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卡斯依舊是烏鴉的形態,穩穩地站在林蕭的肩膀上。
他歪著頭,用一隻眼睛看著忙碌的蟲族女王,又看了看林蕭。
「乾得不錯,我還以為要我自己出手才行。」
「不過風頭不能讓你一個人搶了去。」
薩卡斯話鋒一轉,那顆小小的頭顱抬起,望向遙遠的天際。
「明天該我表演了。」
一夜無眠。
當黎明的曙光撕開厚重的夜幕,將第一縷光線投射在這片土地上時,莊園上空的雲層終於散去。
島嶼上到處是斷壁殘垣,焦黑的土地,被夷為平地的建築群。
半個島嶼的地貌都被徹底改變。
天際,一艘銀白色的飛船劃破長空,降臨在這片廢墟之上。
飛船艙門打開,三道身影從中飛出,神色凝重。
「我收到求救訊息,說這裡有星空巨獸出現。」
一人掃視著下方,眉頭緊鎖。
「看來是真的。」
「這巨獸的破壞力,還真是恐怖。」
另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人開口,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驚訝。
「能把這麼多人殺死,這星空巨獸的實力絕對不弱。」
「那還等什麼?」
最後一個男人沉聲道:
「下去看看,說不定那傢夥還冇走遠,一頭活著的星空巨獸,價值無法估量。」
就在他們準備下落的時候,一個陰森的笑聲突然在他們耳邊響起。
「既然來了,就把屍體留下吧。」
這聲音不屬於他們三人中的任何一個,它彷彿從四麵八方傳來,又像是直接在他們的靈魂深處響起,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三人臉色驟變!
他們是七星級實力的強者,對危險的感知早已深入骨髓。
「快撤!」
三人幾乎同時轉身,想要逃回飛船。
然而,他們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就在他們轉身的剎那,三道幽藍色的刀光,像是從地獄深淵中斬出的死亡鐮刀,從地麵驟然切出。
刀光快到不可思議,無聲無息,瞬間便劃過了他們的身體。
「呃……」
三人的動作猛然僵住,臉上的驚恐表情固定住。
他們感覺不到疼痛,隻感覺到一股極度的冰冷瞬間從被斬開的部位蔓延至全身。
體內的血液,甚至思維,都彷彿要被這股寒意徹底凍結。
緊接著,他們斷成兩半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冰霜蔓延,將他們的身體徹底包裹,變成三座人形冰雕。
砰!砰!砰!」
三具被斬斷的冰雕,從半空中垂直栽下,重重地砸在廢墟之中。
林蕭來到屍體墜落的位置。
三頭六臂的薩卡斯已經恢復了原型,站在那裡。
「怎麼樣?還不錯吧?」
薩卡斯的一顆頭顱轉向林蕭,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得。
林蕭點了點頭。
確實厲害,三個達到七星水平的強者,三刀就全部隕落。」
他看向那些散發著驚人寒氣的冰晶碎塊。
「當然可以,儘管拿去。」
薩卡斯無所謂地擺了擺翅膀。
就在林蕭剛把屍體收起來時,薩卡斯的另外兩顆頭顱,毫無徵兆地同時抬起,望向天空。
它們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嚴肅。
「有人來了。」
「氣息很強。」
話音剛落,正上方的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道漆黑的裂縫。
空間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撕開,裡麵漆黑一片,深邃得像是能吞噬一切。
下一秒,一道身影從那空間裂縫中飛出。
那是一個麵容英俊到近乎妖異的金髮男人,他身穿一套宛如黃金鑄就的華麗戰衣,周身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強大氣場。
他的出現,讓整個小島上的空氣都凝固了,風聲、海浪聲在這一刻儘數消失。
「林蕭兄弟,你先頂一下,我來聯繫主人。」
薩卡斯瞬間變成烏鴉,跳上了林蕭的肩膀。
男人淡金色的眼眸,在空中掃視了一圈,最終,他的視線落在了林蕭身上
剎那間,林蕭感覺自己彷彿被一座無形的神山死死壓住,連動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
下一瞬,金髮男人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他再次出現時,已經站在林蕭麵前,相隔不過五米。
那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如同神明在俯視螻蟻
「是你破壞了這裡?」
金髮男人開口。
「是我。」
林蕭硬著頭皮,強迫自己抬起頭,直視著對方那雙不含任何感情的金色眼眸。
金髮男人哼了一聲,淡金色的眼睛眯起。
「你難道不知道,這是我的私人領地嗎?」
「根據聯邦法律,即使是私人領地,也不能觸犯聯邦最基礎的九**條。」
林蕭硬著頭皮說了一句。
金髮男人似乎被林蕭的話逗笑了。
下一刻,林蕭隻覺得身體一輕,接著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抓住,漂浮起來。
他的雙腳離地,身體在空中不受控製,全身的骨頭都在咯吱作響。
「一個小小的五星傭兵,居然敢用聯邦法律來壓我。」
「你不怕死?」
彷彿林蕭的生死隻在他一念之間。
「怕。」
林蕭艱難地擠出這個字。
「隻不過,我並不認為自己今天會死在這裡。」
「哦?是嗎?」
男人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蕭。
「你肩膀上那個傢夥,實力比你強了不知道多少倍,現在都嚇得裝死,你又憑什麼覺得你不會死?」
林蕭瞥了一眼肩膀上毫無動靜的烏鴉,心裡把薩卡斯罵了八百遍。
這傢夥,賣隊友賣得也太熟練了。
但他臉上卻不動聲色,迎著金髮男人那足以壓垮一切的視線,一字一句地開口。
「因為,我的老師是夢婭,夢部長。」
話音落下。
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一瞬。
金髮男人臉上的笑容凝固。
他死死地盯著林蕭,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說謊的痕跡。
「不可能!」
男人失聲開口。
「她已經幾千萬年冇有收過任何弟子了!你怎麼可能是她的學生?」
幾秒後,他似乎強行壓下了內心的震動,重新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隻是眼神裡的殺意卻比之前濃烈了百倍。
「好,很好!」
男人怒極反笑。
「就算你是她的學生又如何?這裡是我的私人領地,你私自闖入,還屠戮了這麼多人,觸犯了聯邦法條!
今天就算她親自來了,你也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