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他雙腿一軟,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跪倒在地,戰斧也脫手而出,砸在地麵上。
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從大腦深處傳來,彷彿有億萬巨獸在同時吞吃他的腦髓,讓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怎麼可能……」
「蟲族女王,這星球上怎麼會有孵化完成的蟲族女王……」
「聯邦傭兵那群傢夥,都是幹什麼吃的……」
無數混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娜塔莎走到他的麵前,巨大的身影投下濃重的陰影,將他完全籠罩。
她低下頭,俯視著這個在自己精神風暴下苦苦支撐的男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一個聲音直接在他的意識深處響起。
「成為我的奴僕吧,這是你的榮幸。」
一股強悍無匹的意識,蠻橫地衝進了他的腦海,摧枯拉朽般地衝擊著他那脆弱的意誌防線。
魔角想要反抗,他從未學習過任何精神防禦的法門,他的意誌在蟲族女王的麵前,幾乎沒有抵抗能力。
完了……
要被奴役了……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徹底沉淪,被那股強大意誌同化的最後一瞬。
他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一個年輕男人,雙手插在口袋裡,正邁著悠閒的步子,向他走來。
怎麼會是他?
他怎麼會在這裡?
剎那間,一個無比驚悚的念頭,出現在腦海中。
難道說這個叫林蕭的傢夥已經成了這隻蟲族女王的傀儡?
銀河係傭兵副部長,居然已經被蟲族女王奴役?
不等他想明白,眼前一黑,暈了過來。
然而,這黑暗僅僅持續了不到三秒。
魔角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有些僵硬地從地上站了起來,那柄掉落在旁的巨大戰斧,被他撿起,重新握在手中。
兩個弟弟,此刻也站了起來。
三兄弟並肩而立,麵向娜塔莎,單膝跪地,低下了他們的頭顱。
「主人。」
娜塔莎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此刻正專注地凝視著緩步走來的林蕭。
「主人。」
「搞定了?」
林蕭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魔角三兄弟。
「都處理好了。」
娜塔莎看著三人。
「這三個傢夥的意誌力比我想像中要脆弱一些,現在,我可以操控他們的生命,隻要我想,他們就會瞬間暴斃。」
「你這奴役人的效率,可比我高多了。」
林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
他自己想要奴役一個和自己差不多的目標,必須先將對方打成重傷,使其精神和肉體都處在崩潰的邊緣,意誌防線最脆弱的時候,才能奴役。
過程繁瑣,而且成功率並非百分之百。
可娜塔莎倒好,在無差別攻擊所有人的同時,就順手把這些嘍囉變成了提線木偶。
聽到林蕭的「誇獎」,娜塔莎挺了挺胸,頗為驕傲地解釋起來:
「主人,精神控製這是我們蟲族女王與生俱來的天賦。
任何戰爭開啟前,我們都會優先挑選敵方陣營裡那些意誌薄弱的個體,進行無聲無息的奴役。」
「在敵人毫無察知的情況下,安插足夠多的『種子』。
等到戰爭爆發時,這些『種子』就會在最關鍵的時刻,從內部引爆,給敵人致命一擊。」
「瓦解敵人於無形,這纔是戰爭的最高藝術。」
林蕭聽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難怪宇宙文明都對蟲族如此忌憚,這種防不勝防的滲透手段,確實太過陰險和恐怖。
一支軍隊在出征前,可能內部已經有人員被悄悄奴役,這仗還怎麼打?
「在地球時,你有沒有奴役過地球人類?」
林蕭有些好奇。
娜塔莎恭敬地回答:
「有過一次。」
「當時我尚未完全孵化,精神力遠不如現在,有一個獨自進山探險的旅遊者,無意中進入了蟲巢。」
「我便順勢控製了他,通過他的眼睛和記憶,離開山脈,瞭解這個星球的文明,瞭解人類的實力。」
「後來,那座巨大的圍牆建立起來,將山脈徹底封鎖。
蟲群無法找到突破口,我便命令他潛入人類的基地,試圖從內部尋找開啟缺口的辦法。」
「可是,他剛剛潛入基地,就被那些士兵發現了。」
「那些士兵試圖阻止我開啟圍牆。」
「可在我的控製下,那身體格外強悍,撕碎了一個又一個擋在我前麵的人。」
「可那些人類士兵卻一個接著一個,不顧一切的阻攔我,用他們的血和生命阻攔我。」
「看著那些不怕死的人類士兵,我第一次感受到害怕,前所未有的恐懼籠罩了我。
奴僕被殺死後,計劃失敗。
後來,我嚴令所有蟲族,絕對不許離開蟲巢附近。」
「因為外麵的人類戰士太過可怕!」
「現在想來,如果當時我沒有被嚇住,而是命令飛行蟲族強行入侵人類城市,為我捕獵食物,地球恐怕已經淪陷。」
「結果,我卻被那些人類戰士的勇氣嚇到了,我以為地球上的人類都是那樣的存在。
這導致我不該出擊,硬生生將整個蟲群困死在了那片山脈之中,直到遇見了主人您。」
林蕭咀嚼著娜塔莎的話。
他想起了當初在地球,摧毀蟲族訊號塔的那一戰。
「我當時就覺得奇怪。」
「那些會飛的蟲子,追殺我時數量足以用遮天蔽日來形容。」
「我預想過最壞的情況,就是艦隊未到來時,你們不顧一切地衝出山脈,對人類城市進行攻擊。」
「那種數量的蟲群一旦散開,我不覺得當時地球的防禦力量能扛得住。」
「我甚至做好了周圍幾座城市淪陷的心理準備。」
「可結果,你們沒有,無數蟲族生物就那麼老老實實地待在山裡,等著艦隊到來把你們剿滅。」
娜塔莎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嘆息。
「那次戰鬥,讓我本能地恐懼地球人類,這直接導致我後續的失敗。」
「準確來說,我是一個失敗的蟲族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