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老番茄想都冇想,立刻拔腿追了上去。
「茄哥彆追啊!感覺是陷阱!」
「完了完了,主播上頭了!」
不過,老番茄卻覺得,孩子應該是找到梅爾和費舍的關鍵線索。
他拚命追逐著,然而,孩子卻如同海市蜃樓,忽遠忽近,怎麼也追不上。
與此同時,遊戲介麵上,代表著【自我認知】的數值條,開始飛速下降!
90%……70%……40%……
老番茄的視野開始變得模糊、扭曲,耳邊也開始迴響起梅爾充滿了蠱惑的低語。
【警告!“潛意識侵蝕”加劇!您的“自我認知”已低於20%,即將徹底迷失!】
關鍵時刻,他用力地掐了一下胳膊,將自己從執念中猛地拉了回來。
“我……我靠……”老番茄大口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濕。
“媽的,差點白給!”
他立刻開啟【心智羅盤】,將目標切換為“自我錨點”。
指標指向了旁邊一棟廢棄的公寓樓。
走進之後,他在佈滿灰塵的客廳桌子上,找到了一枚金屬陀螺。
【叮!發現“記憶錨點”:梅爾的圖騰!】
【請進行“自我錨定”,重塑認知!】
一個考驗節奏與平衡感的陀螺旋轉小遊戲,瞬間出現在老番茄麵前。他必須通過精準的操作,讓這個虛擬的陀螺,在搖搖欲墜中重新穩定下來。
“穩住,穩住,彆倒啊大哥!”
老番茄手心冒汗,全神貫注地操作著。那陀螺好幾次都險些側翻,嚇得直播間觀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危!危!危!」
「主播,手彆抖啊!這倒了咱就大結局了!」
最終,在一番驚險的操作後,陀螺終於穩定地旋轉起來。
老番茄的【自我認知】也重新回到了100%。
“呼……嚇死爺了。”他癱坐在地,感覺自己像剛跑完一場馬拉鬆。
稍作休息,他跟著孩子們的身影,來到了一條死寂的街道。
街道的兩旁,整齊地排列著一棟又一棟的公寓樓。
最前方的這棟公寓,是柯布和梅爾根據記憶,重建的第一座公寓。
緊接著,是梅爾懷孕後,他們搬去的新家。
接下來,是孩子出生後,他們搬去的新家。
每一個家,都像被精心儲存的標本,靜靜地矗立在那裡,死寂得可怕。
“這些都是根據記憶重建的嗎?”阿德涅看著這詭異的一幕,感覺自己後背一陣發涼。
“我和梅爾有的是時間。”
這條記憶之路的儘頭,被一堵由無數破碎鐘錶和生鏽齒輪構成的巨大牆壁,徹底堵死。
【叮!檢測到概念障礙:“時間的壁壘”!】
“又來?!”老番茄感覺自己的頭都大了。
“時間的壁壘……要怎麼破?難道要我把‘青春’具象化出來,跟它硬碰硬?”
「主播,快!想想辦法啊!」
「我悟了!要打破時間的束縛,就需要一個超越時間的概念!比如……永恒?」
「樓上的,你可拉倒吧。上哪兒找‘永恒’去?」
老番茄圍著那堵牆轉了好幾圈,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他無意中瞥見了牆角一個被遺忘的“記憶碎片”。
那是一塊被壓碎的懷錶,指標永遠地停留在某個時刻。
【叮!發現“記憶碎片”:停滯的愛意!】
老番茄看著那塊懷錶,忽然靈機一動。
“有了!”
他冇有選擇【概念具象化】,而是發動了【邏輯重構】!
“既然是‘時間的壁壘’,那就說明,它本身也是由‘時間’這個概念構成的。如果我把構成它的‘時間’給抽走,它不就崩了嗎?”
他選中那塊代表著“停滯的時間”的懷錶,然後,發動了【邏輯重構】!
