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我的老朋友，”稻草人的聲音從防毒麵具下傳來，“好久不見。你的那些花花草草，還好嗎？”
“托你的福，克萊恩，”毒藤女的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它們很想念你，想念你那身散發著腐爛氣息的‘肥料’。”
話音剛落，她雙手按在地麵上。
瞬間，無數長滿了尖刺的巨大食人藤蔓，如同從地獄中鑽出的毒蛇，向著稻草人席捲而去！
稻草人見狀，不慌不忙地從懷裡掏出幾顆玻璃彈珠，隨手一扔。
彈珠在半空中碎裂，散發出黃色的煙霧。
是恐懼毒氣！
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藤蔓，在接觸到毒氣的瞬間，迅速枯萎凋零。
“冇用的，艾薇，”稻草人怪笑道，“你的植物，也會感到恐懼。”
“是嗎？”
毒藤女的嘴角冷笑。
她對著稻草人，輕輕地吹了一口氣。
一股帶著奇異甜香的粉紅色霧氣，瞬間將稻草人籠罩。
毒藤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使用強效致幻的資訊素。
稻草人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的眼前，開始出現幻覺。
他看到，自己不再是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恐懼大師，而是變回了那個在大學裡，因為癡迷於研究“恐懼”，而被所有同學和導師嘲笑、排擠的可憐喬納森·克萊恩。
他看到，那些曾經欺負過他的人，正指著他發出刺耳的嘲笑。
“不……不！我不是失敗者！我不是！”
他抱著頭，發出了痛苦的嘶吼，無法自拔。
毒藤女緩步走到他的麵前，摘下了他的防毒麵具：
“現在，你還覺得，恐懼，是無敵的嗎？”
「我焯！神仙打架！一個玩物理毒氣，一個玩魔法資訊素，這誰頂得住啊？」
「艾薇女王牛逼！直接從精神層麵，把稻草人給乾廢了！」
「所以，惡人隻能惡人磨啊。」
……
而戰場的中央，壓軸的重頭戲，終於上演。
純黑與貝恩。
新王與舊王，宿命的對決。
“你回來和你的城市一起受死來了？”貝恩揚了揚眉毛。
“不，”純黑的聲音，平靜而又堅定，“我是回來……阻止你。”
話音剛落，他動了！
這一次，他冇有再像上次那樣，試圖用力量去與對方硬碰硬。
他吸取了教訓。
他的身法，變得更加的飄忽，更加的難以捉摸。
他像一個最頂級的刺客，利用戰場上的一切掩體，不斷地遊走，尋找著貝恩的破綻。
而貝恩，則像一頭被激怒的蠻牛，他的每一次攻擊都勢大力沉，足以開山裂石，但卻總是被純黑，以毫厘之差，險之又險地躲過。
“你就隻會像老鼠一樣躲來躲去嗎？！”貝恩怒吼道。
“對付你這種頭腦簡單的傢夥，足夠了。”
純黑冷笑一聲，他抓住一個機會，從背後掏出數枚蝙蝠鏢，狠狠地擲向了貝恩後頸的“毒液”導管！
“叮！叮！叮！”
幾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蝙蝠鏢，被貝恩那鋼鐵般的肌肉彈飛了出去。
“冇用的！”
貝恩猛地轉身，一記勢大力沉的掃堂腿，向著純黑的下盤掃去！
純黑立刻後跳，躲開了攻擊，然後在半空中，啟動了腰帶上的電擊裝置！
“滋啦——！”
強烈的電流，瞬間命中了貝恩的胸口。
然而，貝恩隻是身體微微一顫，便硬扛了下來。
“太弱了！”
他一把抓住純黑的腳踝，然後，像扔鏈球一樣，將他狠狠地砸向了旁邊的牆壁！
“轟——！”
純黑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散架了，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位。
“結束了。”
貝恩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
然而，就在他即將發動最後一擊的刹那——
純黑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將所有的力量，都彙聚在了右拳之上，然後用儘最後的力氣，對著貝恩那張猙獰的麵具，狠狠地砸了過去！
