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驚訝，落在眾人眼裏，還以為是聽到‘帝’而被震驚。
凰秋雪滿懷敬畏地看了眼天穹的巨影，感慨道：
“這並不是什麼秘密，我們求吾山的人都知道，帝主......曾經是帝。”
蘇淵輕輕點頭。
求吾山，或許就是這道場的名字了。
隻是，為什麼說是曾經？
或許是因為真的非常想要將蘇淵留下，凰秋雪直接將這求吾山的來歷，娓娓道來：
“古往今來多少帝......終究不得自由。”
許安顏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
“宇宙海？”
凰秋雪點頭：
“對。宇宙海，帝不可渡。這是無盡歲月中宇宙誕生的共識。帝主曾無敵一世，鎮壓群雄，世間難覓敵手，他想要渡海而去，看看宇宙海的另一端究竟是什麼。”
許安顏眸光平靜，她明白這種感覺，上一世，若沒有玄一主導的那場圍殺，她早已踏上渡海的路。
“帝主進入宇宙海，卻不得前路，他隻能暫時離開宇宙海。最終，帝主認為是這方天地的大道束縛了他，他斬去自身的道，主動摒棄果位，他要重修，走上另外的路。”
許安顏看了眼天穹的巨影。
宇宙海，帝不可渡，即便是帝者，也有可能有去無回。
這樣的例子，無盡歲月裡，出現了太多太多次。
這位‘帝主’能安然返回，那所謂‘難覓敵手’的話，或許也並非自誇，應當真是一個時代的至強。
至於主動斬去自身的道，捨棄果位，重頭修起......這她無法評價，但，拓路者，不管結果如何，都該得到他應有的尊重。
“帝主重修之後，以大毅力、大悟性、大決心，於茫茫前路中，終是踏出一條道來，沒有通過源基來衍化道途，而是純憑己身，一路前行，源境、劫境、聖境.......”
凰秋雪的眼眸中，滿是嚮往與敬佩，但說到這的時候，語氣漸漸輕了下來，神色也變得哀傷：
“或許是天妒英才，帝主最終沒能渡過第九道帝劫，沒能在這條路上，走到盡頭。”
包括林青蛇在內的另外七人，此時也都被悲傷所籠罩。
但很快，他們就從這種悲傷的氛圍中走了出來。
帝主的事蹟，激勵了一代又一代的求吾山人。
這雖然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但他們會堅守己心，一直走下去。
凰秋雪看向蘇淵：
“如今求吾山凋敝，要維持這七紋菩提樹的生機，很是不易，每一次悟道，都將有所損耗。
它本是用於感悟自證之法的神物，但如今你尚未達到星境巔峰，時機不合，可畢竟贏下了我們半數之人......你去吧，希望你能覓得真靈契機。”
蘇淵沒有推讓，直接走到了七紋菩提樹下，開始盤坐，如同之前一般，感悟真靈契機。
嘩！嘩！嘩！
菩提樹動。
每一片樹葉，都散發無窮道韻。
比起那六紋菩提樹，更純粹，也更接近大道本源。
許安顏依舊為其護道。
凰秋雪等人剛剛從神源琥珀中解封，如今各自前往蒼茫古山中的洞府，做些出世的準備。
山中無歲月，一悟經年久。
蘇淵在這菩提樹下一坐，便是一個月過去。
這一個月裏，不僅蘇淵沒動，許安顏同樣沒動。
她並未急著修鍊，而是全神貫注地為蘇淵護道。
她是重修，幾乎沒有瓶頸，等到之後收集完鍛材，法相、真意，剎那可成，至於真靈，同樣無需困頓。
她隻是感慨，七紋菩提樹，哪怕是霸主級勢力都不一定擁有，其效果非凡，簡直像是令人浸身於大道本源之中。
蘇淵在實靈晉陞得如此輕巧，如此莫名其妙，反倒是如今尋覓真靈，六紋菩提樹下悟道十日，七紋菩提樹下悟道一個月，依舊沒有頭緒？
這段時間裏，凰秋雪帶著眾人來了一趟，見到蘇淵尚未得悟，同樣震驚。
如今一個月時機已到，眾人再次歸來。
“可惜了。”
凰秋雪輕輕搖頭：
“七紋菩提樹乃是世間不可多求的神物，曾有規定，每個人最多隻能悟道一個月，再多，就要通過其餘方法兌換時長了。”
許安顏聞言，問道：
“什麼辦法？”
她欲要為蘇淵延長悟道時間。
凰秋雪看了她一眼，察覺到許安顏和蘇淵之間的關係匪淺，輕聲道：
“目前尚且無法，需要我們之中有人踏上自證之路，晉陞源境，前往上一環帶，喚醒諸位‘覺悟者’，方能有許可權。我們雖為求吾山弟子，但畢竟沒有開悟，不算正宗傳人。”
許安顏眉頭微皺。
看來蘇淵想要晉陞真靈，隻能等下次機會了。
眾人一起等待，很快，時間到了，凰秋雪都已經從閉目中睜開眼，決定向蘇淵詢問，他究竟是否有意要加入求吾山。
那菩提樹外的光幕逐漸閉合。
這是時限已到的預示。
可接下來，誰也沒有想到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
那天穹上的帝主巨影，再度朝菩提樹下的蘇淵，投來了目光。
緊接著，有神光瀰漫，道道無形的漣漪擴散開來，那原先即將閉合的光幕，再度消散了！
這一幕，讓凰秋雪、林青蛇和石九等人，全部目瞪口呆。
“這，這是......”
林青蛇瞪大了眼睛，就連那頭小青蛇都直起了身體，滿臉疑惑的樣子。
凰秋雪更是胸脯起伏不定，那張端莊沉穩的麵龐上，滿是震撼：
“帝主......顯靈了？”
如此明顯的‘開小灶’，讓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隻有許安顏先是一愣，但緊接著，淡定。
見慣了。
沒什麼。
菩提樹下，蘇淵依舊在悟道，對外界的一切，恍若無察。
他在追尋真靈的契機，不同於此前的毫無頭緒，他似乎隱隱抓到了一些關要。
晉陞，或許就在一瞬。
......
黑神山秘境內。
黑神山，開始震動，有幽紫色的光芒浮現。
一道人影，悠然立於天穹，眺望那神山：
“還真如夫子所言，隻要把所有黑神族全滅了，就能提前開啟下一輪......”
他感受著落在自己身上的光芒，興緻缺缺，不管那座神山裏有什麼，他大概率都看不上。
他來這裏的唯一目的，就是把陌九幽踩在腳下。
可惜，99輪，就到頭了，隻能並列，這讓他有些不悅。
誰的名字，配和他寫在一起？
放眼望去，空無一人。
“或許該留個活口，也好叫這些人見見孤的風姿......”
帝殷不僅滅了所有的黑神族，順帶把見到的其餘所有在黑神山秘境歷練的人，也一併殺了。
但他轉念一想，嘴角又微微勾勒起了一抹弧度：
“夫子說過，古來英雄多寂寞，非獨身一人，怎麼寂寞？我這可是聽從的夫子教誨，想必是萬萬沒錯的。”
很快。
他的身影消失不見。
出現在了黑神山的內部。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尊雕像。
“哦？”
當想起這尊雕像是為何而眼熟後。
帝殷的眼神，逐漸玩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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