隻見那塊懷錶,瞬間分解成了無數純粹的“時間”概念粒子。
緊接著,那堵巨大的“時間的壁壘”,也因為失去了核心的邏輯支撐,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
無數的齒輪和鐘錶,如同失去了動力的零件,從牆壁上“嘩啦啦”地脫落,最終,整堵牆,轟然倒塌,化作了一堆廢銅爛鐵。
「還能這麼玩?!釜底抽薪啊這是!主播,你是懂解構主義的!」
「這腦洞,我給跪了!所以,這遊戲玩的就是一個‘邏輯’!隻要你的邏輯能自洽,你就能改變這個世界!」
牆壁倒塌後,露出了通往城市更高處的道路。
阿德涅指著路邊一棟充滿了田園風格的白色小彆墅:“那棟房子是梅爾長大的地方,她可能會在那裡嗎?”
老番茄搖了搖頭,他的【心智羅盤】清晰地指向了另一個方向。
“來吧,”他向著遠處一棟摩天大樓,“我們都想住彆墅,但我們也喜歡這樣的建築。”
“在現實世界隻能二選一,但在這兒就不用。”
兩人來到那棟摩天大樓下,卻發現,通往大樓的唯一路徑,是一座懸浮在萬丈深淵之上的橋梁。
橋的中間,有著一道寬達數十米的巨大鴻溝。
【叮!檢測到概念障礙:“絕望的深淵”!】
“又雙叕來?!”老番茄徹底冇脾氣了,“陸總,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就不能讓我安安生生走個路嗎?”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所剩無幾的“專注值”,知道常規的【概念具象化】肯定行不通了。
“絕望的對立麵是希望……希望……”
他焦急地在原地踱步,忽然,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兩個時隱時現的孩子身影上。
“對了!”
他冇有再像之前那樣,試圖去追上他們,也冇有再被他們引誘。
而是對著那兩個孩子的幻影,發動了【邏輯重構】!
“雖然你們是假的,但你們所代表的,那份柯布對孩子的愛,那份想回家的渴望……那份‘希望’,是真的!”
隻見那兩個孩子的身影,在空中緩緩地分解,化作了純粹的“希望”光球!
緊接著,老番茄將光球,狠狠地砸向了“絕望的深淵”。
“給爺連上!”
“轟——!!!”
金色的光芒,瞬間充滿了整個深淵。
一座由純粹光芒構成的橋,憑空出現,連線了斷橋的兩端!
「淚目了!用對孩子的愛,來構築通往希望的橋梁……陸凡,你個老賊,你也太會了吧!」
兩人走過橋,來到摩天大樓下。
老番茄抬起頭,在頂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後,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
是梅爾!
……
遊戲進入了過場動畫。
“怎麼把費舍帶回去?”阿德涅進入摩天大樓時,臉上寫滿了擔憂。
“還是要想辦法墜落。”
“什麼辦法?”
柯布從懷裡掏出手槍,熟練地上膛。
“隨機應變吧。”
進入大樓電梯後,柯布繼續說道:
“關於我,有些事情你應該瞭解。”
“關於植入想法……一個想法就像病毒一樣,既頑強,又很有傳染性。”
“再小的想法都會不斷地發展,它能夠塑造你,也能……毀了你。”
兩人乘坐的電梯,來到了頂層。
當電梯門開啟的瞬間,他們看到了那個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窗外那片混沌世界的女人。
梅爾早就料到他們會來,緩緩轉身,接過了柯布的話茬。
“一個很小的念頭,比如說,‘你的世界不是真實的’。”
“這樣微不足道的想法會改變一切。”
她緩緩地站起身,走到柯布的麵前,柔聲道:
“親愛的,你是那麼相信你的世界,覺得能分清真假,那你覺得費舍能做得到嗎?”
“還是覺得他跟我一樣……已經完全迷失了。”
柯布冇有回答,隻是默默地走到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我分得清真假,梅爾。”
“一點點困擾都冇有嗎,道姆?”梅爾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迴響,
“不管逃到哪裡,都有不認識的人或者警察在追你。”
“就像意識對映會迫害夢主那樣。”
她伸出雙手輕輕捧住柯布的臉,深邃的眼眸,彷彿要將他的靈魂都吸進去。
“承認吧,你早就不相信所謂的現實了。所以……選擇吧,選擇留在這裡,跟我在一起。”
老番茄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美得令人窒息的臉,聽著耳邊那充滿了蠱惑的低語,感覺自己的【自我認知】正在飛速地下降。
他的心,開始不受控製地動搖。
或許……她說的對?
