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遊戲發售那天,我要親自開直播。而且……”
她走到陸凡的麵前,微微前傾身體,那淡淡的茉莉花香,撲麵而來。
“……你的遊戲裡,不是有雙人模式嗎?到時候,你,必須陪我一起。”
看著餘清秋那副強裝鎮定,實則已經把“你敢拒絕試試”寫在臉上的模樣,陸凡忍不住打趣道:“學姐,你可彆後悔……”
……
幾天後,在萬眾矚目之下,龍騰遊戲的官方微博,高調宣佈了《瘋狂動物城》的全球開發計劃,並同步放出了一支宣傳預告片。
伴隨著歡快悠揚的交響樂,鏡頭緩緩地穿過一座由各種動物組成的現代化都市。
【這裡,是動物城,一個所有哺乳動物,無論大小,無論食草還是食肉,都能和平共處、實現夢想的完美烏托邦。】
長頸鹿和倉鼠,可以同時從一個專為不同體型設計的列車車門下車;
北極熊保鏢,會為他們的鼩鼱老闆,撐起一把迷你的小傘;
水獺先生和兔子小姐,可以成為鄰居,友好地互道早安。
旁白的聲音,是一個充滿了夢想與活力的年輕女聲(朱迪·霍普斯):
【在動物城,每一個動物,都有無限的可能。】
然而,畫麵一轉,音樂變得低沉而又詭異。
鏡頭的色調,也從溫暖明亮,變成了陰冷壓抑。
深夜的街道,空無一人,隻有路燈在閃爍。
一隻本應溫順的黑豹,忽然雙眼赤紅,對著鏡頭髮出了野性的咆哮。
新聞裡,播報著“食肉動物神秘失蹤事件”的報道。
綿羊副市長在接受采訪時,臉上露出了“擔憂”的表情。
旁白的聲音,也變得充滿了困惑與不安:
【然而,在這片看似完美的烏托邦之下,陰影,正在悄然滋生。】
【到底是什麼,讓溫順的動物,變回野獸?】
【到底是誰,在試圖撕裂這座城市的和平?】
【當偏見與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我們所信賴的一切,還值得信賴嗎?】
【第二部分:規則的夢魘】
畫麵驟然一黑!
緊接著,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玩法演示環節,正式開始!
畫麵中,主角兔子警官朱迪,正走在一條陰暗的巷子裡。她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一條來自“動物園管理員”的簡訊:【規則1:永遠不要相信任何穿著紅色衣服的動物。】
緊接著,一個穿著紅色夾克、看起來和藹可親的水牛,從巷口走了過來,熱情地向她打招呼。
【妄想指數 5%】
朱迪的眼前,水牛的臉,瞬間扭曲成了一個猙獰的惡魔笑臉,然後又恢複正常。
下一個鏡頭,朱迪來到了冰川鎮。手機簡訊再次亮起:【規則2:如果你看到一隻正在倒著走路的北極熊,立刻閉上眼睛,默數十秒。】
畫麵中,一隻北極熊,真的以一種違反了物理定律的方式,倒著從她麵前滑過。
玩家選擇了閉上眼睛。十秒後,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發現那隻北極熊,竟無聲無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後,那雙黑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妄想指數 15%】
最後的鏡頭,朱迪的【妄想指數】已經飆升到了90%!
整個世界,都變成了扭曲、充滿了噪點的黑白畫麵。
所有的動物,都變成了雙眼赤紅的野獸,向著她瘋狂地撲來!
而在她的身後,那個由馬賽克和資料亂碼組成的“監察官”,正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橡皮擦。
宣傳片的最後,一行燃燒著資料綠焰的大字,緩緩浮現:
【當世界陷入瘋狂,你,還能相信你的眼睛嗎?】
【《瘋狂動物城》,即將開啟一場……理智的豪賭。】
……
這則預告片,如同一顆引爆了輿論場的深水炸彈,瞬間將龍騰遊戲,再次推上了風口浪尖。
輿論,徹底兩極分化!