這一拳，他預判了貝恩所有的閃避路線！
這一拳，他賭上了自己的一切！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貝恩那張堅不可摧的恐怖麵具，在純黑的鐵拳之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呃……啊啊啊啊啊——！！！”
貝恩發出了痛苦到極致的、不似人聲的咆哮！
他捂著臉，踉踉蹌蹌地後退，最終，被純黑一腳，踹進了身後的市政大廳。
「我——草——！！！」
「帥！炸！了！這最後一拳，簡直是神來之筆！我願稱之為‘世紀之拳’！」
「黑哥牛逼！（破音）你纔是真正的哥譚之王！」
「贏了？我們……贏了嗎？！」
……
純黑進入市政大廳，對米蘭達吩咐：“守住門口。”
他走到貝恩麵前，一把揪住他那破損的戰術背心，將他如同拖死狗般，拖到了大廳中央的石柱前。
“砰！”
他一拳，狠狠地砸在貝恩的臉上！
“引爆器在哪？！”
“砰！”
又是一拳！
“在哪裡？！”
貝恩的嘴角溢位鮮血，他抬起頭，眼眸裡此刻卻隻剩下一種寧靜。
純黑俯下身：“你不會把它交給一般市民，在哪裡，引爆器呢？！”
他死死地盯著貝恩的眼睛，重複著貝恩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告訴我引爆器在哪？然後……”
“……我就會準許你死去。”
“我打殘了你……”貝恩的聲音，因為呼吸器的破損而變得嘶啞，“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純黑冷笑一聲：“你以為……隻有你有本事逃脫？”
“可我……從來冇有逃脫過。”
什麼？！
純黑的心，猛地一顫！
「我——草？！什麼情況？貝恩冇逃出來？那我之前在監獄裡聽到的那個傳說是假的？」
「神反轉！這他媽的，又是一個神反轉！陸凡，你到底在劇本裡埋了多少個坑啊？！」
「不是貝恩？那……那爬出去的到底是誰？！」
純黑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想起了那個白髮囚犯口中的傳說，想起了雷霄·奧古在他昏迷時那番意味深長的話語。
一個大膽的、讓他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的猜測，在他的腦海中轟然成型！
“可那個孩子……”他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雷霄·奧古的孩子……爬了出來。”
帶著冰冷笑意的女聲，從他的身後，幽幽響起。
“但他不是雷霄·奧古的孩子。”
純黑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驚愕地回頭，隻見米蘭達·泰特，那個他曾交付了所有信任的女人，此刻，正靜靜地站在他的身後。
“我纔是……”
“噗嗤——！”
冰冷的匕首，狠狠地捅進了他的小腹！
那身堅不可摧的蝙蝠戰甲，在她那看似柔弱無骨的手中，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
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傳遍了純黑的四肢百骸！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放慢。
米蘭達緩緩地抬起另一隻手。
她的掌心，靜靜地躺著引爆器。
「我焯！」
「米蘭達？？？」
「所以，從頭到尾，我們都被這個女人給騙了？她纔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我他媽……我他媽直接傻了！這反轉，比貝恩不是越獄者還他媽的震撼！陸凡，你牛逼！我給你跪了！」
「米蘭達黨的天台已經擠不下了！兄弟們，讓一讓，讓我先跳！」
純黑感覺自己的力氣，正在被飛速地抽乾。
他捂著不斷流血的傷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靠在了身後的石柱上。
“為……什麼？”
他的聲音，因為劇痛和失望而劇烈地顫抖。
“我們之間……難道冇有感情嗎？”
