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大殿,林蕭眼前先是一片幽暗。
緊接著,殿堂兩側牆壁上的火把「呼」地一下,接連燃起,火焰照亮了這片宏偉的空間。
這是一座頗為寬敞的殿堂。
粗壯的石柱支撐著整個空間,上麵同樣雕刻著形態各異的巨龍。
這些巨龍雕刻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會從石壁上掙脫出來。
殿堂之內,早已聚集了近百名龍人。
他們穿著不同部落的服飾,幾乎都是四階武者。
林蕭的出現,頓時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他分身的樣子太年輕了,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 【記住本站域名 書海量,.任你挑 】
身上的氣息也隻是在三階,在一眾精銳之中,顯得格格不入。
「看那邊,烏龍城今年怎麼派了這麼個小傢夥來?」
「蒙塔呢?我記得烏龍城主那個兒子可是個狠角色,怎麼換人了?」
「誰知道呢,估計是出了什麼岔子。
不過這樣也好,一個三階的小子,能翻起什麼浪花?咱們的機會又大了一分。」
林蕭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他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站定。
很快,原本還在交頭接耳的龍人精英們瞬間噤聲,一個個朝著大殿前方望去。
隻見一道身影出現在半空中,那是一個頭髮花白、身形枯瘦的龍人老者。
五階武者!
對應五星傭兵的存在。
「諸位。」
老者開口。
「歡迎來到龍王殿。」
「你們都是各自部落、城池挑選出的精英,是龍人族的未來,來到這裡,是為了尋求更強的力量,為了獲得先祖的傳承。」
「傳承,是龍人族最寶貴的財富,絕不容許外族染指。」
「所以,在一切開始之前,我們要先做一件事——清除混進來的外族。」
說完,大殿兩側的偏門被推開,幾名身形高大的龍人護衛走了出來。
他們手中牽著的,不是兵器,而是幾頭猙獰可怖的巨獸。
那巨獸形似獵犬,卻比牛犢還要壯碩,通體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片。
獠牙外露,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低吼,一雙金色豎瞳掃視著眾人。
「血龍犬!」
人群中有人驚訝地說道。
「這是血龍犬,據說對氣味極為敏感,任何偽裝都逃不過它們的鼻子!」
老者對下方的反應很滿意。
「現在,十人一組,站成一排,讓血龍犬好好聞一聞你們身上的味道。」
「記住,不要有任何多餘的動作,誰要是心虛,現在就可以自己站出來,我或許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此言一出,上百名龍人迅速按照吩咐,自動分成了十幾個佇列。
林蕭站在第五排中間位置。
那幾頭血龍犬已經在護衛的牽引下,開始了它們的「工作」。
它們從第一排開始,挨個從龍人青年身前走過,巨大的鼻子在每個人身上用力地嗅著。
大多數人,血龍犬隻是嗅一下就直接走過。
忽然,一頭血龍犬在一個麵板黝黑、身材精壯的龍人青年麵前停了下來。
它先是低頭在那人腳邊嗅了嗅,隨即猛地抬起頭,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咆哮。
「吼!」
下一秒,血龍犬獠牙一口咬住了那黑皮龍人的肩膀!
黑皮龍人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撲倒在地。
「看來,找到了。」
半空中的老者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出現在那黑皮龍人的身前。
他看都沒看還在撕咬的血龍犬,枯瘦的手掌直接掐住了那人的脖子。
骨裂聲響起,黑皮龍人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老者隨手將屍體提了起來,另一隻手在那死不瞑目的臉上一抹一撕。
「嘶啦——」
一張惟妙惟肖的麵具,被他硬生生地從那張臉上撕了下來!
麵具之下,是一張截然不同的、不屬於龍人種族的麵孔。
「繼續!」
老者命令。
很快,輪到了林蕭所在的這一組。
一頭體型格外龐大的血龍犬,被它的主人牽引著,一步步走了過來。
它先是嗅了嗅排在第一個的龍人,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林蕭排在第七位。
他能清晰地聞到那頭巨獸身上傳來的濃重血腥味,能感受到它撥出的熱氣噴在自己腿上。
血龍犬嗅過了第六個人,巨大的頭顱轉向了林蕭。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變慢了。
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有意無意地都聚焦在了這個從一開始就備受關注的「烏龍城小不點」身上。
那顆猙獰的頭顱緩緩低下,鼻子湊到了林蕭的身上,從腳踝開始,一寸一寸地向上嗅聞。
林蕭的身體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他心跳平穩,但全身的肌肉已經做好了瞬間爆發的準備。
血龍犬的鼻子停在了他的小腿上,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咕嚕」聲。
大殿內安靜得可怕。
「這小傢夥,不會有問題吧?」
「不好說,你看那狗,在他身上聞了快半分鐘了。」
那頭血龍犬又將頭抬高了一些,湊到林蕭的腰間,大鼻子用力抽動了兩下。
然後,它停住了。
足足三秒鐘,它一動不動,金色的豎瞳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林蕭。
林蕭右手攥拳。
隻要它敢叫一聲,自己就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掉這頭畜生,然後沖向大殿門口。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忽然,那頭血龍犬忽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一團帶著腥味的唾沫星子噴了林蕭一褲腿。
血龍犬甩了甩巨大的腦袋,繞過林蕭,走向了下一個人。
林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褲腿上的粘液,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
看來,之前用龍血沐浴,再讓分身吸收一部分龍血的做法,比他想像中還要管用。
他的分身是純能量構成,沒有任何人類的氣味。
「繼續!」
有了林蕭這個「插曲」,後麵的檢查進行得飛快。
很快,所有人都被血龍犬「審閱」了一遍,再沒有發現任何一個外族混入者。
「很好。」
老者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他揮了揮手,那幾名護衛便牽著血龍犬,從偏門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