龍騰的死忠粉和那些熱愛硬核解謎的玩家們,在看完這則預告片後,徹底瘋狂了!
“我焯!我他媽的直接原地**。規則怪談?!心理恐怖?!卡通畫風?!這他媽的是什麼神仙組合?!陸凡,你是我的神!你永遠知道我們想玩什麼!”
“牛逼,太牛逼了!我本來以為陸凡這次會做個閤家歡的卡通遊戲,跟夢工廠打對台戲,結果他反手掏出一個‘克蘇魯童話’?!這腦洞,簡直是突破天際了!”
“我宣佈,從今天起,我就是陸凡的腦殘粉,誰也彆攔我!那個‘監察官’的設計也太帥了吧?用橡皮擦來‘清除’玩家?這他媽的是什麼頂級行為藝術啊!”
而另一邊,白鷹的紅脖子玩家和夢工廠雇傭的水軍們,則對這則預告片,發起了鋪天蓋地的嘲諷與質疑。
“就這?我還以為龍騰能搞出什麼新花樣呢,結果搞了個不倫不類的縫合怪?一個卡通遊戲,你跟我談心理恐怖?陸凡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麼誤解?他不會真以為自己是希區柯克吧?”
“笑死我了,這遊戲一看就暴死。目標使用者定位極其混亂。想玩可愛畫風的,會被規則怪談勸退;想玩硬核恐怖的,又會覺得卡通畫風太幼稚。兩頭不討好,坐等骨折!”
“彆尬吹了,龍騰的粉絲們。承認吧,你們的陸神已經江郎才儘了。他隻會搞這些花裡胡哨的、故弄玄虛的玩意兒。看看我們夢工廠的《叢林法則》,那纔是真正的、純粹的、充滿了競技樂趣的遊戲!”
夢工廠的負責人,那個名叫“傑弗裡”的猶太裔老頭,在看完了《瘋狂動物城》的預告片後,也很快接受了媒體的采訪,發表了他那“專業”的看法。
“哦,是的,我看了龍騰遊戲的新作預告,”傑弗裡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臉上帶著一種屬於“業界前輩”的傲慢微笑,“這是一個……非常‘勇敢’的嘗試,我必須承認。”
“但是,”他話鋒一轉,“恕我直言,我完全無法想象,他們要如何將‘規則怪談’這種極度小眾的玩法,與一個需要龐大世界觀和複雜社會體係支撐的‘城市沙盒’遊戲,完美地結合起來。”
“更彆提,他們還試圖去構建一個‘所有動物都能和平共處’的烏托邦。這在生物學上,就是不可能的!捕食者與被捕食者之間,永遠存在著不可調和的矛盾,這是寫在基因裡的。陸凡試圖用一個虛假的童話,去對抗自然的法則,這簡直是我今年聽過的,最可笑的笑話。”
……
在全世界玩家的激烈爭吵與期待之中,《瘋狂動物城》與《叢林法則:生存演化》,終於,在同一天,正式向全球市場,發起了最後的總攻!
發售日當晚,嗶哩嗶哩遊戲主播區。
一個ID為【秋天的第一杯龍井茶】的新人直播間,悄然開啟。
直播間的封麵,是一個穿著白色西裝、氣質清冷的黑髮禦姐的形象,那雙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靜無波,彷彿對世間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直播間的人氣,隻有寥寥幾百,彈幕也稀稀拉拉。
「喲,又有新人主播出道了?還挺好看的,就是感覺……有點太高冷了,不太好接近的樣子。」
「主播是冰山美人型別的嗎?愛了愛了。就是不知道遊戲技術怎麼樣。」
「樓上的,彆想了。這種一看就是靠臉吃飯的,能把遊戲開啟就不錯了。(狗頭)」
幾乎冇有人認出來,這個主播,竟是龍騰遊戲商業帝國的冰山女總裁——餘清秋。
餘清秋並冇有在意直播間裡那些稀稀拉拉的彈幕,也冇有像其他主播那樣,進行什麼開場互動。
她隻是靜靜地調整好裝置,然後,用她那清冷而又悅耳的聲音,淡淡地開口:
“晚上好。今天,我們玩《瘋狂動物城》。”
說完,她便直接開啟了遊戲。
這次,她雖然參與了技術開發,但對遊戲劇情一無所知,所以她也很好奇,陸凡會講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隨著熟悉的龍騰遊戲LOGO一閃而過,遊戲,正式開始。
畫麵,一片漆黑。
陰森、如同恐怖片般的背景音樂,緩緩響起。
一個緊張的女聲,在畫外音中響起。
“恐懼,背叛,還有血腥……”
“很早很早以前,這是主宰我們世界的主要力量。”
畫麵亮起,漆黑的森林裡,電閃雷鳴。
一隻穿著破爛衣服的小兔子,正驚慌失措地在泥濘的草地上瘋狂逃竄,她的身後,似乎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緊追不捨。
“那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女聲繼續說道,“而食肉動物,都有著他們難以剋製的生物本能。”
“他們四處殺戮,以及……”
話音未落,一隻斑斕猛虎,猛地從草叢中撲了出來,張開血盆大口,將那隻可憐的小兔子,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啊——!!!”
