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人堡壘的戰機停泊區,熱鬧非凡。
「快看那架戰機。」
一個獨眼傭兵放下了手中的怪獸腦袋,捅了捅身邊的同伴。
「閃光-7型,我上次在交易中心見過模型,標價一百多萬。」
一個留著山羊鬍,胸前掛著二星徽章的老傭兵眯起了眼。
「能開得起這玩意的,至少也是個三星頂尖,說不定是哪位來咱們這兒辦事的四星大佬。」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向那架銀白戰機。
他們期待著,會從裡麵走出一個有名氣的強悍人物。
艙門開啟,一道身影從中走出,跳到了停機坪上。
那是個年輕人,看著不過二十出頭,身上穿著一套普通的作戰服,背後背著一個揹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方便 】
正是林蕭。
一個二星傭兵?
開著一架價值百萬的閃光戰機?
「開什麼玩笑?」
眾人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所有人都清楚,二星傭兵一次任務也就一萬多星幣。
要想買價值一百多萬的戰機,至少要不吃不喝完成一百次以上的任務才行。
這小子看起來像個新兵,哪來的這麼多錢?
對於停機坪上那些議論,林蕭彷彿沒聽見。
將戰機收進戒指後,林蕭拐進了獵人堡壘深處的醫療區。
鋼骨正坐在一張床的邊緣,他那條受傷的手臂被某種泛著微光的醫療凝膠固定著,看上去已無大礙。
以他強悍的體質,這種骨折用不了多久就能痊癒。
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正削著某種不知名的水果,看到林蕭進來,臉上帶著明顯的關切。
「你跑哪兒去了?一晚上不見人,我們還以為你……」
她的話說了一半,便停住了,上下打量著林蕭,似乎在確認他是否完好無損。
林蕭拉開張椅子坐下。
「去報仇了。」
艷削水果的動作停了下來,她抬起頭,盯著林蕭:
「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幹掉了兩個。」
「現在是徹底撕破臉了,隻要到了外麵,他們隨時可能動手。」
聽到林蕭的回答,艷嘆了口氣。
她知道,事情已經發展到了無法回頭的地步。
鋼骨那張粗獷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凝重,他拍了拍林蕭的肩膀,沉聲道:
「以後出去小心點,血刃那夥人是出了名的瘋狗,有仇必報。」
「我知道。」
林蕭點了點頭,隨即起身。
「你們先養傷,我去把毒囊賣掉,然後分錢。」
獵人堡壘的交易大廳,永遠是整個堡壘最嘈雜的地方。
巨大的全息光幕上,滾動著各類材料收購價格,數字不斷跳動,刺激著每一個傭兵的神經。
林蕭剛一踏入,幾道充滿惡意的目光便鎖定了他。
他甚至不用抬頭去看,就能感受到那股幾乎要將他生吞活剝的怨毒。
血刃帶著剩下的三名同伴,從一個角落裡走了出來,將林蕭的去路堵死。
為首的血刃,一張臉橫肉堆積,雙眼赤紅。
「小子,殺了我的兄弟,你居然還敢回來。」
大廳裡原本喧鬧的氣氛,因為這邊的對峙,瞬間安靜了不少。
許多傭兵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望了過來。
「血刃這是要幹嘛?在堡壘裡動手?」
「瘋了吧,他不想混了?堡壘的規矩可不是擺設。」
林蕭像是沒看到他們一樣,目光平靜地從四人臉上掃過。
「有什麼問題?」
聽到這話,血刃臉上怒氣浮現。
「小子,把毒囊交出來,之前的事,我們可以當沒發生過,不然,出了堡壘,我保證你活不過一天。」
林蕭聞言,嘴角翹起,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你們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我談?」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血刃四人的臉上。
「你找死!」
血刃身後一個瘦高的傭兵勃然大怒,下意識就要去摸腰間的武器。
「別以為在堡壘裡我們就拿你沒辦法!」
另一個傭兵也厲聲喝道。
血刃抬手攔住了衝動的手下,但他眼中的殺意已經濃鬱到化不開。
他盯著林蕭,一字一頓地說道:
「很好,小子,你有種!」
「咱們走著瞧!」
林蕭懶得再和他們廢話,直接繞過四人,徑直走向大廳中央的交易櫃檯。
血刃四人站在原地,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林蕭去交易。
在獵人堡壘內動手,後果他們承擔不起。
林蕭來到櫃檯前,將背後的揹包取下,從中拿出一個仍在微微蠕動的巨大墨綠色毒囊,放在了金屬檯麵上。
櫃檯後,一個長著四條手臂的工作人員,熟練地拿起專業的儀器進行檢測,另外兩條手臂在控製檯上飛快地操作著。
「物品:荒漠黑蠍毒囊,完整度百分之九十八,活性優良。」
「總計一百九十七萬五千星幣,已轉入您的帳戶。」
很快,手續完成,一連串的聲音在櫃檯響起,清晰地傳遍了半個大廳。
一百九十七萬!
