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圖是幾隻全副武裝的特警,正在將一隻發狂的獵豹強行按倒在地。
她放下手裡的胡蘿蔔,兔耳朵無力地耷拉了下來。
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再次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朱迪嘟嘟,”兔爸注意到了女兒的異樣,“你還記得這個小名嗎?你怎麼了?”
餘清秋強行擠出笑容:“我挺好。”
“一點都不好,”兔媽也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你耷拉著耳朵呢。”
在父母麵前,餘清秋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我居然妄想自己能有所作為。”她苦澀地搖了搖頭,聲音哽咽,“我以為我能改變世界,我以為我能打破偏見。”
“因為你總是勇於嘗試啊。”兔爸鼓勵道。
“你從小就喜歡嘗試。”兔媽附和。
“嗯,我嘗試過了。”餘清秋看著遠方,“冇想到結果……卻讓許多食肉動物的日子過得更糟。”
就在這時,一輛紅色皮卡車伴隨著歡快的鄉村音樂,停在了農場的路邊。
車門開啟,一隻胖狐狸跳了下來。
是吉丁·格雷,那個小時候欺負過朱迪的惡霸狐狸。
餘清秋下意識地警惕起來,陸凡也眯起了眼睛,擋在了她的身前。
然而,吉丁隻是走到兔爸麵前,極其熟練地遞過一張貨單。
“老霍普斯,這是今天的糕點送貨單,您覈對一下。”
兔爸笑著接過貨單:“我們合作很愉快。吉丁現在可是我們霍普斯農場的全職司機兼糕點師了。”
兔爸對餘清秋語重心長道:“多虧了你在動物城的表現,朱迪。是你讓我們看到了,食肉動物並不都是壞人。我們才能放下顧慮,跟他一直合作的。”
吉丁走到餘清秋麵前,有些侷促地搓了搓爪子。
“嗨,朱迪。我要為小時候的事情向你道歉。”
“因為那時候,我冇什麼自信,所以總是張牙舞爪地到處欺負人,以為自己這樣就很厲害。現在想想……我真是個混蛋。”
餘清秋心中的芥蒂瞬間煙消雲散。
她大度地伸出兔爪:“哦,其實那會兒我自己也不怎麼樣,動不動就打人。我還把你揍得挺狠啊,你的臉腫了好幾天吧?”
吉丁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兩人相視一笑,徹底冰釋前嫌。
就在這時,兔爸對著田裡正在瘋跑的幾隻小兔子大聲喊:
“當心點,孩子們!小心踩到田邊的那些嚎叫花!”
“嚎叫花?”餘清秋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
吉丁順口接茬道:“是啊,現在這種花兒可是蹭蹭漲價,我們家管它叫‘午夜嚎叫’。”
“午夜嚎叫?!”餘清秋驚撥出聲。
兔爸走過來,指著田邊那一排紫色小花,解釋道:
“確實,這種花能幫農作物驅蟲。但是可不能讓小傢夥們靠近它,免得和你泰瑞叔叔一樣。”
兔媽心有餘悸地點頭:“對啊,你們小時候,泰瑞叔叔不小心吃了一朵,結果整個發瘋了!他變得像野獸一樣,還狠狠地咬了你媽媽一口!”
“難道兔子也會變野蠻?”餘清秋喃喃自語,眼睛睜大。
她想起了麥岔發瘋前喊的那句“午夜嚎叫”。
她想起了奧獺頓先生失蹤前,一直在大先生的花園裡做花匠。
她想起了獅子市長那句“我們還不知道事情的真正原因”。
“午夜嚎叫不是狼……”餘清秋激動道,“它們是花!是花讓食肉動物變得野蠻的!”
她猛地轉過頭,一把抓住陸凡的手臂,清冷的眼眸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我終於突破盲點了!”
「全體起立!!!」
「神級反轉?我特麼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原來‘午夜嚎叫’是一種花?!」
「陸凡老賊這劇本簡直封神了,草蛇灰線,伏脈千裡。前麵埋的所有的雷,在這一刻全部引爆。」
「兔子吃了都會發瘋咬人,這特麼就是生化武器啊。」
餘清秋一把扯下頭上的草帽。
“學弟,我們必須馬上回去,動物城需要我們!”
陸凡看著眼前這個重新煥發生機、如同女戰神般耀眼的學姐,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狂狷的笑容。
陸凡笑著將車門猛地拉開。
“上車,長官!讓我們去把那座城市,鬨個天翻地覆!”
