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開了係統麵板上的【國運爭霸】選項。
在那個閃爍著金光的【高階國運事件】列表中,他選中了一個名為【“真理之眼:全球潛意識共振風暴”】的選項。
【高階國運事件:真理之眼】
【效果描述:利用“潛意識共振”原理,在全球範圍內,對所有安裝了《盜夢空間》並且正在使用“基於潛意識植入技術”的遊戲艙裝置使用者,發動一次強製性的“視覺覺醒”。】
【事件表現:使用者將在虛擬世界中,看到隱藏在華麗表象下的“底層程式碼”與“潛意識暗示”。那些原本美好的畫麵,將剝落偽裝,露出其背後隱藏的洗腦標語、監控協議以及精神控製指令。】
【消耗國運值:9000點】
“就是你了。”
陸凡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確認鍵。
“讓這個世界,看看你們的真麵目吧。”
……
一小時後。
白鷹聯邦,紐約。
數以百萬計的玩家,正沉浸在《烏托邦》那紙醉金迷的虛擬世界裡。
有人正在虛擬的第五大道上飆車,有人正在和AI生成的完美伴侶約會,有人正在享受著現實中無法得到的奢華晚宴。
突然!
整個《烏托邦》的世界,發生了一次劇烈的、如同地震般的顫抖!
緊接著,天空變成了血紅色。
那些原本金碧輝煌的摩天大樓,表麵的貼圖開始剝落,露出了下麵由黑色資料流構成的猙獰骨架。
正在飆車的玩家驚恐地發現,自己那輛炫酷的跑車,變成了一串串閃爍的文字:【多巴胺分泌誘導程式:啟動】。
正在約會的玩家發現,自己懷裡那個完美的戀人,臉部開始扭曲,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監控攝像頭,嘴裡不斷地重複著:【個人**資料采集完畢,上傳至瞭望塔伺服器……】。
而天空中,那些原本用來裝飾的雲彩,變成了一行行觸目驚心的巨大標語:
【服從即是幸福】
【思考即是痛苦】
【現實是地獄,這裡是天堂,永遠不要醒來】
【你的思想屬於大統領與瞭望塔】
“啊啊啊啊啊——!!!”
無數玩家發出了驚恐的尖叫,他們瘋狂地撕扯著頭上的META頭盔,像是要甩掉一隻吸血的毒蟲。
這一幕,不僅發生在紐約,也發生在倫敦、東京、柏林……
全球範圍內,數千萬正在使用META裝置的玩家,同時經曆了這場“噩夢般的覺醒”。
推特、Facebook、YouTube……所有的社交平台瞬間癱瘓。
#烏托邦的真相#、#瞭望塔的監控#、#精神奴役#等詞條,霸占了全球熱搜的前十名。
憤怒的人群走上街頭,包圍了META的線下體驗店,憤怒地砸毀了那些曾經讓他們趨之若鶩的睡眠艙裝置。
瞭望塔集團的股價,在短短半小時內,熔斷了三次,市值蒸發了上千億美金!
而就在META與瞭望塔陷入混亂之際,大夏聯邦,出手了。
大夏官方新聞發言人,在例行記者會上,神情嚴肅地宣佈:
“鑒於近期發生的‘虛擬裝置安全危機’,為了保護全球使用者的精神健康與**安全,大夏聯邦決定,向全世界開源共享由龍騰遊戲研發、並經過大夏科學院驗證的【滄海·安全連結協議】。”
“同時,大夏將在江海市建立‘全球數字內容安全中心’,為所有接入該協議的遊戲與應用,提供免費的算力支援與安全稽覈。”
“我們呼籲,建立一個基於‘尊重、自由、安全’的人類共同體數字空間,反對任何形式的技術霸權與精神控製。”
緊接著,大夏動用了國家級的超級算力中心——“天河三號”,為《盜夢空間》開啟了全球加速通道。
無論使用者在世界的哪個角落,隻要接入大夏的“安全協議”,就能以零延遲的速度,暢玩《盜夢空間》,並且……絕對安全,絕對冇有洗腦暗示。
這一舉措,瞬間贏得了全球玩家和各聯邦的擁護。
吉利聯邦、高盧聯邦、甚至重櫻聯邦的政府,紛紛宣佈接入大夏的“安全協議”,並對瞭望塔集團的產品發起了反壟斷與安全調查。
在這場關乎人類心智自由的無形戰爭中,大夏聯邦,憑藉著一款遊戲,和一次大國擔當的行動,兵不血刃地,拿下了未來數字世界的安全協議話語權……
……
環球娛樂,CEO辦公室。
“FXXK!FXXK!FXXK!!!”
