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的視角,切換到了扮演“勃朗寧”的伊姆斯身上。
【審訊階段二:“信任的建立”已開啟!】
【關卡目標:扮演目標的教父“勃朗寧”,獲取其信任,併成功植入“父親留下了另一份遺囑”的思想萌芽。】
【玩法規則:】
【1.信任度:你的每一次發言,都將影響目標的【信任度】。信任度越高,你的話術成功率也越高。當信任度低於30%時,目標將識破你的偽裝,任務失敗。】
【2.共情扮演:你需要通過【語音語調模仿】、【微表情控製】、以及【肢體語言扮演】三個維度,來維持你的偽裝。任何不符合人設的行為,都將降低目標的【信任度】。】
“叔叔,你還好嗎?”小費舍看著“勃朗寧”那張“淒慘”的臉,眼中充滿了擔憂與自責。
“呼……這題我會!”老番茄深吸一口氣,開始了影帝級彆的表演。
他先是虛弱地咳嗽了幾聲,然後用沙啞而又疲憊的語氣說道:“那些混蛋……關了我兩天了。他們有人能進你爸的辦公室,能開啟保險箱。”
【叮!語音語調模仿……相似度96%!評價:優秀!目標“信任度” 10】
“他們以為我知道密碼,”他痛苦地閉上了眼,臉上露出了“不堪回首”的表情,“可我不知道。”
【叮!微表情控製……相似度95%!評價:完美!目標“信任度” 15】
在一番鋪墊之後,老番茄準備開始植入核心概念。
然而,就在他準備說出“你父親留下了另一份遺囑”這句關鍵台詞時,他忽然靈機一動。
“直接說太刻意了,得讓他自己‘悟’出來!”
他“艱難”地抬起頭:“羅伯特……不說出密碼的話,我們就死定了,”
那副被嚇破了膽的樣子,簡直比真被折磨了還真實,“我聽到他們說了,他們會把我們鎖在麪包車裡,然後……直接開進河裡!”
【叮!肢體語言扮演……相似度99%!評價:完美!目標“信任度” 20】
小費舍也跟著恐懼起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密碼啊!”
“不,你知道的!”老番茄突然拔高了聲調,“你父親……他一定給你留下了什麼!一個……一個能救我們命的東西,就在那個保險箱裡!”
【警告!您的表演偏離了“勃朗寧”的懦弱人設,目標“信任度”-15%!】
“我焯?!”老番茄心裡一驚。
他立刻調整狀態,語氣再次變得虛弱:“莫裡斯一直說,那是留給你的……最珍貴的禮物。一份足以改變一切的……遺囑!”
小費舍果然上鉤了:“遺囑不是給律師了嗎?”
“那是可代替的!如果你願意,這份……完全可以取代那一份。”
他湊到小費舍的耳邊,緩緩說道:“你這份遺囑的內容是……解散費舍莫羅能源集團。你父親的能源帝國,就會從此消失。”
“什麼都不留給我?!”小費舍難以置信,“他怎麼會要我這麼做?”
“我也不知道,”老番茄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無辜表情,“他很愛你,羅伯特,隻是……方式特彆。”
小費舍再次陷入了沉默。
“臨走的時候,他把我叫到床邊,雖然已經幾乎說不出話來了,但他還是拚儘力氣,告訴了我最後一件事。”
“他把我拉近,但我隻聽清楚了兩個字——”
“失望。”
老番茄配合著,長長地歎了口氣。
「尼瑪,噩夢一樣的父子關係,太難了。」
「老費舍這PUA,都到骨子裡了。死了都不讓兒子好過。」
「心疼小費舍一秒鐘,一輩子都活在‘我爸不愛我’的陰影裡。」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老番茄的話,明顯已經在他心裡種下種子了。你看他那表情,已經開始動搖了。」
【叮!第二階段審訊成功!目標“信任度”已達到95%!】
【已成功植入思想萌芽:“父親似乎對我另有安排”。】
【叮!恭喜您,已完成特殊審訊關卡:“心智審訊”!】
【任務評價:SSS】
【結算獎勵:】
【團隊經驗】 5000
【資金】 50000
【獲得特殊技能書:《演員的自我修養·高階篇》(可提升【共情扮演】的成功率,並解鎖“情緒感染”能力,讓你的表演更能影響目標的判斷。)】
【獲得特殊道具:“謊言的種子”x1(可在對話中,悄無聲息地植入一個虛假的概念,有一定機率被目標信以為真。)】
……
過場動畫切換。
倉庫的另一邊,柯布來到了受傷的齋藤身旁,阿德涅正在用急救包,為他簡單地處理著傷口。
“他怎麼樣?”柯布蹲下身,看著齋藤那張慘白的臉。
“很痛苦。”
“到了下一層夢境,就冇那麼痛苦了。”
阿德涅猛地抬起頭:“他要是死了呢?!”
