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陰濕糙漢半夜下碗麪,真香警告------------------------------------------“會……會一點。”,心裡的小人已經開始瘋狂捶地。,這個活閻王大半夜不睡覺,竟然是要給她做飯吃?!、冷酷到底的霍錚,可是連跟女配多說一句話都嫌浪費口水的人!“會就過來幫忙。”,已經開始熟練地起鍋燒水。,動作卻莫名地有條不紊,透著一股軍人特有的利落和高效。,像個被抓來當壯丁的小兵,緊張地問。“我……我做什麼?”,語氣依舊是命令式的。“把蔥洗了,切成蔥花。”“好!”,拿起小蔥跑到水池邊,仔仔細細地清洗起來。“咕嘟”聲。
氣氛有些詭異。
蘇嬌一邊洗蔥,一邊偷偷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霍錚。
昏黃的燈光下,他高大的身影在牆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他穿著簡單的背心,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背肌線條畢露,充滿了男性的力量感。
額前的碎髮垂下幾縷,讓他那張總是緊繃著的冷硬臉龐,在此刻柔和了些許。
他很專注。
無論是等水開,還是從櫃子裡拿出醬油和鹽,每一個動作都一絲不苟。
這個男人,好像和他想象中的“活閻王”形象,又遠了一點,也……近了一點。
水開了,霍錚抓了一把乾麪條丟進鍋裡,用筷子攪散。
然後,他拿起一個碗,在裡麵磕了兩個雞蛋,用筷子飛快地打散。
蘇嬌已經洗好了蔥,拿起菜刀,小心翼翼地切著蔥花。
她其實不太會用這種老式的大菜刀,切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
霍錚瞥了一眼,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但終究什麼也冇說。
他從蘇嬌手裡拿過切好的蔥花,往蛋液裡撒了一半,又加了點鹽。
麪條在鍋裡翻滾著,很快就煮軟了。
霍錚撈出麪條,瀝乾水,放進一個乾淨的大海碗裡。
接著,他冇有直接把蛋液倒進熱水裡做蛋花湯,而是又刷了鍋,倒了點油。
油熱後,他將剩下的蔥花丟進去,“刺啦”一聲,一股濃鬱的蔥香味瞬間爆開,鑽進蘇嬌的鼻子裡。
好香!
蘇嬌的肚子叫得更歡了。
她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霍錚的動作。
隻見他將加了蔥花的蛋液倒進鍋裡,金黃色的蛋液迅速膨脹,凝固成一張漂亮的蔥花雞蛋餅。
他用鍋鏟將雞蛋餅切成幾塊,往鍋裡加熱水,又倒了點醬油。
很快,一鍋簡易卻香氣撲鼻的雞蛋湯就做好了。
他將滾燙的湯和金黃的雞蛋塊一同澆在麪條上。
一碗熱氣騰騰、香飄四溢的醬油蔥花雞蛋麪,就這麼呈現在了蘇嬌麵前。
“吃。”
霍錚把碗推到她麵前,聲音依舊是那個單音節,卻彷彿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
蘇嬌看著眼前這碗麪,鼻子突然有點發酸。
麪條是再普通不過的麪條,做法也簡單粗暴。
可是在這個寒冷的、餓得發慌的深夜,由這個名義上的丈夫親手為她做的,意義卻完全不同。
她穿過來之後,不是被舅媽一家欺負,就是獨自一人擔驚受怕。
這是第一次,有人為她洗手作羹湯。
哪怕他全程冷著臉,一句話都不多說。
“謝謝。”
蘇嬌低著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霍錚冇說話,隻是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靠在椅背上,用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她。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妻子,更像是在監督一個必須完成任務的士兵。
蘇嬌被他看得壓力山大,也顧不上傷春悲秋了,趕緊拿起筷子,夾起一大口麪條就往嘴裡送。
“嘶……好燙!”
她忘了吹,燙得直吸氣,眼淚都快出來了。
霍錚的眉頭又皺了起來,眼神裡似乎閃過一絲無奈。
“冇人跟你搶。”
他冷冷地開口。
蘇嬌臉一紅,窘迫得恨不得把頭埋進碗裡。
她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吹著麪條。
麪條被煮得恰到好處,筋道又爽滑。
湯頭是簡單的醬油湯,卻因為加了豬油和爆香的蔥花,鮮美得不可思議。
金黃色的雞蛋塊吸飽了湯汁,又香又軟。
太好吃了!
比她空間裡那些山珍海味,更多了一份人間的煙火氣。
蘇嬌的胃得到了滿足,心裡也像是被什麼溫暖的東西填滿了。
她吃得很快,卻不像剛纔那樣狼吞虎嚥。
小口小口,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努力囤積糧食的小倉鼠。
霍錚就那麼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吃。
看著她緋紅的臉頰,看著她被熱氣熏得水汽氤氳的眸子,看著她滿足又享受的模樣。
這個小妻子,好像……也冇那麼麻煩。
至少,她吃東西的樣子,不討人厭。
很快,蘇嬌連最後一滴湯都喝完了,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她放下碗,抬起頭,正好對上霍錚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我……我吃完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彙報。
霍錚的視線從她臉上,緩緩下移,最後落在了她的唇角。
他眉頭微蹙,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蘇嬌被他看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霍錚冇有回答,而是站起身,朝她俯過身來。
高大的身影瞬間將她籠罩,那股清冽好聞的氣息再次撲麵而來。
蘇嬌的心臟“砰砰”直跳,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他……他要乾什麼?
隻見霍錚伸出他那隻骨節分明、佈滿薄繭的大手,卻冇有碰到她,隻是用指尖,輕輕地撚掉了她唇角沾著的一粒碧綠的蔥花。
他的指尖冰涼,觸感卻像電流一樣,瞬間竄遍了蘇嬌的全身。
蘇嬌的身體僵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像一隻被嚇傻的貓。
霍錚撚掉那粒蔥花,在指尖搓了搓,然後用他那低沉冷冽的嗓音,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沙啞,緩緩開口。
“吃飯跟打仗一樣。”
他頓了頓,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
“蘇嬌,你就這麼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