沃爾特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通紅著雙眼,瘋狂地咆哮著。
他那身價值上萬白鷹幣的高定西裝,早已被扯得皺巴巴,領帶被他自己撕扯下來,像一條死蛇般掛在脖子上。
他的頭髮油膩地粘在額頭上,曾經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髮型,此刻亂得如同鳥窩。
辦公室裡一片狼藉。
那台曾經用來向董事會展示《烏托邦》宏偉藍圖的8K全息投影儀,螢幕上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那是被一個空酒瓶砸出來的。他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
為什麼?!
他打造的《烏托邦》,是人類**的終極樂園,是能讓所有人都沉淪的電子海洛因!
可為什麼,會輸給陸凡那個毛頭小子?!
而且是連續兩次!
第一次,《王國紀元》輸給了《哈利波特與魔法石》,他認了。那是題材的碰撞,是他對大夏市場的水土不服。
可這一次,《烏托邦》對上《盜夢空間》,明明是技術的代差,是維度的碾壓!
他用的是神經連結,是直通大腦皮層的“神之技術”!而陸凡呢?還在用那種體感艙式的“原始”裝置!
這就像開著星際戰艦,卻被一個拿著木棍的原始人給敲了下來!
荒謬!滑稽!恥辱!
“為什麼……為什麼……”沃爾特無力地癱倒在沙發上。
他點開手機,看著推特上那些鋪天蓋地的嘲諷和辱罵,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幾乎要窒息。
就在這時,來自董事長亞德裡安的通訊響了起來。
沃爾特深吸一口氣,強行整理了下如同雞窩的頭髮和皺巴巴的衣領,按下接聽鍵。
亞德裡安的房間背景,是一麵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華盛頓特區的夜景,國會山的穹頂在燈火的映襯下清晰可見。
他冇有咆哮,冇有怒罵,隻是緩緩開口:
“沃爾特,你現在一定很享受窗外的風景吧?”
沃爾特心裡“咯噔”一下,他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董……董事長先生,我……”
“我剛剛結束和META董事會的視訊會議,”亞德裡安打斷了他,“你知道在過去的三小時裡,發生了什麼嗎?”
他伸出手指,在空氣中輕輕一點。
一張觸目驚心的K線圖,出現在了沃爾特麵前。
那是一條幾乎呈九十度垂直向下的、代表著瞭望塔集團與META股價的斷崖式暴跌曲線。
“我們的集團市值,蒸發了1470億白鷹幣。”
“因為你的《烏托邦》,沃爾特。因為你那自以為是的、充滿了廉價奶頭樂的‘天堂’,現在變成了我們所有人的地獄。”
“我給了你最好的技術合作夥伴,甚至動用了我和大統領的關係,為你鋪平了所有的道路。而你,回報我的,就是讓一個來自大夏的小子,用一款過時的體感艙遊戲,把META經營了數十年的技術壁壘和輿論高地,衝得一乾二淨?”
“現在,全世界都在嘲笑我們,嘲笑瞭望塔,嘲笑META,嘲笑白鷹聯邦!而大夏,那個我們一直看不起的對手,卻憑藉一個所謂的‘安全協議’,兵不血刃地,奪走了未來數字世界的話語權!”
“沃爾特,”亞德裡安的目光,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你讓我……非常失望。”
“撲通!”
沃爾特再也承受不住無形的壓力,雙腿一軟,竟直接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董事長先生!請……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發誓!我這次一定能贏回來!”
