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傭兵總部,悟道林內。
林蕭的分身,正盤坐在一棵參天古樹下,原本緊閉的雙眼,在此刻睜開。
一個穿著星輝宇宙國官員服飾的身影,站在麵前。
“銀河領主閣下。”
“我是星輝宇宙國法庭的一名工作人員,奉命前來,有一件事需要徵詢您的意見。”
“是這樣。”
男人組織了一下語言。
“一週前,宇宙國接到銀河聯邦的彙報,在您的家鄉,太陽係地球,發生了一起性質較為惡劣的案件。”
“一名地球人類,夥同他人,誘拐了數名來自其他星係的未成年智慧種族少女,並試圖將她們販賣給一些地球富豪。”
“目前,主犯和從犯均已抓獲,被拐賣的少女也已全部解救。”
林蕭聽完,眉頭都沒動一下。
這種事情在浩瀚的宇宙中每天都在發生,既然人已經抓住,按照聯邦和宇宙國的法律處理就行了,完全沒必要專程跑到這裏來告訴他。
“人抓住了,就按法律判,該監禁的監禁,該處決的處決,無論他是不是地球人。”
男人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如果隻是普通的案件,我們自然不會來打擾您,關鍵是被抓獲的主犯身份不一般。”
“哦?”
“他是您的親人,準確來說,是您的表哥。”
表哥?
林蕭的記憶迅速回溯。
母親張蘭確實有一個親姐姐,也就是他的姨媽。
姨媽家裏確實有一個兒子,比他大上七八歲。
“因為牽涉到您的身份,銀河聯邦那邊覺得事情棘手,不敢擅自處理,所以將案件直接上報到了宇宙國。”
男人繼續解釋道:
“您是夢部長的學生,又是銀河領主,身份尊貴,地球是你的私人領地,這件事,我們必須先徵詢您的意見,才能做出最終判決。”
言下之意很明白。
銀河聯邦法庭需要林蕭的態度。
畢竟,在宇宙中,強者的特權是真實存在的。
更何況,林蕭是宇宙國國主都關注的人。
相當於小鎮走出的大學生被國家領導人親自接見。
得罪這樣的人對誰都沒有好處。
林蕭沉默了片刻,他想的不是該不該放人,而是在思考這件事背後可能帶來的影響。
“按照宇宙國的法律,他犯的這些罪,正常判決,會是什麼刑罰?”
“主犯,誘拐販賣未成年智慧生命,性質極其惡劣,按律,當判處終身監禁。”
男人毫不猶豫地回答。
“除了這些,他還犯過別的罪嗎?”林蕭又問。
男人搖頭:
“根據我們目前的調查,暫時沒有發現其他犯罪記錄。”
“那就終身監禁吧。”
林蕭的回答輕描淡寫,卻讓那官員愣了一下。
他以為林蕭至少會猶豫一下,或者提出一些從輕發落的要求,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林蕭彷彿看穿了他的想法,繼續說道:
“既然做了錯事,就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法律麵前,人人平等,這句話不應該隻是一句口號。”
“如果我今天因為他是我的親戚就袒護他,那麼明天,就會有更多的人打著‘銀河領主親戚’的旗號去為非作歹,知法犯法。”
“這個苗頭,必須從一開始就徹底掐死,我不想我的名字,成為某些人犯罪的保護傘。”
官員聞言,肅然起敬。
“我明白了!”
“去辦吧,嚴格執法,不用顧忌我的身份。”林蕭揮了揮手。
官員隨即離開。
……
遙遠的銀河係,太陽係,地球。
林蕭父母所居住的別墅內,寬敞明亮的客廳裡,氣氛格外壓抑。
一名麵容憔悴,眼眶紅腫的中年婦女,正死死拉著張蘭的手,聲音帶著哭腔。
“你可得救救小楠啊!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他不能進監獄啊!”
這名中年婦女,正是林蕭的姨媽。
張蘭臉上滿是為難和不忍,拍著她的手背,嘆氣道:
“姐,你先別激動,這件事真的不好辦啊。
小楠他這次犯的事太大了,拐賣未成年,在聯邦法中可是重罪!”
“我知道是重罪!可他不是一時糊塗嗎!”
林蕭的姨媽情緒激動地辯解道:
“他已經知道錯了!再說了,現在林蕭是什麼身份?
銀河領主!整個銀河係都是他說了算!
他隻要跟下麵的人打個招呼,一句話的事,小楠不就能出來了嗎?”
“我求求你了,你給林蕭打個電話吧!他肯定會聽你的!
隻要能把小楠放出來,我保證,我以後一定把他拴在身邊,寸步不離,絕對不讓他再乾任何違法的事情!”
她說著,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甚至作勢就要給張蘭跪下。
張蘭趕緊扶住她,心裏也是亂成了一團麻。
她知道兒子的性格,更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可看著妹妹哭得肝腸寸斷的樣子,她又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就在她左右為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時,幾名穿著銀河聯邦法庭製式服裝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
為首的一人對著張蘭微微行禮:
“張蘭女士,您好。”
中年婦女看到這些人,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抓著張蘭的手更緊了。
張蘭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勉強擠出笑容:
“你們是……”
為首的法庭工作人員麵無表情地拿出一份電子檔案。
“我們是銀河聯邦最高法庭的工作人員,關於王楠的案件,我們已經接到了最高指示。”
“銀河領主林蕭閣下已經得知了此事。”
他要求,法庭必須嚴格按照宇宙國法律進行判決,公正執法,不得因為他與罪犯的親屬關係而有任何的徇私舞弊,網開一麵。”
“因此,經聯邦最高法庭審判,罪犯王楠,誘拐販賣未成年智慧生命罪名成立,判處——”
“終身監禁,即刻執行!”
轟!
這番話,如同九天驚雷,在林蕭姨媽的腦海中炸響。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抓著張蘭的手猛地鬆開,雙眼中的神采迅速渙散,變得空洞無神。
“不……不可能……林蕭他怎麼會……”
她喃喃自語,身體晃了晃。
下一秒,那中年婦女雙眼一翻,整個人直挺挺地朝著後麵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