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以主修之道證道成帝，都能成為‘十耀’之一？”
蘇淵有些意外。
正常來說，自己是個例外。
他修習《無道經》，走的是‘無道即萬道’的路子。
可是其餘人，從星主開始，就會逐漸定下自己要走的路子，往後的源境、劫境、聖境，幾乎都是在此基礎上前行。
可能會輔修不同的道，但主修之道，往往不會變化。
況且。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
‘十耀’這個稱號的含金量，很高。
這是宇宙最強的十尊帝者。
蘇淵相信自己能超越他們，但也從未看輕他們。
畢竟能在一個宇宙達到極致的人，如果他們有機會渡過宇宙海，進入到四宇八荒，他們的成就，可能會更高。
隻是——
“這個帝殷，有這麼強？轉修一道，證帝也就算了，居然還能躋身‘十耀’，感覺很不簡單啊。”
許安顏平靜道：
“事實上，也不是所有人，都隻能主修一道。比如我，一開始的影之道、後來的刀之道、以及最終的虛無之道......我不是主修一道，輔修兩道，而是三道同修，三道，皆是主修。
最後我是以影、虛無兩道成帝，但若不是刀道果位上已經有帝者坐鎮，其實也可三道成帝。”
蘇淵好奇：
“摘得兩道果位成帝的，有多少人？”
許安顏眸光追憶，輕輕搖頭：
“隻有我和玄一。”
蘇淵笑道：
“那你們這也是特例。”
許安顏自然不用多說。
那個玄一，創天命殿，定下九耀之言，若非許安顏橫空出世，還真給他執掌天命，言定未來了。
雖然目前尚未見過麵，但稍微一想，也知道他非同尋常。
倒是這個帝殷，又是怎麼回事？
許安顏眸光微微閃爍，說出了關鍵所在：
“他，經歷了道殤之變。”
“道殤之變？”
這又是個新詞，蘇淵等待許安顏的解讀。
許安顏從‘果位’上切入：
“果位，你可以想像為大道的具化，是天地間本就有的，但是......有些果位，是不存在的。就比如——帝道！
何為‘帝’？帝者，禦也。證道成帝，便是要統禦這一道，成為世間的極致，自身所擁有的道痕，比宇宙還要更多，這才能端坐果位，證道成帝。
古往今來，悠悠歲月，走出了多少人傑？
有的時代，天驕凋零，無人能證道成帝，但是在這之後，不管過去多久，總歸會有新帝誕生。到了黃金盛世，更是有諸帝橫空。
可帝道，如何在帝道走到極致？無人知曉，因為世上根本沒有帝道果位，不然，若是有人取得，難道他身死道消，果位歸於天地前，再無人能證道成帝？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這就引申出一個概念，也即......空證！
以無證有，不是我來證道，而是天地宇宙來證我！”
蘇淵隱約有所明悟：
“換種說法，也就是，先天、後天？比如陰陽水火、又或者時間、空間、虛無之類，都是先天就存在的。而劍道、刀道這種果位，是後天存在的，便是......空證而來？畢竟刀、劍為器，器由人造，宇宙創生之初，哪裏有劍道、刀道？”
許安顏點頭：
“正是如此。
“宇宙並非一塵不變，而是不斷衍化、進化的，萬古歲月積累下來，如今的果位已經很是完善了，正如你所言，以先天、後天來劃分。先天，本就圓滿，後天，如今也相差無幾了。”
蘇淵感慨：
“不知這些空證果位的帝者，有多強。”
許安顏輕聲道：
“一般而言，公認的說法，這些空證果位之人，大多是橫壓一世的存在，其餘諸道的帝者，難以與之爭鋒。比如空證劍道果位的無名劍帝，一定是古今殺伐最強者之一。”
蘇淵點頭認可：
“這也合理......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個帝殷一開始修行‘帝道’，就是打算空證一個‘帝道果位’？”
空證。
而且是帝道這樣獨特的道。
若是真成功了，證道後的實力，不知該有多麼恐怖。
許安顏思索稍許，輕輕搖頭：
“或許不是他想要，而是......那位至聖帝師張春秋想要。”
“哦？”
蘇淵感覺到這其中似乎有些微妙，被引起了興趣。
許安顏回想著上一世有關帝殷的記憶，聯想到了那場驚天血屠，沉吟道：
“當然，這也僅僅隻是推測，具體如何，除去帝殷本人外，根本無人知曉，甚至那‘道殤之變’，也僅僅隻是一個理論，尚未被證實。
據說——
那帝殷的帝道，發生了殤變，逆轉成為了......‘弒道’！
以上禦下，是為帝，代表了秩序的法統。
以下殺上，是為弒，代表了秩序的崩壞。
那帝殷證道成帝的契機，便是他弒殺那位至聖帝師之時，在那之後......他又弒殺了聖靈大帝，也就是，他的父親，並且霸佔了聖靈帝妃，也即他的母親。整個聖靈帝朝，因此而隕滅。一時間，宇宙轟動，人人談殷色變。”
說到這，許安顏眸光閃爍：
“宇宙中傳聞，那陌九幽，是古往今來第一人屠，但並未得到證實，不過那帝殷的殘暴，卻是天下人有目共睹的。”
蘇淵沒想到這傢夥居然還有這麼......逆天的後續。
不知道那位如今還在盡心儘力輔佐他的至聖帝師，知道後續的這一切後，會作何感想。
“這一世，變動極大。”
許安顏繼續開口。
她看向星河，平靜道：
“上一世並無內外宇宙隔絕，多方勢力製衡，縱使是聖靈帝朝為依託，那帝殷也沒有半點希望能統一外宇宙，更不要提內宇宙。可即便如此，他也近乎一路無敵到‘道殤之變’發生。
這一世，內外宇宙隔絕，有至聖輔佐，若真讓他統一外宇宙，那他的底蘊，恐怕會提升到一個誰也想不到的程度。哪怕後續依舊，仍然發生了‘道殤之變’，但他的實力，也定然會比前一世，強出很多。”
說到這。
許安顏忽然發現蘇淵沒有聲音了。
她轉頭看向蘇淵，卻發現蘇淵原來一直在看著自己。
“嗯？”
她眉頭一挑，不知道蘇淵作何用意。
可蘇淵朝她不斷逼近，兩人的臉越來越近，許安顏甚至能隱約感覺到蘇淵的呼吸噴吐在自己的臉上，熱熱的，癢癢的。
某個時刻，蘇淵忽然停下了，他端詳著許安顏，很是認真地發問：
“你不相信我？”
“......”
許安顏回過神來，滿臉黑線：
“神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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