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軍靴腳步聲,在廚房迴盪起來。
那個蒙麵殺手,追來了!
小肉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蹲下身子,隱藏在不鏽鋼備餐檯後麵。
腳步聲越來越近,殺手搜尋著每個角落。
小肉包死死捂住嘴巴,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她甚至能聽到殺手那透過麻袋頭套傳出來的呼吸聲。
“他在找我……他就在我旁邊……”
小肉包透過備餐檯下方的縫隙,看到那雙軍靴,距離她藏身的地方隻有不到兩米遠!
直播間上百萬觀眾都忘了發彈幕。
腳步聲在備餐檯前停了下來。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麵向了小肉包藏身的方向。
“完了,被髮現了!”
就在這極其千鈞一髮之際!
小肉包的腦洞再次閃光。
她果斷地抓起陶瓷盤,朝另一端扔出去!
“啪啦!”
蒙麵殺手轉過頭追了過去。
「666666!主包這波操作我給滿分。太特麼極限了!」
「剛纔我連大氣都不敢喘,這遊戲的潛行壓迫感比鬼屋還要恐怖十倍。」
「陸凡老賊的AI設計太牛逼了,那個殺手停下來的時候,我真以為他要探頭看下麵了。」
「快跑啊小肉包,彆得瑟了!」
小肉包推開廚房後門,牆壁上指示牌:【艦員通道,通往救生艇甲板】。
“兄弟們!有救生艇!隻要能放下救生艇,就能逃離這艘極其見鬼的幽靈船了!”
小肉包握緊剔骨刀,向上攀爬,來到了救生艇甲板。
然而,掛救生艇的金屬吊架上,空空如也。
從掛架搖晃的狀態來看,救生艇剛被放下不久。
“有人放了救生艇?除了我和那個蒙麵殺手,還有其他人?!”
就在她愣神的片刻。
“呼——!”
風聲在腦後響起。
小肉包來不及做出反應,隻感覺後背遭到一記重擊!
“啊!”
小肉包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倒在甲板上。
蒙麵殺手舉起手中的雙管獵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她的眉心。
“彆……彆開槍……”
小肉包試圖拖住對方。
殺手冷漠地看著她,手指已經搭在扳機上。
小肉包繼續用話術拖延時間:
“我有個兒子!他在等我回家!拜托你,放過我!”
……
小肉包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微小的細節——
殺手搭在冰冷扳機的食指,竟在微微顫抖。
“就是現在!”
小肉包雙手向上探出,抓住滾燙的槍管,將槍口向旁邊猛推。
“砰——!”
滾燙的霰彈擦著她的臉頰飛過,轟擊在甲板上,瞬間木屑橫飛,冒出黑色硝煙。
小肉包腰部發力,雙腿纏住對方腰肢,將對方掀翻在地。
兩人瞬間扭打成一團。
殺手怒吼一聲,將小肉包踹開,迅速從地上爬起,再次舉起獵槍。
“還來?!”
小肉包縱身一躍,直接跳到下層甲板。
“砰!”
又是一聲槍響,子彈打在鐵欄杆上,火花四濺。
“呼……呼……”
小肉包在下層甲板的雜物堆裡瘋狂穿梭,麵板恐懼值已經飆升到了140BPM的危險紅線。
軍靴聲在鐵樓梯上響起,猶如死神的倒計時。
小肉包大腦飛速運轉:“霰彈槍……雙管的……剛纔在劇院開了三槍,剛纔在甲板開了一槍,剛纔追我開了一槍……他絕對冇子彈了!”
果然,不遠處傳來殺手“哢噠、哢噠”扣動空扳機的聲音。
“冇子彈了你還狂什麼!”
小肉包一把抓住牆上的消防斧,衝了過去。
“來啊!你這個裝神弄鬼的王八蛋!”
殺手扔掉獵槍,從腰間拔出水手刀,兩人在船頭甲板,再次展開纏鬥。
“鐺!”
消防斧與水手刀在半空中劇烈碰撞。
小肉包隻覺得虎口一陣發麻,但她死戰不退。
“給我死!給我死!”
殺手雖然力量占優,但麵對這種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一時間竟也被逼得節節敗退。
終於,小肉包抓住對方一個破綻,斧柄撞擊在對方胸口。
“呃!”
殺手後背撞在船頭最邊緣的圍欄上。下方,就是深不見底的大洋。
“你到底是誰?!”小肉包吼道。
突然,一陣女人聲音,從麻袋底下傳來:“隻有這樣才能回家。”
小肉包驚了。
女人?!
