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手腕上的傭兵手錶再次輕微震動,更為詳盡的任務資料流淌而出。
【任務詳情】
【執行人:林蕭(唯一)】
【限製:禁止暴露聯邦傭兵身份】
【時限:一百宇宙標準時】
資料下方,一份偽造的身份檔案靜靜浮現。
【姓名:林】
【年齡:25】 藏書多,.任你讀
【履歷:因盜竊罪、故意殺人罪被判處無期徒刑,於晨曦星第三監獄越獄,目前為一級通緝犯】
.......
三小時後。
晨曦星,郊區地帶,一艘隱形飛船悄然降落。
林蕭穿著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夾克,領口豎起,遮住了半張臉。
新貼上去的蛇形紋身從他耳後一直延伸到下巴。
他確認了一遍,身上沒有任何能與傭兵扯上關係的標識,這才走下飛船。
腳下的地麵是潮濕的,坑窪裡積著黑色的汙水,反射著遠處城市的燈光。
根據任務提供的情報,林蕭進入城市後直接來到了一處不起眼的巷子。
將巷子盡頭的金屬門開啟,震耳欲聾的音樂和滾滾熱浪便席捲而出。
順著樓梯走下,他來到了一個地下酒吧。
空氣中瀰漫著酒精、汗水和某種廉價致幻香料混合的刺鼻味道。
閃爍的燈光下,穿著暴露的男男女女擠在舞池中央,身體隨著狂暴的節奏扭動、碰撞。
林蕭穿過人群,找了一個無人問津的卡座坐下。
「先生,喝點什麼?」
一個畫著濃重煙燻妝的女服務員走了過來。
「最貴的酒。」
林蕭隨手將一遝紙幣丟在酒桌上。
女服務員的眼睛瞬間亮了,她一把將那遝紙幣掃進懷裡。
「酒馬上就到,先生您稍等。」
很快,數瓶貼著奢華標籤的烈酒被擺滿了林蕭麵前的矮桌。
林蕭將腿翹在桌沿,擰開瓶蓋,仰頭灌酒。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鷹鉤鼻長相的男人在他旁邊坐下。
身上帶著一股劣質菸草和下水道的臭味。
他沒有看林蕭,而是盯著林蕭臉上的蛇形紋身,那紋身在閃爍的燈光下,彷彿在麵板下遊走。
「這位朋友,看著很眼熟啊。」
「我好像在懸賞令上見過你這張臉。」
林蕭眼皮都未抬,又擰開一瓶新的酒,再次仰頭灌下。
鷹鉤鼻男人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
「別裝了,你是通緝犯是吧。」
「怎麼樣,手頭緊不緊?要不要乾一票大的?」
「我這邊有個好去處,絕對安全,沒人能找到你,隻要你點頭,我可以帶你去。」
林蕭終於放下酒瓶,側過頭,目光落在那人臉上:
「我憑什麼信你。」
「就憑我現在沒去喊巡察隊來拿你的賞金。」
鷹鉤鼻攤開手,身體向後靠去,姿態放鬆下來。
他知道自己抓住了主動權。
「我這是看你可憐,發發善心。」
他指了指周圍。
「你以為這裡很安全?這裡的每一個人,每一個角落,都可能有巡查隊的眼線。
你臉上的紋身太紮眼了,就像黑夜裡的火把。」
「當然,你也可以繼續在這裡喝,等天亮了,看看外麵有多少人等著抓你領賞。」
林蕭假裝思考。
這個鷹鉤鼻男人,就是任務情報裡提到的「引路人」。
邪教徒組織的外圍成員,負責篩選和吸收像他這樣「走投無路」的人。
他的沉默在鷹鉤鼻看來,是內心的掙紮與權衡。
數秒後,林蕭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身體重重靠回沙發背。
他長長撥出一口氣,帶著濃重的酒氣。
「行吧。」
「反正我也確實沒地方去了。」
鷹鉤鼻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站起身:
「跟我來。」
林蕭將桌上剩下的大半瓶酒抓在手裡,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跟在他身後。
鷹鉤鼻領著林蕭離開了喧鬧的酒吧。
穿過一條滿是酒漬和嘔吐物的後巷,他推開一扇偽裝成垃圾處理口的暗門。
兩人一前一後,拐進一條狹窄的地下通道。
這裡的光線極其昏暗,隻有牆壁上每隔很遠纔有一盞忽明忽暗的應急燈。
通道內壁布滿鏽跡斑斑的管道,粗細不一,縱橫交錯,四通八達。
鷹鉤鼻在前麵走得飛快,顯然對這裡的環境熟悉到了極點。
兩人在複雜的廊道內繞來繞去,至少拐了十幾個彎。
這種複雜的路線,足以讓任何沒有準備的追蹤者徹底迷失方向。
最終,鷹鉤鼻在一扇毫不起眼的金屬門前停下。
這扇門和周圍鏽蝕的牆壁幾乎融為一體,沒有任何標識。
他推開門,對林蕭側了側頭。
門後是間陳設簡單的房間,沒有窗戶。
幾張老舊的皮質沙發圍成一圈,上麵坐著兩個男人。
左邊沙發上的是個壯漢。
他隻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一身肌肉幾乎要將布料撐破。
右邊的則是個瘦削的男人,臉色蒼白得像終年不見陽光。
他手裡拿著一把小刀,正慢條斯理地削著自己的指甲,對新來的人毫無興趣。
鷹鉤鼻反手將金屬門「哐當」一聲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沉重的門鎖自動落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既然人都到齊了。」
鷹鉤鼻走到房間中央的矮桌旁,慢悠悠地開口。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遊戲就開始吧。」
接著,他從腰後摸出一把轉輪手槍,槍身在指間轉了個花,最後「啪」的一聲被拍在桌上
「我知道你們都是走投無路的人,亡命徒,通緝犯,但不是誰都有資格加入我們。」
壯漢不耐煩地哼了一聲:
「又來這套,屁事真多。」
鷹鉤鼻並不惱怒,反而咧開嘴,露出笑容:
「別急,總得讓新朋友瞭解一下規則。」
他拿起手槍,拇指熟練地一撥,轉輪「哢噠」一聲彈開。
將十個空蕩蕩的彈艙展示給林蕭看。
接著,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黃澄澄的子彈,按進其中一個彈艙。
「規則很簡單。」
鷹鉤鼻合上轉輪,手指在上麵輕輕一撥,轉輪飛速旋轉起來。
「你們三個,輪流對著自己的腦袋來一槍,直到剩下最後一個人活著。」
「當然,為了增加點趣味性,每當有人開完一槍,我就會往裡麵再加一發子彈。
第二個人麵對的,就是兩發,第三個人三發,以此類推,越往後,你們就越接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