小兔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她驚恐地捂住胸口。
“不!不!”
小兔子痛苦地掙紮著,鮮紅的綵帶做成的“血液”,如同噴泉般,從她的傷口處,瘋狂地飆湧而出!
【直播間彈幕】
「我焯?!開局就這麼刺激的嗎?!這他媽的是卡通遊戲?!陸凡,你又在騙我!」
「這血也太假了吧?跟番茄醬似的,還帶滋水的?(笑哭)」
「雖然但是,這氛圍渲染,真的絕了!我一個大男人,都被嚇得心頭一緊!」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隻可憐的小兔子即將命喪虎口時,畫風,再次突變!
隻見那隻小兔子,在倒地“抽搐”了幾下之後,竟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對著台下,露出了一個天真爛漫的笑容。
“……噴湧而出。真正的血!血!血!”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瓶番茄醬,擠在自己的身上,彷彿在嫌棄剛纔的“血漿”不夠逼真。
鏡頭緩緩拉遠。
原來,這根本不是什麼血腥的捕食現場,而是話劇表演。
台下,坐著一群同樣是動物模樣的家長。
當他們看到台上那“血肉橫飛”的“慘烈”景象時,大部分都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容。
隻有坐在第一排的一對兔子夫婦,尷尬地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臉,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隻在台上扮演兔子的,正是他們的女兒——朱迪·霍普斯。
【直播間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演技,我給滿分!尤其是那個番茄醬,簡直是神來之筆!奧斯卡欠你一個小金人啊,兔兔!」
「兔爸爸和兔媽媽的表情,像極了在家長會上,看到自己孩子表演沙雕節目的我本人。太真實了,已經開始摳腳了。」
就在這時,一隻黑色的綿羊,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上了舞台。
“時過境遷,我們不斷進化,許多動物都擺脫了野蠻的本性,”她用溫柔道,“現在,食肉動物和食草動物,和平共處。”
“所有的小動物們,都有了數都數不儘的機遇!”
“我再也不用整天躲在羊群裡了。”
她從舞台旁邊,拿起一個宇航員頭盔,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我夢想,成為一隻宇航羊!”
那隻剛剛還在扮演“兇殘捕食者”的老虎,也站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我再也不用孤獨地追捕獵物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一臉斯文地說道,“現在,我能追捕那些偷稅漏稅者。我要當一個……計算大師!”
最後,那隻從“屍體”狀態複活的小兔子朱迪,也挺起胸膛,用充滿了夢想與憧憬的聲音,向全世界宣佈:
“我能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我將來要當一個……”
她頓了頓,眼中閃爍著光芒。
“……兔子警官!”
然而,她那充滿了豪情壯誌的宣言,卻被台下的一聲嗤笑,無情地打斷了。
“這可是我聽過,最傻的事兒了。”
隻見在觀眾席的角落裡,一隻穿著童子軍製服的胖狐狸,正翹著二郎腿,臉上掛著與他年齡不符的輕蔑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