米蘭達看著他，那雙美麗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母親死前給我取名塔利亞，如果冇有我的守護者，我也會死在那座監獄。”
“貝恩就是我的守護者，他拚死救下了我，代價是嘴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隨著她的講述，遊戲畫麵中，浮現出了一段段充滿了血與火的、如同地獄般的閃回。
那個在深淵監獄中誕生的、無辜的女孩。
那個為了保護她，而被所有囚犯毆打毀容的沉默守護者。
以及……那個在所有人的嘲笑中，冇有繫上任何安全繩，徒手爬出深淵，去為她的守護者尋找一線生機的……捨身一躍。
“正是我，冇有綁繩子，爬出了那座深淵。”
塔利亞的眼中，閃爍著驕傲與仇恨交織的火焰。
“我找到了父親，帶影武者們回去報仇雪恨。聯盟接納我們，訓練我們，但我父親無法接受貝恩。”
“隻要一看到貝恩臉部的慘狀，他就會想起自己的妻子葬身的地獄。因此，他纔將貝恩逐出了影武者聯盟。”
“貝恩是無辜的，”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他唯一犯下的錯……就是他愛著我。”
“我無法原諒我父親，直到……布魯斯你，殺了他。”
純黑的心，徹底沉入了穀底。
“你父親想要用微波發射器，殺死數百萬無辜的人民。”他試圖解釋。
“在哥譚，冇幾個真正無辜的人，布魯斯，”塔利亞的臉上，露出了悲憫的狂笑，“這是一座受詛咒的城市。這座城市連地下水都已經受到了汙染，讓所有市民都染上了詛咒。”
“我要完成我父親的大業，來讓不斷在詛咒輪迴中的哥譚……徹底解脫。”
「我……草……這劇情，直接封神了！」
「原來貝恩纔是那個純愛戰神？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守護他的公主，我哭了！」
「這他媽的，纔是真正的史詩級劇本！每一個角色，都有血有肉，都有自己的動機和掙紮。陸凡，你是我的神！」
「米蘭達股已經跌停退市了！現在，是貓女黨的天下了。老婆，快來救救你那被壞女人騙了的傻老公吧！」
塔利亞說完，便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
“嘀——”
然而，預想中的驚天爆炸，並冇有發生。
引爆器上，隻是閃爍著代表“訊號乾擾”的紅色光芒。
“怎麼回事？！”
塔利亞的臉色，瞬間一變。
就在這時，她的通訊器裡，傳來了手下驚慌失措的報告聲。
“老大，不好了！戈登那個老傢夥，在訊號塔上安裝了乾擾裝置，我們……我們無法引爆炸彈了！”
“廢物！”
塔利亞的眼中閃過狠厲。
她看了一眼身旁那個因為失血過多，已經快要陷入昏迷的蝙蝠俠，又看了一眼大廳外那已經漸漸被抵抗軍壓製住的戰局。
“戈登也隻是拖延了11分鐘而已，馬上炸彈就要到自然衰變的極限了。”
“彆殺他，”她指著蝙蝠俠，眼中充滿了惡毒的快意，“我要他感受爆炸時的熱浪。感受你愧對的一千兩百萬個靈魂的……燃燒。”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過了一會兒，貝恩緩緩走到蝙蝠俠的麵前：“我們都知道，我現在……得殺了你。”
他舉起了手中的槍。
然而，就在他即將扣動扳機的刹那——
“轟——！”
貓女賽琳娜，騎著蝙蝠摩托衝了進來，手中的大口徑手槍，對準了貝恩的胸口！
“砰——！！！”
貝恩甚至還冇來得及反應，便被那顆足以洞穿裝甲的子彈，狠狠地轟飛了出去！
他的眼眸，在這一刻永遠地失去了神采。
貓女吹了吹槍口的青煙，走到目瞪口呆的純黑麪前，聳了聳肩。
“關於你之前說的不殺之誓，”她揚了揚眉毛，“我有不同的看法。我是不太讚同你的主張。”
「我焯，老婆！」
「帥！炸！了！這纔是真正的女武神。殺伐果斷，毫不拖泥帶水！」
「貓女：‘我老公不方便殺的人，我來殺！’」
「貓女股，直接一字漲停。不，是連續十個漲停板！」
「貝恩……唉，雖然是反派，但還是有點心疼。他隻是……愛錯了人。」
……
與此同時，哥譚市的街頭。
塔利亞駕駛著那輛運載著核彈的卡車，在混亂的街道上，瘋狂地衝撞著，試圖拖延到核彈自然爆炸的最後一刻。
然而，她的頭頂，一個巨大的黑色陰影，早已將她鎖定。
是蝙蝠戰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