這個一路追殺他們、槍法狠辣、力量驚人的神秘殺手,竟然是個女人?!
而且,這聲音……為什麼聽起來有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神秘殺手的身體微微前傾:
“你得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這三句咆哮,刺入小肉包的耳膜,讓她的理智值瞬間跌落穀底。
“閉嘴!你給我閉嘴!”
斧背重重地砸在殺手的肩膀上。
“撲通——”
殺手墜落,水花在海麵綻放,隨後被海浪吞噬得無影無蹤。
……
「這特麼是什麼神仙反殺?主包這波操作簡直戰神附體啊。」
「太特麼燃了!從被槍指著頭到反殺推下海,這短短五分鐘的劇情,比我看過所有的好萊塢動作大片都要刺激一百倍。」
「等等,兄弟們,你們先彆急著喊牛逼,你們冇聽到那個殺手最後說的話嗎?!細思極恐啊!」
「對對對!那個殺手是個女的!而且她說‘隻有這樣才能回家’,‘你得殺了他們’!這特麼到底是什麼意思?她為什麼要殺格雷格他們?」
「謎語人滾出哥譚市啊……」
……
小肉包精疲力儘,癱倒在甲板上。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帶著鹹腥味的海風,感覺全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痠痛。
就在這時,天空傳來密集的海鷗叫聲。
“嘎——嘎——嘎——”
小肉包爬起來扶著欄杆,茫然地看著那群海鷗。
忽然,帶著濃重年代感的留聲機音樂,從不遠處的船長室傳了出來。
那是一首二三十年代的爵士樂,女歌手慵懶而沙啞的嗓音,在甲板上迴盪。
小肉包推開船長室虛掩的木門,裡麵空無一人。
黃銅留聲機在角落裡不知疲倦地旋轉著,唱針在黑膠唱片上摩擦,發出“滋啦滋啦”的雜音。
小肉包緩緩走到鏡子前,看著自己。
金色的長髮淩亂不堪地貼在臉頰上,原本漂亮的臉蛋上沾滿了汙漬和乾涸的血跡,眼神中充滿了驚恐、疲憊與迷茫。
這哪裡還是那個在院子裡收衣服的溫柔母親?
“我到底在乾什麼……我殺人了……我該怎麼離開這個鬼地方……”
就在她尋思著該如何在冇有無線電、冇有救生艇的情況下,獨自逃離時——
“嘿!我們在這裡!救命啊!”
“救救我們,看這邊!”
呼救聲突然從遊輪外麵的海麵上飄了過來。
小肉包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有人求救?難道是海岸警衛隊的人來了?!”
她衝出船長室,一路狂奔到船頭甲板上。
然而,當她看清海麵上的景象時,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
在距離遊輪不到幾十米的海麵上,漂浮著三角號的殘骸。
而在那艘殘骸的船底上,正趴著五個穿著救生衣的人。
正是格雷格、維克多、薩利、唐尼……以及她自己。
“這……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小肉包後背重重地撞在船艙的鐵壁上。
“格雷格死了,薩利和唐尼也死了,他們全都被那個蒙麵殺手打死了,屍體還在劇院裡躺著!為什麼……為什麼他們會出現在那裡?”
“為什麼……海麵上會有一個我?”
「我草草草草草草!」
「頭皮發麻,我特麼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炸裂了!這特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怪之前在殘骸上的時候,唐尼說看到遊輪甲板上有人影。那個人影根本不是什麼大BOSS,那就是站在甲板上的小肉包自己啊!」
「如果海麵上那批人是新來的,那剛纔被小肉包砍下海的那個蒙麵殺手是誰?那個殺手說‘隻有這樣才能回家’,‘你得殺了他們’又是何意味啊?」
「我玩了二十年遊戲,從來冇見過這麼離譜的橋段。你以為你通關了,其實你隻是剛剛按下了重啟鍵!」
此時,海麵上的殘骸上,那個“新來的”唐尼也看到了站在甲板上的小肉包。
“你們看高層甲板,我看見有人!”唐尼激動地指著小肉包的方向大喊。
殘骸上的所有人抬起頭,看向了她。
隻不過,因為逆光,他們根本看不清小肉包的臉,隻能看到黑色剪影。
小肉包癱靠在鐵壁上,她終於明白了,之前在甲板上看到的人影正是她自己!
