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展開。
預想中那對男女熱火朝天、糾纏在一起的畫麵並未出現。 ->.
偌大的水床上空無一人,隻有他贈送的那些道具被隨意地擺放在床尾。
老男人正要褪下褲子的手停住了。
他控製著房間裡的微型探頭,視野在天花板、燈具之間飛快地切換。
人呢?
很快,他在窗邊看到了那個年輕男人。
林蕭正看著窗外的夜景。
繼續切換畫麵。
老男人看到了那個他渴望無比的女人。
她側身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水,正和青年說著什麼。
傻子都能看出來,兩人別說新婚夫妻的火熱,就連普通情侶間的親昵都沒有。
裝的!
他們根本不是什麼新婚夫妻!
意識到這一點,老男人非但沒有失望,反而整個人都控製不住地興奮起來。
原來是兩個偷偷摸摸,不敢見光的老鼠。
是潛逃的罪犯?
還是躲債的亡命徒?
不管是哪一種,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有了這個把柄,他等於掌握了這兩個人的命運。
.......
第二天,漫長的黑夜結束,天際線撕開一道微光。
敲門聲再次響起。
林蕭一夜未眠,將一頭黑髮直接揉成鳥窩,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那個陰魂不散的老男人,身後還站著幾個陌生大漢。
老男人臉上堆著油膩的笑,一雙眼睛迫不及待地朝屋裡窺探。
「小夥子,昨晚休息得怎麼樣?」
「還可以。」
林蕭半倚著門框,擋住了他窺探的視線。
「巡邏隊什麼時候來檢查?」
「快了,快了,等他們把這附近查一遍,確認沒問題,應該就會來了。」
老男人搓著手,笑得更歡了。
「小夥子,如果我沒猜錯,你和那女人不是真夫妻吧?」
林蕭靠著門框的姿勢沒變,臉上那副沒睡醒的慵懶也絲毫未減,隻是眼神冷了幾分。
「老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
老男人嘿嘿笑了兩聲。
「我這人做生意最好說話,隻要你配合,我保證幫你們把這事兒捂得嚴嚴實實,巡邏隊來了也查不出半點岔子。」
「配合?」
「對,配合。」
老男人搓著那雙布滿老繭和汙垢的手,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我的要求不高,把你屋裡的那個女人讓我玩一玩。」
「等我玩高興了,我就幫你們隱藏身份,怎麼樣,小夥子,這筆買賣劃算吧?」
林蕭盯著他,沒有說話。
這副反應在老男人看來,就是預設和屈服。
一個毛頭小子,一個漂亮女人,在他這混跡多年的地頭蛇麵前,還不是任由他拿捏?
這兩個人絕對有秘密,他很肯定。
「怎麼,還要考慮?」
老男人不耐煩地催促。
「小夥子,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林蕭側過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老闆,外麪人多眼雜,進屋說吧。」
「我考慮考慮。」
「這就對了嘛!」
老男人大喜過望,他想都沒想,便帶著身後的幾人踏進了房間。
冰蠍此時依舊坐在那張單人沙發上,她聽到了門口的對話,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小子,挺上道。」
老男人進屋後,一雙眼睛便貪婪地黏在了冰蠍身上。
這個女人,腰細腿長臉蛋漂亮,是他最喜歡的型別。
「小子,我先把話說清楚,你可別跟我耍花樣。」
他一邊看著冰蠍,一邊對著身後的林蕭說道。
「我身後這幾個弟兄,可都不是吃素的。」
「你要是敢動什麼歪心思,別怪我心狠,把你們倆捆了直接送到巡邏隊那裡。」
林蕭聞言,臉上那副沒睡醒的慵懶神情更濃了。
他甚至還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環視了一圈。
「你的弟兄?」
「我怎麼沒看到。」
老男人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順著尾椎骨竄上後腦。
他猛地扭過頭。
身後空蕩蕩的,哪還有什麼弟兄。
那幾個跟他進來,膀大腰圓的男人,此刻已經癱倒在門邊和牆角,沒了半點動靜。
下一刻,老男人隻覺得脖子一緊,雙腳瞬間離地。
他整個人被單手掐住脖子提到了半空中。
「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巡邏隊的人,你打發走,我就饒你一命,否則我就讓你知道死字怎麼寫。」
死亡的陰影當頭罩下,老男人腳下開始有液體流出,浸濕了褲襠。
林蕭鬆開手。
老男人像灘爛泥般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配合,我一定配合。」
林蕭沒再看他,將一個大漢的工作製服套在身上。
「走吧。」
……
酒店前台,老男人僵硬地站在櫃檯後,雙腿還在打顫。
林蕭則站在身旁,拿著塊髒兮兮的抹布,擦著櫃檯。
很快酒店內就進來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正是巡邏隊。
為首的魁梧男人穿著厚重的外骨骼作戰服,麵罩推到了頭頂。
「冬老闆,好久不見,今天來例行檢查。」
「這幾天,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嗎?」
老男人聞言,身子猛地一抖,他下意識地瞟了眼身旁的林蕭。
林蕭此時正低著頭擦一個酒杯。
「沒有。」
「最近都是些熟麵孔,沒有陌生人,如果遇到有問題的傢夥我絕對會舉報。」
他的話還沒說完,眼珠子就開始亂轉,眼角瘋狂抽搐,嘴唇哆嗦著,拚了命地想傳遞出求救的訊號。
可那大漢男人在他那張醜臉上停留了半秒,便笑了起來。
「冬老闆是臉疼嗎,這麼多表情,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打擾了,你好好休息吧。」
男人一聲令下,巡邏隊火速撤退。
整個大堂,又恢復了死寂。
看到最後的希望離開,老男人雙腿一軟,徹底癱倒在櫃檯後麵。
林蕭放下手裡的抹布和酒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已經照你說的做了。」
老男人癱在地上。
「他們已經走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林蕭脫下那件不合身的員工製服,隨手扔在櫃檯上。
他垂下眼,看著地上那灘爛泥。
手掌扣住了他的天靈蓋,猛的一按。
老男人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下去,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再沒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