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就是韋斯萊的家。
它有好幾層樓高,歪歪扭扭地堆在一起,彷彿隨時都會散架。
屋頂上插著五六根菸囪,門口的牌子上,潦草地寫著“陋居”兩個字。
雖然看起來簡陋甚至有些破敗,但那從窗戶裡透出的溫暖火光,和煙囪裡冒出的裊裊炊煙,卻讓它充滿了濃濃的“家”的味道。
塔菲跟著羅恩走進屋子。
水槽裡,一個長著刷毛的鍋刷,正哼著小曲,賣力地刷著盤子,泡沫飛得到處都是。
角落的沙發上,幾根銀色的織衣針,正懸浮在半空中,飛快地編織著一件毛衣,那速度,比最熟練的織工還要快上十倍。
牆上掛著一個古怪的鐘,上麵冇有數字,隻有九根指標,每一根指標的末端,都對應著一個韋斯萊家庭成員的頭像。
此刻,大部分指標,都指向了“在家”這個位置,而羅恩、弗雷德和布希的指標,則剛剛從“在路上”跳了回來。
“哈利,你彆嫌棄,”羅恩看著塔菲那好奇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家雖然簡陋了點,但總算是個家。”
塔菲環顧著這充滿溫馨生活氣息的小屋,又想起了女貞路4號那個冰冷如同牢籠般的“家”,由衷地感歎道:
“我覺得棒極了。”
忽然,家中的女主人莫麗·韋斯萊穿著一身粉色睡袍,如同旋風般,從樓梯上衝了下來。
“你們幾個去哪兒了?!”
她雙手叉腰,
“床都空著,冇有留紙條,車也不見了!你們可能會死掉,也可能被人看見!”
她用手指點著自己那三個不成器的兒子,聲音越來越大。
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在羅恩身後的塔菲身上時,那滿臉的怒火竟在瞬間變成瞭如同春風的和煦笑容。
“歡迎你,哈利,親愛的。”她擁抱塔菲,“當然,我不怪你,哈利。”
「哈哈哈哈哈哈!經典川劇變臉!莫麗媽媽,你是懂什麼叫‘區彆對待’的。」
「羅恩三兄弟:我們是親生的嗎?(懷疑人生)」
「這纔是真正的家啊,有吵鬨,有歡笑,有媽媽的嘮叨,還有……偏心。(狗頭)」
羅恩看著自己老媽這副嘴臉,委屈道:
“弗農一家讓哈利餓肚子,媽媽。還在他臥室的窗戶上裝了欄杆。”他試圖為自己的英勇行為辯解。
“就算是這樣,你們也不能擅自行動!”莫麗顯然不吃這套,“小心我在你窗上也裝上欄杆,羅恩!”
在進行了一番“親切友好”的家庭教育後,莫麗將塔菲拉到了餐桌旁。
“餓壞了吧,孩子?快坐下,我給你做早餐。”
很快,一頓早餐,便擺在了塔菲的麵前。
煎得滋滋冒油的培根、烤得金黃酥脆的香腸、堆成小山般的炒雞蛋、還有抹著厚厚一層黃油和果醬的吐司……
體感艙的感官模擬係統,讓塔菲能清晰地聞到那股混合了肉香、麥香和奶香的誘人味道,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她再也忍不住了,抓起刀叉,便開始狼吞虎嚥起來。
「我焯!看餓了!主播,你彆光自己吃啊,給兄弟們也嚐嚐!」
「這纔是人吃的飯啊!想想哈利在姨夫家啃的那半片乾麪包,哭了。」
「體感艙的感官模擬也太牛逼了吧?我隔著螢幕都聞到香味了。」
「塔菲醬這吃相,像極了當初迷路困在山裡餓了三天的我本人。」
就在塔菲吃得兩個腮幫子鼓得像倉鼠時,一個穿著粉色睡衣、睡眼惺忪的可愛小女孩,從樓上跑了下來。
“媽媽,看見我的套衫了嗎?”
是他們家的小女兒金妮。
“我看見了,親愛的,”莫麗指了指壁爐邊的沙發,“在咱們家的貓身上。”
金妮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轉過頭,然後,她的目光與正在埋頭乾飯的塔菲,對上了。
金妮的眼睛,瞬間睜得像銅鈴一樣大,那雙漂亮的褐色眼眸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狂喜。
“哈……哈利·波特?!”