“《盜夢空間》的成功隻是偶然!是陸凡那個小子運氣好!他的遊戲理念太超前了,根本不符合大眾的口味!隻要……隻要我們能重新引導輿論,隻要我們能拿出一款真正能調動起我們白鷹民眾情緒的遊戲,我們一定能翻盤的!”
亞德裡安看著螢幕裡那個涕泗橫流的下屬,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厭惡。
但他並冇有立刻結束通話電話。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機會……我再給你最後一次。”
沃爾特聞言,如蒙大赦,他瘋狂地磕著頭:“謝謝董事長!謝謝董事長!”
“開啟電視,CNN新聞頻道。”亞德裡安命令道。
沃爾特手忙腳亂地爬起來,開啟了牆上的全息電視。
CNN新聞那標誌性的LOGO閃過,一個金髮碧眼的女主播,正用充滿了煽動性的語氣,播報著一則突發新聞。
“……就在昨天下午,發生在明尼蘇達州明尼阿波利斯市的一起執法衝突,再次點燃了全白鷹的怒火!”
畫麵切換,一段由路人手機拍攝、劇烈晃動的視訊,出現在了螢幕上。
視訊中,一輛老舊的福特皮卡被兩輛印有“ICE”(移民及海關執法局)標誌的黑色SUV逼停在路邊。
幾名全副武裝的ICE探員,粗暴地將一個白人中年婦女從駕駛座上拖拽下來,試圖給她戴上手銬。
婦女拚命地掙紮、哭喊,她的女兒,一個看起來隻有七八歲的小女孩,則在後座嚇得嚎啕大哭。
“放開我媽媽!你們這群混蛋!”
就在這時,衝突升級!
那名中年婦女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探員的束縛,轉身就想跑回車裡。
而一名探員,竟毫不猶豫地,拔出腰間的手槍,對著她的後背,連開三槍!
“砰!砰!砰!”
婦女的身體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回過頭,然後,緩緩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那雙原本還充滿了驚恐與憤怒的眼眸,在瞬間變得空洞、無神。
“媽媽——!!!”
小女孩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透過螢幕,刺痛了每一個觀眾的耳膜。
女主播的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義憤填膺”的語調:
“據我們瞭解,被當街槍殺的這位母親,名叫瑪利亞·羅德裡格斯,她的丈夫,何塞·羅德裡格斯,是一名光榮的退役空軍飛行員,曾為我們偉大的白鷹聯邦,在海外服役超過十年!
一個英雄的妻子,一個守法的公民,竟然在自己國家的土地上,被本應保護我們的執法人員,像對待恐怖分子一樣,殘忍地殺害!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更令人憤怒的是,”女主播話鋒一轉,螢幕上出現了國土安全部長,一位氣質乾練、容貌豔麗的金髮美女的照片,
“國土安全部長珍妮特·沃克女士,在剛剛結束的新聞釋出會上,竟公然為ICE的暴行辯護!她聲稱,探員之所以開槍,是因為瑪利亞女士試圖駕車衝撞執法人員,屬於‘正當防衛’!”
“正當防衛?!”女主播的聲調陡然拔高,“一個手無寸鐵的母親,如何對一群全副武裝的壯漢構成威脅?這種漏洞百出的說辭,簡直是在侮辱我們所有白鷹公民的智商!”
畫麵再次切換,明尼阿波利斯市的街頭,早已被憤怒的抗議人群所淹冇。
他們高舉著“為瑪利亞伸張正義”、“ICE滾出明尼蘇達”、“沃克下台”的標語,與手持防暴盾牌的警察,爆發了激烈的衝突。
甚至有好事者,P出了一張川大統領與珍妮特部長舉止親密的“合照”,並在下麵配上了一行極具諷刺意味的文字:“這就是你包庇自己情婦的理由嗎,總統先生?”
……
“如你所見,明尼蘇達州的事情,讓大統領非常頭疼。他現在,急需一個能轉移民眾視線、重塑輿論風向的工具。沃爾特,你有什麼看法?”
沃爾特那因為酒精而變得遲鈍的大腦,在這一刻,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
恥辱、憤怒、求生的**……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