【叮!檢測到玩家已觸發核心劇情節點“銜尾蛇之環”。】
【深淵異化規則正式更新!】
【規則一:恐懼的具象化】
【係統說明:這艘“風神號”並非死物,它是一個能夠感知併吞噬恐懼的**迷宮。玩家的生理恐懼指標(心率、呼吸頻率)將直接與遊輪的空間穩定性繫結。】
【一旦玩家在壓抑的氛圍中“心率飆升、呼吸急促”(突破120BPM警戒線),遊輪的物理法則將立刻崩潰,產生極其恐怖的“空間異化”!】
【生存法則:你越害怕,這艘船就越像一個活著的怪物,將你死死困住。想要活命,就必須在麵對黑暗與未知時,強行壓下本能的恐懼,控製自己的心跳,維持理智的清明!】
【規則二:宿命的莫比烏斯】
【係統說明:在這艘船上,時間並不是一條直線,而是一個混亂的線團。玩家在探索過程中,將不可避免地遭遇違背常理的“認知悖論”,直麵自己留下的時空殘影。】
【生存法則:不要試圖用常理去解釋這些悖論。接受你的罪孽,或者在瘋狂中迷失。】
看完這兩條極其變態的規則更新,小肉包隻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陸凡老賊……你這是要把玩家往死裡逼啊!不僅要麵對殺手,還要麵對空間扭曲,甚至還要麵對自己的分身?!”
但作為一名硬核玩家的勝負欲,在這一刻也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認輸!我要去看看,這批新上船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小肉包貓著腰,小心翼翼地順著甲板邊緣的陰影,重新潛入客艙走廊,偷偷尾隨那五人。
“有人嗎?!”這是新維克多在雙手攏在嘴邊呼喊。
“我們是海難倖存者!有人能聽到嗎?!”
小肉包躲在拐角陰影裡,探出半個腦袋。
她看著“新傑西”緊緊地抱著胳膊,神色極其凝重地環顧著四周。
“怪事,人都去哪兒了?”新維克多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新唐尼也有些慌了神:“這船簡直像個鬼城。我們連去哪兒都不知道,這走廊長得都一樣。”
新格雷格依然試圖保持鎮定:“那咱們也隻能先走著了,總能找到通向艦橋的樓梯的。”
走了一會兒,格雷格察覺到了傑西的異樣,關切地問:“你還好吧?”
傑西緩緩地抬起頭:
“我……我感覺認識這個地方。”
“我認得出這個走廊。我來過這裡……我絕對來過這裡!”
躲在暗處的小肉包,親耳聽到“自己”說出這句極其熟悉的台詞,那種感覺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原來……我當時的既視感,是因為我真的來過無數次了?”
很快,那五個人來到了走廊中央的那個十字路口。
“這艘船叫埃俄羅斯?下麵的小字上寫著:埃俄羅斯是希臘風神,也是西西弗斯的父親,西西弗斯被眾神責罰,將一塊巨石推上山頂再親眼看它滾下。”
“他向死神許諾,卻冇有遵守……”
當這句話再次傳入小肉包耳朵裡時,她心中產生了某種奇怪的感覺,這句話像在說她自己——
【警告!遭遇強烈的認知悖論,理智值急劇下降!】
【警告!心率突破130BPM,空間異化協議啟動!】
小肉包隻覺得大腦“嗡”的一聲,眼前的世界瞬間發生了極其恐怖的扭曲。
原本筆直的走廊牆壁,竟像會呼吸,詭異地起伏、蠕動起來。
頭頂的昏黃壁燈開始瘋狂閃爍,發出刺耳的電流聲,燈光將小肉包的影子拉得細長。
更可怕的是,她腳下的地毯,竟然變得像沼澤一樣泥濘。
她每走一步,雙腳都會深深地陷進去,彷彿有無數隻看不見的手,在下麵死死地抓住她的腳踝,試圖將她拖入深淵!
“不……不要……”
小肉包驚恐地向後退去。
“噹啷!”
一直攥在手裡的鑰匙串,掉落在了地板上。
這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死寂的走廊裡被無限放大。
“誰在那兒?!”格雷格大聲喝道。
他和維克多一前一後,朝著小肉包的方向走來。
小肉包看著地上的鑰匙串,一股荒謬感瞬間襲來。
“原來……之前在走廊裡掉落鑰匙的人……就是現在的我?”
“我就是那個一直在暗中窺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