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地球,牢哀山軍事基地。
天光微亮,山間的晨霧尚未完全散去,帶著絲絲涼意。
寬闊的操場上,卻已經站滿了人。
這些人,無一不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鐵血軍人,此刻卻像等待檢閱的新兵,個個站得筆直,目光灼灼地盯著天空。
山間的晨風吹過,帶著刺骨的涼意,卻吹不散眾人心頭的火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方便 】
終於,天際線上出現一個黑點。
那黑點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速度急速放大,沒有刺耳的音爆,沒有撕裂空氣的白浪,就那麼悄無聲息地懸停在了操場上空。
林蕭走出飛船,中將孔振華上前敬了一個軍禮:
「林蕭同誌,辛苦了!」
「各位客氣了。」
林蕭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一張張寫滿期待的臉。
「時間緊迫,我們直接開始吧。」
「好!」
林蕭徑直走到空曠的操場中央,他抬手的瞬間,麵前的空地上,空間陡然扭曲。
下一秒,一整排鋼鐵巨人,憑空出現!
它們肩並肩,整齊地矗立著,無聲地宣告著自己的到來。
轟!轟!轟!
一排,兩排,十排……
如同幻影般,成排的機甲不斷從虛空中浮現,迅速填滿了操場。
不到一分鐘,一千台機甲,分列兩大方陣,整整齊齊地矗立在所有人麵前。
林蕭放下手,看向眾人。
「東西都在這了,這些機器人都經過了基礎檢修和能源補充,隨時可以投入使用。
雖然它們是工業機器人,但隻需要改裝一下,便立刻可以有戰鬥力。
我之所以帶來這些機甲,是因為圍牆裡的蟲族生物,正在以超乎我們想像的速度進化。
單純依靠我們現有的火力,和戰士們的血肉之軀,這條防線,撐不了太久。」
「所以,我的要求是,所有基地,立刻挑選出最頂尖的戰士,讓他們學會如何駕馭這些大傢夥來戰鬥。」
林蕭說完不再多言,回到了飛船上。
自己畢竟不是保姆,說太多反而會害了所有人,作為軍人,他們知道該怎麼利用武器裝備。
……
東海市,港口。
林蕭的身影出現在碼頭上。
視線盡頭,海天交接之處,數艘龐大的貨輪正排著隊,在引航船的牽引下,緩緩駛入深水航道。
那些貨輪的船身上,噴塗著顯眼的星條旗標誌,甲板上堆滿了山巒般的貨櫃。
「老張,快看,又是美麗國的船!這都第幾批了?」
一個戴著黃色安全帽的工人,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正在抽菸的同伴。
「誰知道呢,反正這個月就沒停過。」
被稱作老張的工人吐了口煙圈,眼神裡帶著幾分看熱鬧的玩味。
「聽說啊,是上次他們在咱們家門口搞事,被收拾了,現在是來賠款的。
你瞅瞅那船吃的深度,裝得滿滿當當,全是好東西!」
「賠款?乖乖,得賠多少才能用這麼大的船拉?」
「誰知道呢,反正從昨天晚上拉到現在沒停過。」
「想想真有意思,以前咱們弱,外國人來打咱們,咱們還要給人家割地賠款,現在居然反過來了,真是天道有輪迴啊。」
「是啊,歷史早就告訴我們了,落後就要捱打,隻有自身強大了,纔能有製定規則的資格!」
.......
林蕭回到家時,迎接他的是一片寂靜。
客廳裡不見人影,父母的房間門關著,妹妹房間也是靜悄悄的。
掏出手機,家庭群裡幾分鐘前剛有新訊息。
一張照片,背景是市中心最熱鬧的商場,老爸老媽中間夾著林小果,三個人都笑得燦爛,手裡還提著大包小包。
下麵附著老媽的一句話:
「兒子,我們在外麵,晚上回去。」
林蕭離開家,來到張偉家
張偉家。
門虛掩著,林蕭連敲門的步驟都省了,直接推門而入。
「張偉?」
沒人應。
林蕭徑直走向張偉的臥室,房門同樣留著一道縫。
他剛把手搭在門把上,就聽見裡麵傳來鬼鬼祟祟的交談聲。
他眉頭一挑,猛地推開了門。
眼前的景象堪稱經典。
張偉和另一個瘦高的男生正頭對頭,撅著屁股,像兩隻探洞的土撥鼠,趴在床上聚精會神地盯著一台膝上型電腦。
螢幕的光映得兩人臉上忽明忽暗,神情專注到了極點。
「砰!」
門板撞在牆上。
「我靠!」
張偉嗷一嗓子,整個人像裝了彈簧,從床上一蹦三尺高。
另一個男生反應也快,猛地回頭,臉上還帶著笑意。
是片王周浩。
「張偉。」
林蕭斜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
「你不是說戒色嗎?怎麼這就把色魔叫到家裡來了?」
周浩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一臉嚴肅地看著林蕭。
「林蕭同誌,你這就屬於對我的刻板印象了。
我承認我在某些領域涉獵廣泛,但這不代表我沒有精神追求。
我今天來,真不是為了帶壞張偉,讓他破戒的。
我知道,你覺得我這個人成分複雜。」
「我爺爺,是給鬼子帶過路的漢奸。」
「我奶奶,是占山為王的土匪。」
「我外公,是戰場上舉手投降的叛徒。」
「我外婆,是舊社會的特務。」
周浩一口氣說完,攤開雙手,表情悲壯又無辜:
「可這能怪我嗎?我是在這樣險惡的家庭環境中,出淤泥而不染,頑強地成長為了一名對社會有用的新時代青年!
你不能因為我的出身,就否定我高尚的人格啊!」
旁邊剛從床上爬起來的張偉,聽得嘴角直抽抽。
他實在沒憋住,幽幽地補了一刀:
「周浩,我記得你爸不是當間諜,現在還在裡麵踩縫紉機嗎?」
「注意你的用詞。」
周浩頭也不回,語氣淡然。
「是前爸,我十歲時我媽就和他離婚了,關係早就斷了,我還能考公你信不信。」
「信。」
張偉重重地點頭。
「你都能出生,還有什麼奇蹟不能發生的。」
周浩露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悲憫表情,他推了推眼鏡。
「膚淺,生命的誕生本身就是奇蹟,糾結於過程,隻能說明你的格局太小。」
「說正事,我今天來,是和張偉進行一次關乎未來四年生死存亡的戰略性會談。」
他從自己的揹包裡抽出一疊列印好的A4紙,上麵用不同顏色的螢光筆畫滿了標記。
「我匯總了全國重點高校近三年的男女比例,剔除了那些陽盛陰衰的理工科重災區,篩選出了十幾所『女兒國』。
我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找一個陰陽調和、春意盎然的地方,保證大學四年生活不至於太過寂寞。」
「寂寞?」
這兩個字彷彿一道閃電,劈中了張偉的天靈蓋。
他猛地從床上站了起來,在狹小的臥室裡來回踱步,神情凝重得像是在思考人類的起源。
林蕭和周浩都看著他,不知道這傢夥又哪根筋搭錯了。
「周浩,你提醒我了!」
張偉停下腳步,雙眼放光地看著兩人。
「我前幾天就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一個很深奧的問題。」
「那些汽車人,擎天柱他們,不是也有智慧,有感情嗎?」
周浩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那你說,一個汽車人,要是半夜三更覺得孤單寂寞了,它會叫『網約車』嗎?」
「還有!我們人類健身,叫『擼鐵』,那對於機器人來說,擼鐵意味著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