周圍的傭兵們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個數字,對絕大多數二星傭兵都是一筆不小的橫財。
血刃四人組死死地盯著櫃檯方向,氣的牙都要咬碎了。
那本該是他們錢!
林蕭轉身離開,自始至終,都沒有再看四人一眼。
那種徹頭徹尾的無視,比任何羞辱性的語言都更讓人抓狂。
血刃再也抑製不住怒氣,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金屬牆壁上,留下淡淡的拳印。
.......
林蕭推開醫療室的門時,鋼骨正笨拙地用他那隻沒受傷的手,給艷的傷口更換藥貼,疼得艷齜牙咧嘴。
「輕點!你是想把我的皮也揭下來嗎?」
「我已經很輕了!」鋼骨反駁。
看到林蕭進來,兩人同時鬆了口氣。
「那幫傢夥沒把你怎麼樣吧?」
鋼骨將手裡的東西往旁邊一丟,率先問道。
林蕭搖了搖頭,「沒,不過那些傢夥的臉都氣綠了。」
「痛快!他孃的,就該這麼氣死這群王八蛋!」
鋼骨一拍大腿,扯到了傷處,疼得他表情一陣扭曲,卻還是忍不住放聲大笑。
「那毒囊賣了一百九十七萬。」
林蕭拉過椅子坐下,報出了那個數字。
笑聲戛然而止。
鋼骨和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筆錢,我們三個平分。」林蕭接著說道。
「不行!」
艷幾乎是立刻就拒絕了。
「那隻蠍子是你一個人幹掉的,從頭到尾我們都沒幫上忙,怎麼能分你的錢。」
「沒錯,」鋼骨一臉嚴肅地附和,「這錢我們不能要。」
林蕭看著他們堅決的樣子,也不爭辯,隻是平靜地說道:
「血刃他們現在盯死我了,也等於盯死了我們三個,多分點錢,你們也能買點好裝備,不然總有一天要出事。」
話糙,但理不糙。
鋼骨和艷都沉默了。
他們知道,林蕭說的是事實。
傭兵小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在一番討論後,林蕭說不過兩人,拿了一百萬,艷和鋼骨各四十八萬。
收到轉帳提示,鋼骨盯著那一長串數字,看了半天,忽然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當了快十年傭兵,刀口舔血,累死累活,攢下的錢還沒在你身邊這兩周掙得多。」
「誰說不是呢。」
艷也看著自己的帳戶餘額,眼神有些飄忽。
「照這個速度下去,我感覺都能提前退休,回我的母星買個莊園養老了。」
艷的話讓鋼骨也陷入了短暫的憧憬,彷彿已經看到了退休後抱著酒瓶曬太陽的悠閒日子。
林蕭看著兩人飄遠的思緒,輕輕敲了敲桌子,將他們拉回現實。
「養老還早,血刃那幾隻蒼蠅不解決,我們別想安生。」
「先回七號基地,強化自身,再找機會,把這筆帳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