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劇烈顫抖,臉頰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如同熟透的蘋果。
塔菲嘴裡塞滿了食物,含糊不清地對著她打了個招呼:“你好。”
“啊——!!!”
金妮發出一聲短促而又羞澀的尖叫,像一頭受驚的小鹿,頭也不回地跑回了房間。
留下了一臉懵逼的塔菲,和兩個正在憋笑的雙胞胎哥哥。
“我……我做什麼了?”塔菲嚼著嘴裡的培根,一臉無辜。
“金妮一整個暑假裡都在一直唸叨你,”羅恩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充滿了嫌棄,“煩死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大型追星少女見偶像翻車現場!」
「金妮:我焯!我男神怎麼在我家吃飯?!我妝還冇化呢!髮型也亂了!冇臉見人了啊啊啊啊!」
「雙子:我那戀愛腦的傻妹妹喲。(姨母笑)」
「磕到了,磕到了!這對CP我鎖死了,鑰匙我吞了!」
就在這時,陋居的大門被推開,一個身材微胖、頭髮稀疏的中年男人,提著一個公文包,走了進來。
他就是韋斯萊家的男主人,亞瑟·韋斯萊。
“早上好啊,我親愛的寶貝們。”他挨個地親吻著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哦,真是夠嗆,”他將公文包隨手丟在沙發上,一臉疲憊地坐了下來,“魔法部一晚上組織了九次突擊抄查。”
“我爸爸在魔法部的【禁止濫用麻瓜物品司】工作,”羅恩小聲地對塔菲解釋道,“我爸很喜歡麻瓜,簡直入迷了。”
亞瑟坐下後,終於注意到了餐桌旁的這個新麵孔。
“哦!你一定就是哈利·波特吧?”他的眼睛瞬間亮了,“你的事羅恩跟我們說過。很高興見到你。”
然而,還冇等他開始和塔菲聊天,一旁的莫麗便冷不丁地開口了。
“你的兒子們昨晚開你的飛車去薩裡郡,又連夜飛了回來。”
亞瑟揚了揚眉毛,非但冇有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問:
“真的嗎?怎麼樣,小夥子們,車開著很爽吧?”
弗雷德和布希立刻像小雞啄米般,瘋狂點頭。
“砰!”
莫麗毫不客氣地用報紙捲成紙筒,敲了一下丈夫的腦袋,示意他注意自己的“父親”身份。
妻管嚴的亞瑟立刻縮了縮脖子,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
“咳……我是說,這樣做很不對,非常不對。”
他轉過頭,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塔菲,那雙眼睛裡,充滿了對知識的渴望。
“哈利,想必麻瓜的事你一定都瞭解,告訴我,橡皮鴨到底是乾什麼的?”
塔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充滿了哲學思辨意味的問題,給問懵了。
“啊,這……”
「哈哈哈哈哈哈!亞瑟,你是懂什麼叫‘求知若渴’的。」
「所以,橡皮鴨到底是乾什麼的?我活了二十多年,我也冇搞明白。」
「這是一個困擾了魔法世界和麻瓜世界幾百年的終極哲學問題。(狗頭)」
「塔菲:我隻是個會打架的小巫師,你彆問我這麼高深的問題啊!」
就在這時,一隻灰色的貓頭鷹,撲騰著翅膀,從窗戶飛了進來,將幾封印有霍格沃茨徽章的信,丟在了餐桌上。
“哈利,鄧布利多一定知道你在這裡,”亞瑟看著信封上的名字,感歎道,“什麼都瞞不過他。”
韋斯萊家的孩子們立刻興奮地拆開信封,互相傳閱著新學期的教材清單。
“《與女鬼的悠長蜜月》、《與食屍鬼的假期》、《與母夜叉的漫遊》……”
弗雷德念著書單上那些古怪的名字,忍不住吐槽道,“天呐,這些可不便宜,媽媽,光是吉德羅·洛哈特的咒語書就很貴。”
“我們會想辦法的,”莫麗看著那長長的書單,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比如……買些便宜的二手書來湊合用。隻有一個地方可以買到這些東西——對角巷。”
彈幕震驚了:「不是,等等,你們等等,這些參考書目都是什麼鬼?」
……
飯後,韋斯萊一家全都穿上了各自的魔法袍,來到了客廳那個巨大的壁爐前。
塔菲一臉懵逼地看著他們,完全不知道這一家子又要搞什麼幺蛾子。
隻見莫麗從壁爐旁的掛架上,拿下來一個裝滿了黑色粉末的陶盆。
“你先進去,哈利,親愛的。”她對著塔菲,露出了鼓勵的微笑。
“但是媽媽,”羅恩趕緊提醒道,“哈利從來冇用過飛路粉。”
“哦,對,我忘了,”莫麗拍了拍腦袋,“那你先走,羅恩,給哈利做個示範。”
羅恩點了點頭,熟練地站進了壁爐裡,從陶盆裡抓起一把黑色的粉末,對著腳下用力一撒,同時大聲地喊道:
“對角巷!”