引擎轟鳴,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
紅色的皮卡車向著被陰霾籠罩的動物城,狂飆而去。
……
“我有一個計劃,”餘清秋盯著前方的路況,“我們去追蹤午夜嚎叫。”
坐在副駕駛上的陸凡,單手撐著下巴,挑了挑眉:“怎麼追?”
餘清秋拿出手機,上麵是之前被餘清秋用甜甜圈招牌生擒的竊賊,威斯頓公爵。
“這傢夥,之前就喜歡偷一些容易引起人幻覺的植物,他絕對知道內情。”
……
動物城邊緣街區,威斯頓擺地攤。
他的麵前鋪著一塊破布,上麵擺滿了粗製濫造的盜版光碟——《豬能陸戰隊》、《長髮公主馬》、《無敵破壞熊》……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最新大片,高清無碼,隻要十塊錢!”
突然,一片陰影籠罩了他的小攤。
威斯頓不耐煩地抬起頭,正對上陸凡那張戴著墨鏡的狐狸臉。
“你不賣冰棍跑我這兒搗什麼亂?狐尼克?”威斯頓翻了個白眼。
然而,還冇等陸凡開口,威斯頓的餘光就瞥見了餘清秋。
“嘿!這不是那個蘿蔔頭警官嗎?”
“我們已經知道了,”餘清秋直擊要害,“你偷了很多容易讓人產生幻覺的作物,這裡麵肯定有午夜嚎叫花,對不對?”
威斯頓心虛地搓著爪子,顧左右而言他:“呃……那個……今天的風兒甚是喧囂啊,你們看這盤《瘋狂動物園》的畫質多好,要不我給你們打個八折……”
“少給我裝蒜!”餘清秋猛地向前,皮靴踩在積水裡濺起水花,“你要午夜嚎叫花乾什麼,黃鼠狼?”
威斯頓骨子裡的那種市井無賴的脾氣又犯了。
“請叫我公爵!還有,我憑什麼告訴你啊?你能把我怎麼樣,兔子?你現在連警徽都冇有了,你以為你還是警察嗎?你咬我啊!”
餘清秋看著這張欠揍的臉,深吸一口氣。
“好,這可是你要求的。”
“砰!”
一記極其標準的過肩摔,威斯頓被狠狠砸在盜版光碟攤上,塑料光碟碎裂的聲音清脆悅耳。
“哎喲!”
還冇等威斯頓爬起來,那強有力的兔子後腿已經化作一道殘影,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讓你公爵!我讓你囂張!我讓你賣盜版!”
“砰!啪!咚!”
拳拳到肉,腳腳致命。
陸凡在一旁看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學姐,愣是把朱迪警官這個角色玩成了太妹啊。
“彆打了,彆打了,姑奶奶饒命啊!”
威斯頓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我偷那些花是為了賣錢。動物城有大客戶到處收購這種花,他們出的價太讓人心動了,我根本拒絕不了啊!”
餘清秋停下動作:“那個大客戶是誰?”
威斯頓疼得直哆嗦,顫抖著聲音交代:
“是……是公羊道格!我們在地下有個交貨點。當心一點,道格可不是什麼善茬。他很心狠手辣,你們去就是送死啊。”
得到關鍵情報,餘清秋將威斯頓扔回了紙箱堆裡,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走,去端了他們的老巢。”
「主播這套連招太絲滑了,這特麼是《瘋狂動物城》還是《熱血無賴》啊?!」
「餘總:我不需要搜查令,我的拳頭就是最好的搜查令。物理超度,專治各種不服!」
「哈哈哈哈,狐狸在旁邊嚇得都不敢說話了。陸凡:這女人太可怕了,以後結婚了要是吵架,我估計活不過三秒。」
根據威斯頓提供的線索,餘清秋和陸凡來到了早已被廢棄數年的舊城區地鐵站。
這裡終年不見陽光,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和下水道的惡臭。
牆壁上的瓷磚大麵積脫落,裸露出裡麵發黴的混凝土,滴水聲在空曠的隧道裡迴盪。
兩人剛踏入月台,遊戲介麵突然一閃,四周的光線瞬間變得極其昏暗,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感迎麵襲來。
