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座虛擬都市裡閒逛了幾天，林蕭也算摸清了大概。
這座城市被無形的許可權壁壘分割成了數個區域。
越靠近城市中心的區域，建築越是宏偉，享受的服務也越高階，但進入的門檻也呈幾何倍數增長。
他現在所在的，不過是最外圍的公共區域。
就在林蕭考慮要不要花點錢去中心區見識一下時，一封帶著聯邦傭兵總部徽記的郵件，直接彈入了他的個人終端。
郵件內容言簡意賅，要求所有通過考覈的成員，在二十四小時內，前往各自所在虛擬城市的中央廣場集合，統一參加「幻境迷宮」測試。
逾期未到者，視為自動放棄資格。
林蕭關掉郵件，抬頭看了一眼城市中心的方向，隨即朝著最近的傳送點走去。
……
中央廣場。 追書認準，.超省心
當林蕭的身影從傳送光芒中走出時，被眼前的景象小小地驚了一下。
整個廣場遼闊得望不到邊際，地麵由某種光潔如鏡的材質鋪就，倒映著天空中流轉的光華。
此刻，這片巨大的廣場上已經人頭攢動，粗略看去，至少聚集了上萬人。
這些人，顯然都是和他一樣，剛剛通過考覈，準備前往總部的六星傭兵。
廣場上空，數千道巨大的光幕懸浮著，如同一個個通往不同世界的視窗，實時播放著各種光怪陸離的景象。
林蕭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哈維和哈雲。
「這邊！」
哈雲沖他招了招手。
林蕭走過去，視線掃過那些光幕，發現裡麵播放的似乎是某些人正在經歷的幻境。
「剛來？」
哈維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嗯，什麼情況？」林蕭問。
「情況不太妙。」
哈維嘆了口氣，「這個幻境迷宮，比我們想像的要邪門得多。」
「它不是簡單的製造幻覺讓你去打打殺殺，而是直接挖掘你內心深處最原始、最強烈的**，然後將它放大一萬倍，呈現在你麵前。」
哈維指了指其中一道光幕。
光幕中，一個身材魁梧的傭兵正坐在一張黃金打造的王座上，他的下方，跪滿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那些身影個個氣息強大恐怖，顯然都是極為強悍的存在。
「主人，請下令！刀鋒所指，星辰崩碎！」
無數強者狂熱地吶喊
王座上的傭兵，身體顫抖，他似乎在極力保持清醒，嘴裡唸叨著「假的，都是假的」，但他的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眼神裡漸漸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沉醉。
「這傢夥完了。」
哈維搖了搖頭，「他內心最渴望的，是至高無上的權柄，是掌控一切的力量，幻境給了他想要的，他就很難再出來了。」
話音剛落，光幕中的畫麵一閃，那個傭兵的身影消失，挑戰失敗的紅色字樣一閃而過。
「看到了嗎？」
哈維的語氣更加沉重。
「一個人可以不好色，可以不愛財，但他總有渴望的東西，可能是權力，可能是愛情，可能是親情，甚至可能隻是想吃一碗家鄉的麵，**千奇百怪，總有一款能適合你。」
林蕭又看向另一塊光幕。
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傭兵，正與一名俊美到不像話的男子在星空下相擁。
那男子眼中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說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敲打在女傭兵的心坎上。
「我尋遍了九千個世界，隻為找到與我靈魂契合的你。」
女傭兵的眼神從掙紮到迷離，最終，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了上去。
畫麵，戛然而止。
又一個失敗者。
「太真實了。」
哈雲在一旁輕聲說，「從第六層開始，幻境的真實度就會達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你的大腦會告訴你，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一旦你當真了，就輸了。」
「目前成績最好的，闖到了第幾層？」林蕭問。
「第十一層。」
哈維指了指最高處的一塊獨立光幕。
林蕭抬頭看去，那塊光幕裡一片混沌，看不清具體景象。
「你們兩個呢？」
林蕭收回視線，看向兄妹倆。
哈維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苦笑道：
「我栽了，第九層。」
「第九層？」林蕭有些意外。
「嗯，」哈維自嘲地笑了笑，「我年輕的時候，談過一場戀愛，後來因為一些原因分開了，幻境把她帶到了我麵前，還是當年的樣子，我沒撐住。」
「第九層的意誌強度，大概相當於七星傭兵中期的水準，我這水平，目前隻能算中上遊。」
一個六星傭兵，能擁有七星中期的意誌，這已經相當驚人了。
意誌這種東西想要提升，比提升身體素質要困難得多。
「能在六星階段做到這一點，已經很不錯了。」
林蕭客觀地評價道。
「我比我哥強點。」
哈雲揚了揚下巴，帶著幾分小得意。
「我撐到了第十層，才被踢出來。」
第十層，那意味著她的意誌強度，已經達到了七星傭兵後期的水平。
「現在所有闖到第十層及以上的人，都被列為了第一梯隊，是聯邦這次重點篩選的目標。」
哈雲的眼神裡閃爍著光芒，「林蕭，你可別被我們甩下太遠了。」
林蕭笑了笑，沒說話。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些光幕，看著一個個傭兵在自己的**中沉淪、失敗。
金錢、美色、權力、力量、親情、愛情……
眾生百相，**萬千。
聯邦用這種方式，來篩選出那些意誌最堅韌、道心最穩固的苗子，確實高效且殘酷。
「你準備什麼時候去？」
哈維問道，「每個人隻有一次機會。」
「現在。」
林蕭的回答乾脆利落。
他不想再等了，觀察再多別人的失敗，也不如自己親身體驗一次。
他想看看，這個所謂的幻境迷宮，到底能挖出他心底裡的什麼東西。
是地球上的父母？還是某些更深層次，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渴望？
「行，我們在這兒看你表現。」
哈維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不管看到什麼，咬死了告訴自己，那是假的！」
「明白。」
林蕭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朝著廣場中心那一排排閃爍著微光的傳送門走去。
他隨便選了一個，沒有絲毫猶豫，一步踏入了那片扭曲的光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