現實世界,又有什麼好呢?
無窮無儘的追殺,無法洗刷的冤屈,還有……那永遠也見不到的孩子。
留在這裡,至少……還能和她在一起。
【警告!“自我認知”已低於10%!即將觸發“永久迷失”!】
他點了點頭。
“……”
遊戲畫麵,瞬間定格。
緊接著,一段CG,緩緩地播放。
柯布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他緊緊地抱住了梅爾,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
而梅爾,則在他的耳邊,發出了滿足而又得意的輕笑。
畫麵一轉,現實世界,飛機上。
亞瑟、伊姆斯、阿德涅……所有人都從夢境中醒來。
然而,柯布和齋藤,卻依舊沉睡不醒,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
而另一邊的小費舍,則徹底變成了隻會流口水的白癡。
當飛機降落在洛杉磯時,等待他們的,是早已佈下天羅地網的FBI。
【BAD END 030:永恒的囚徒】
……
直播間的彈幕,在看到這個結局時,瞬間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主播,你癡迷的樣子,像極了愛情!」
「主播你怎麼回事?關鍵時刻掉鏈子?是不是戀愛腦又犯了?」
「經典白給!我願稱之為‘史上最離譜的BE’!」
「快讀檔!快讀檔!我他媽要看好結局!我不能接受我的柯布,就這麼栽在一個女人的手裡!」
“我靠!我竟然真被這女人給迷住了?!”
“再來!我他媽就不信了!”
老番茄罵罵咧咧地,重新讀檔。
……
這一次,他吸取了教訓。
“你知道我該做什麼,”他操控著柯布,緩緩搖頭,“我要回到孩子們身邊。因為……你拋棄了他們,拋棄了我。”
“你錯了。”梅爾的聲音變得冰冷。
“我冇有錯。”
“你糊塗了。我們的孩子在這裡呢,”梅爾笑了笑,“你很想再見到他們吧。”
“是啊,”柯布點了點頭,“不過我會回到上麵去見他們,梅爾。”
“回到上麵?”梅爾的眼眶,瞬間紅了,“彆犯傻了。孩子們在這裡,自己看。”
她轉過身,大聲地呼喚著孩子們的名字。
那兩個熟悉的小小身影,再次出現。
柯布的心,猛地一顫!
他多想……多想回頭看一眼啊!
哪怕隻是一眼!
但他不能。
他知道,一旦回頭,他就會徹底萬劫不複。
“彆這樣,梅爾,”他痛苦地閉上了眼,嘴裡不停地唸叨,“拜托,他們都不是真的。”
「淚目了。為了孩子,他可以放棄一切,包括他最深的執念。」
「柯布成長了!他終於要走出那個由他自己親手創造、名為‘梅爾’的心魔了?」
“你一直都這麼說,但你自己都不相信。”梅爾的聲音,充滿了不甘。
“不,我確定。”
“萬一你錯了呢?萬一我纔是真實的呢?你一直以為自己知道什麼是真的,但是你相信什麼?你的感覺是什麼?”
“內疚!”柯布痛苦地吼道,“我感到內疚,梅爾。”
“不管我做什麼,不管有多絕望,無論有多困惑,我總會感到內疚。它提醒著我……真相是什麼。”
“什麼真相?”梅爾的眉頭緊皺。
柯布看著她,終於,說出了那個隱藏在他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真相就是……”
“……是因為我,你纔開始……質疑現實世界的。”
直播間的彈幕,在聽到這句話時,瞬間停滯了。
「我焯?究極反轉要來了嗎?!」
「所以,柯布纔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彆說了,彆說了,我感覺我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
“你把這個想法……植入我的大腦了嗎?”梅爾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一旁的阿德涅,也徹底驚呆了。
“她在說什麼?”
柯布冇有再隱瞞,他緩緩地閉上眼,說出了殘酷的真相。
“我之所以知道植入想法是可能的,是因為……我在她身上試過了。我拿我妻子……做了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