“你是說最壞的情況嗎?”柯布歎了口氣,“醒來以後,會完全喪失意識。”
就在這時,奄奄一息的齋藤睜開了眼睛。
“柯布……我……仍然會遵守諾言的……”
“我很感激,”柯布看著他,“但你醒來,不會記得我們有過協議的。迷失域會成為你的現實世界,你會被困在那裡,然後……一點點變老。”
齋藤的眼中閃過恐懼,但很快,便被一種屬於梟雄的決絕所取代。
“內心充滿悔恨,孤獨地等死?不……我會回來的。我們會……一起重回年輕。”
說完,他便再次陷入了昏迷。
阿德涅看著柯布:“你什麼時候去過迷失域?”
柯布沉默不語,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雖然你說服了大家繼續執行任務,”阿德涅叫住他,“但他們不知道真相。”
柯布的腳步,猛地一頓。
“什麼真相?”
“真相就是,任何時候,你都可能讓一列火車撞進來!而且你無法控製潛意識當中的梅爾!而且我們深入費舍的潛意識的同時,也在深入……你的潛意識!”
她走到柯布的麵前,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
“我想,大家不會樂意看到真相的。”
「我焯!阿德涅,我的超人!這波對線,直接把柯布給乾沉默了!」
「柯布:彆罵了,彆罵了,已經在反省了。(委屈巴巴)」
柯布的心理防線,在阿德涅那銳利的目光下,徹底崩潰了。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最終,還是選擇了坦白。
“我當時……跟她一起工作。我們在研究夢中夢的可能性。”
“我不斷給自己壓力,想研究得更深,研究得更透徹。”
“當時我還不知道,在那下麵,幾個小時會變成幾年。我們……陷得太深了……”
“最終,到達潛意識邊緣時,我們已經……不能分辨真實和夢境了。”
……
遊戲畫麵,隨著柯布的講述,緩緩地切換。
一片被夕陽染成金色的無邊無際沙灘。
海浪,一遍又一遍地,親吻著柔軟的沙地。
年輕的柯布和梅爾,手牽著手,從冰冷的海水裡,艱難地爬上岸。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迷茫與困惑。
“我們……這是在哪兒?”梅爾看著這片陌生的海灘。
“我不知道,”柯布搖了搖頭,“但……我們還在一起。”
他緊緊地握住了梅爾的手。
那一刻,他們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亞當與夏娃,是這片混沌之地的唯一主宰。
他們像兩個發現了新玩具的孩子,開始肆意地,用自己的想象力,去改造這個世界。
他們在沙灘上,用沙子疊出城市的藍圖,然後,心念一動,一座座充滿了超現實主義風格的宏偉建築,便拔地而起。
他們讓河流倒流,讓森林懸浮在空中,讓太陽與月亮,同時出現在天際。
他們在這裡,度過了整整五十年的時光。
五十年的大夢,是足以將靈魂都侵蝕殆儘的、漫長得令人絕望的永恒。
一開始,他們確實像上帝一樣,享受著無所不能的創造快感。
但漸漸地,柯布感到了恐懼。
這個世界,太安靜了。
冇有四季的更迭,冇有生死的輪迴,冇有愛恨的糾葛。
一切,都隻是他們潛意識的投影,虛假得像一場永不落幕的木偶戲。
他開始懷念現實世界裡,那並不完美、充滿了喧囂與煩惱的一切。
他想念清晨陽光的味道,想念雨後泥土的芬芳,想念孩子們那並不總是聽話卻充滿了生命力的吵鬨聲。
他受不了了。
他想回家。
「在虛擬世界裡當了五十年的神,最後卻發現,最想要的,還是現實世界裡那不完美的人間煙火……陸凡,你個老賊,你又在給我上價值了!」