【叮!檢測到您已進入“深淵舊站(廢棄地鐵站)”。】
【這裡是陽光無法觸及的法外之地,被遺忘的規則在這裡重新甦醒。為了您的理智與生命,請務必遵守以下《深淵舊站規則怪談》。】
【警告:本區域已被高濃度的“致幻模因”汙染,規則與現實相互交織,請勿相信您的直覺。】
餘清秋眉頭一皺,立刻調出規則怪談麵板。
【規則一,黃線的詛咒:月台邊緣的黃色警戒線是生與死的界限。
執行標準:絕對不要踩踏或越過黃線。一旦觸碰,您將被判定為“候車乘客”。深淵中會駛來一輛冇有實體的“幽靈列車”,在三秒內將您碾壓成肉泥。請務必在安全的瓷磚區域內行走。】
【規則二,沉默的廣播:廢棄的廣播係統會隨機播報並不存在的列車資訊。
執行標準:如果廣播中唸到了您的名字(無論是真名還是代號),絕對不要做出任何迴應(包括說話、點頭、甚至在心裡默唸)。您必須立刻捂住雙耳,背對廣播喇叭,直到播報結束。迴應呼喚,您的靈魂將被廣播抽離。】
【規則三,紫色的呼吸:地鐵站深處瀰漫著提煉午夜嚎叫花產生的微量毒氣。
執行標準:注意觀察周圍的光源。當環境光線從幽暗的藍色轉變為詭異的紫色時,說明毒氣濃度超標。您必須立刻屏住呼吸至少十秒。吸入紫色氣體,您的【妄想指數】將大幅上升,並陷入不可控的幻覺。】
【規則四,羊群的饋贈:在探索過程中,如果您遇到穿著防護服的綿羊向您遞來任何液體(如咖啡、奶茶、水)。
執行標準:絕對不能飲用!您必須微笑著接過,並在對方轉身的瞬間,將其“意外”打翻。】
看完這四條規則,餘清秋深吸了一口氣。
“臭狐狸,這地方邪門得很,跟緊我,千萬彆踩黃線。”
兩人小心翼翼地在月台上摸索前進。
走著走著,前方的道路被一堆建築垃圾完全堵死。唯一的通道,就是緊貼著深淵邊緣的黃色警戒線。
【觸發規則一:黃線的詛咒!】
“冇路了。”陸凡皺起眉頭,“踩黃線必死,這怎麼過?”
餘清秋的大腦飛速運轉,女總裁的逆向思維再次發威。
“規則說不能踩踏或越過黃線,但冇說不能在黃線‘上方’過去。”
她抬頭看了看月台頂部的鋼架結構,距離地麵大約有三米高。
“狐狸,給我當個墊腳石!”
餘清秋拍了拍陸凡的肩膀。
陸凡歎了口氣,乖乖地半蹲下身子,雙手交疊在膝蓋上。
餘清秋加速衝刺,高高躍起,抓住一根生鏽的鋼梁。
“上來!”餘清秋倒掛在鋼梁上,向陸凡伸出手。
陸凡抓住了她的手,兩人像靈活的猴子,順著頂部的鋼架,硬生生地從黃線的“上方”蕩了過去。
「臥槽!這解題思路太硬核了。隻要我腳不沾地,規則就管不到我?」
「主播這核心力量,這臂力,不去參加奧運會體操比賽可惜了。」
「陸凡:學姐的手好軟啊(癡漢笑)。」
兩人剛落地,還冇來得及喘口氣。
“滋啦……滋啦……”
頭頂破舊的廣播喇叭突然發出刺耳的電流聲。
緊接著,詭異的機械女聲在空曠的地鐵站裡迴盪起來:
“前往……深淵的列車……即將進站……”
“請……朱迪·霍普斯警官……餘清秋女士……做好上車準備……”
【觸發規則二:沉默的廣播!】
餘清秋的心猛地一抽。
那廣播不僅叫出了她在遊戲裡的名字,竟然還叫出了她的真名!
她下意識地張開嘴,想要發出一聲驚呼。
“捂住耳朵,彆出聲!”
陸凡眼疾手快,一把從身後抱住餘清秋,狐爪死死捂住兔耳朵,同時將她的身體強行扭轉,背對著廣播喇叭。
餘清秋被陸凡緊緊地抱在懷裡,後背貼著他溫熱的胸膛。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強迫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
廣播彷彿帶著某種魔力,不斷地往她腦子裡鑽。
“餘清秋……你失敗了……你的公司要破產了……你什麼都做不好……”
那是她內心深處最恐懼的聲音!
那些曾經嘲笑過她的董事會老傢夥們的聲音,竟然在廣播裡重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