與此同時,兩人身旁的許安顏被隔絕了感知,便知道兩人估計是在說些真正的辛秘。
她倒也樂得清靜,隻是那望向太虛邊界的眸光,顯然是在想這樣一件事:
你,在哪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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