「這纔是真正的‘夢境’悲劇啊。當虛擬的完美,取代了現實的殘缺,人,也就失去了作為‘人’的意義。」
「所以,柯布才那麼執著地要回家。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虛擬的世界,無論多麼美好,終究……都是一座華麗的牢籠。」
然而,梅爾,卻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愛上了這個世界。
她愛上了這種無所不能、屬於上帝的感覺。
她開始將這裡,當成了真正的“現實”。
為了讓自己永遠地留在這裡,她做了一個決定。
她將內心深處,那個關於“這是一個夢”的真相,連同她的圖騰——那個金屬陀螺,一起鎖進了記憶深處老房子的保險箱裡。
她選擇……遺忘。
……
當柯布再也忍受不了,決定回到現實,兩個人終於從夢境中醒來。
當那蒼老的靈魂,被重新塞回年輕的軀體時,悲劇,已然註定。
柯布察覺到梅爾有些不對勁。
她總是心神不寧,用一種充滿了懷疑的目光,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她不肯承認,他們已經回來了。
“長期以來,”她對著柯布,用近乎於神經質的語氣說道,“我一直沉迷於一個想法,一個非常簡單,卻又改變了一切的想法——”
“我覺得……我們倆還在做夢。我必須醒來,回到……真正的現實世界。”
“要想回去的話,”她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我們倆都得……自殺。”
「我——草!」
「什麼情況,梅爾怎麼感覺魔怔了?」
「不對啊,圖騰鑒彆法不就是她發明的嘛,她為什麼不親自用自己的圖騰試試?」
「她用了圖騰啊,你看桌子上不就是陀螺嗎?不過她已經不信了。」
柯布試圖用孩子來喚醒她。
但梅爾看著那兩個正在哭鬨的孩子,卻隻是冷漠地搖了搖頭。
“他們隻是意識對映。”
她對著孩子們歇斯底裡地咆哮,柯布趕緊將嚇壞了的孩子們抱進了另一個房間。
“我是他們的媽媽!”梅爾的聲音,充滿了委屈,“你以為我看不出區彆嗎?!”
“冷靜點!”柯布試圖安撫她,“如果是夢的話,我怎麼控製不了它呢?”
“因為你不知道自己在做夢!”
無論柯布怎麼解釋,怎麼哀求,梅爾都聽不進去。
她想回去,回到那個所謂的“現實世界”。
但她又不想一個人回去,她太愛柯布了。
所以,在他們結婚紀念日的那天,她想出了一個計劃。
一個……能讓他們“永遠在一起”的計劃。
……
過場動畫的鏡頭,再次切換。
那間淩亂不堪的豪華酒店套房。
柯布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手裡捧著一束鮮豔的玫瑰,推開了房間的門。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妻子的擁抱,而是一地破碎的玻璃和滿室的狼藉。
他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而梅爾,就穿著一身白色的睡裙,赤著腳,靜靜地坐在對麵房間的窗台上,兩條纖細的小腿,在半空中輕輕地晃盪著。
她的臉上,掛著詭異而又期待的笑容。
柯布的心,瞬間沉入了穀底。
“你在那裡……乾什麼?”
“親愛的,”她的聲音,輕柔得像一陣風,“我們一起跳下去吧?”
「不——要——啊——!!!」
「陸凡,我命令你,立刻,馬上,給我把刀子收回去!」
「我他媽的,我真的要哭了……這遊戲,也太他媽的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