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
沒什麼好想的。
就算引動了再大的異象，除去祈夜和淵天大帝外，無人會知曉是由她引起。
她更關注的，是另一個問題。
那就是......
蘇淵的‘萬形萬相’，能夠復刻別人的術法。
甚至逆天到連本命神術都能復刻。
那麼......
能不能復刻自己的【否定】？
這在下次對比中，或許是關鍵一手。
許安顏思索著。
冥冥之中，有一種預感，讓她相信，他或許不能。
‘莫非是下次對比我將獲勝的‘果’，反推出了這樣的‘因’？’
這個念頭自然而然地出現在許安顏的腦海中，又被她自然而然地拋棄。
和蘇淵在一起太久，都被他的自信帶偏了，這太像他會說的話了。
她現在，必不可能輕敵的。
所以，就算可以。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大不了，自己【否定】他的萬形萬相。
既然他都對自己毫無保留，將萬形萬相和無形無相之法的如實告知，她也會提醒他自己的【否定】之力。
就看誰的能力，級別更高，誰發動得更快了。
當然。
也有可能。
他復刻不了自己。
自己也無法否定他。
在實踐之前，都說不準。
不過可以確定是。
前有‘影’，鎮壓‘骨’。
這一次，又有‘骨’，鎮壓‘影’。
或許，這就是兩人的寫照——沒有誰會一直贏，遲早會輪到她的回合。
贏了以後。
她會解綁係統。
兩人該如何，依舊如何。
想到這，她收回發散的心思，重新將目光落向那黯淡的右臂骨。
它以某種獨特的方式與‘自己’的右臂融合了。
嗯。
上官夢的右臂。
按照那烏曜和天陽帝子的表現來看，那烏曜雖然融合了這截臂骨，但看樣子花費了不少代價。
如今——
倒是輕而易舉。
看來她和蘇淵之間，的確有緣。
那就由你來替他保管吧。
許安顏心境淡然。
嗡......
右臂骨上的陰影紋路越來越深。
終於，那被鎮壓的影，破封而出，並受到許安顏靈魂的吸引。
說來也怪，那神秘黑盒並未阻攔它，而是任由它長驅直入，成功融入了許安顏的靈魂之中。
既然都被鎮壓了，對它的力量，許安顏也並不算期待。
事實也正如她所預料的那樣，其力量甚至比不上此前吸收的影二十七和影六。
但是......
也有意料之外的收穫！
或許是‘太陽’與‘陰影’之間的因果關聯，又或許是某種別的原因。
總之，這用於鎮壓這截右臂骨的‘影’，很特殊，其中......還留存有部分記憶！
哪怕這些記憶片段很零碎，也有些模糊。
但......
這依舊是目前為止唯一涉及到她和蘇淵‘過去’的直接資訊！
這是從未有過，她也從未預料到的情況！
這一刻。
縱使是淡然如許安顏，心境也隱隱發生了變化，難以再淡定自持！
她穩住心神，沉入這段記憶。
......
......
許安顏緩緩睜開眼。
眼前是陌生的景色，是她未曾見過，也不曾記得的任何一個地方，可卻......如此真實。
她看向前方。
一道身影，站在那裏。
他背對著自己，似乎正在靜靜地望著些什麼。
可當她的目光越過他，看向前方時——那裏什麼也沒有，不過是普通的風景罷了。
所以。
他在看什麼？
他是誰？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其實便不必再問了。
她知道他是誰。
也知道他隻能是誰。
許安顏控製不了‘自己’，她不過是個‘看客’。
她隻能等。
直到某個時候。
“好久不見。”
熟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那背對自己的他，終於轉過身來。
他帶著淡淡的笑意，無論是眼神還是神態，都與如今一般無二，彷彿‘曾經’的他與‘現在’的他沒有什麼不同。
許安顏能感覺到‘自己’雖然平靜，但是在這平靜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暗流湧動，像是風雨欲來的前兆。
是為什麼？
她想知道，可卻無法知道。
直到她聽見‘自己’說：
“你不願意見我。”
語氣平靜、淡漠，一如她平日裏那樣。
這讓許安顏有些意外，她以為......‘曾經’的他與她，和現在的他與她，或許完全不一樣。
但至少就目前來看。
根本沒有什麼不一樣。
“錯。”
他輕笑著搖頭：
“是你不願意見我。”
許安顏能感受到‘自己’在他說出這句話後，有了些反應，似乎是被猜中。
可是——
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眼前的場景，分明是‘自己’來找‘蘇淵’，並問詢他是否不願意見自己。
可現在反了過來。
是‘蘇淵’說‘自己’不願意見他。
到底是誰不願意見誰？
那段‘往事’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許安顏還在思考。
‘她’卻已經開口：
“這是一個錯誤。”
‘他’也點頭：
“是錯了。”
什麼？
什麼錯誤？
許安顏滿心的疑惑，作為純粹的‘旁觀者’，不清楚兩人之前的因果糾纏，她聽起這段話來，如墜雲中，根本無從下手。
“後悔麼？”
她聽見‘自己’又這樣開口。
蘇淵輕笑著搖頭：
“走前路，不回頭，我從不後悔。從前不必問，現在不必問，將來也不必問。”
‘自己’點了點頭：
“那便繼續。”
蘇淵輕笑：
“請。”
轟！
眼前的畫麵破碎。
這段記憶到此戛然而止。
許安顏本想要藉此解答心中的一些疑惑，可不曾想，疑惑更深。
兩人曾經到底有什麼糾葛？
到底要做些什麼？
她能確定的是。
記憶中，蘇淵是完整的，他的右臂依舊。
不......
真的是‘完整’的麼？
她甚至無法確定記憶中兩人的境界和實力，如果這個時期，那個蘇淵已經失去了其餘的‘骨’呢？
他真的需要那些‘骨’，來讓自己看起來完整麼？
一個接一個的疑問在心頭升起。
令她對過往發生的一切更加執著。
直到......
那原先已經黯淡的右臂骨中，傳出了一道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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