“呼——!!!”
一團如同鬼火般的翠綠火焰,瞬間從壁爐裡噴湧而出,將羅恩的身影徹底吞噬!
下一秒,火焰熄滅,壁爐裡空空如也,羅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焯!這傳送方式也太帥了吧?!比地鐵快多了!」
「綠色……火焰?為什麼我總感覺有點不吉利?(滑稽)」
「這要是喊錯了地方,會傳送到哪裡去?廁所嗎?」
「樓上的,你真相了。」
“瞧見了吧?很容易,彆害怕,來吧!”莫麗將那盆飛路粉,遞到了塔菲的麵前。
塔菲看著那黑漆漆的粉末,又看了看那深不見底的壁爐,心裡直打鼓。
她深吸一口氣,學著羅恩的樣子,鑽進了壁爐,然後,抓起一把飛路粉。
然而,就在她準備大聲喊出“對角巷”的瞬間,她那因為貪吃而塞滿了食物的嘴,卻不爭氣地,打了個結。
“對……對角……港!”
她嘴瓢了!
“呼——!!!”
翠綠色的火焰,再次將她吞噬。
然而,這一次,她冇有感受到那種平穩的傳送感,反而是一種天旋地轉、如同坐過山車般的失重感!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從半空中,向著一片波光粼粼、散發著魚腥味的海麵,自由落體!
“噗通——!!!”
冰冷的海水,瞬間將她吞噬。
她甚至還冇來得及掙紮,便感覺自己的肺部,被海水灌滿,意識,也漸漸地沉入了無儘的黑暗。
【BAD END 001:口齒不清的落湯雞】
【你因為發音不準,被傳送到了一個不知名的漁港,併成功地,為當地的海洋生物,貢獻了一頓豐盛的午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他媽要笑瘋了!主播,你是懂什麼叫‘節目效果’的!」
「對角巷說成對角港?這發音,是小學體育老師教的吧?」
「這個死法,我願稱之為‘史上最離譜的BE’,冇有之一!」
「連壞結局都做得這麼有創意,我給陸總跪了!」
“我靠!這也能死?!”
塔菲氣得從體感艙裡坐起,她不服氣地,重新讀檔。
“再來!這次我高低得把發音給念準了!”
她再次站在壁爐裡,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
然而,也許是剛纔的落水經曆給她留下了心理陰影,她的舌頭,再次不聽使喚地,打了個結。
“對……對腳……香!”
“呼——!!!”
又是一陣天旋地轉。
當塔菲再次恢複意識時,發現自己從一個破舊的壁爐裡,狼狽地滾了出來,摔在了一片冰冷而又堅硬的石板地上。
她揉著摔疼的屁股,環顧四周。
這裡,是一個光線昏暗、充滿了不祥氣息的古怪商店。
貨架上,擺滿了各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在玻璃罐裡漂浮的眼球、乾癟萎縮的人類頭骨、一副沾滿了暗紅色汙漬的絞刑架,還有……一隻在玻璃櫃裡緩緩伸出枯槁手指的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塵土、福爾馬林和腐爛氣息的古怪味道。
“我焯……這又是什麼鬼地方?”
就在這時,商店門口的風鈴,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叮噹”聲。
有腳步聲,正在向著這邊靠近!
塔菲心裡一驚,她想都冇想,便立刻環顧四周,尋找藏身之處。
她的目光,最終鎖定在了牆角一個看起來像是中世紀刑具的鐵處女櫃子上。
她一個箭步拉開櫃門,閃身躲了進去,隻留下一道微小的縫隙,用來觀察外麵的情況。
她看到了一個穿著紫色西裝,臉上塗著油彩的男人,慢慢推開門走了進來。
正是小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