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的存在,被這位不速之客徹底無視了。
年輕人徑直走到桌前,將那束艷俗的鮮花高高舉起,隨即單膝跪地,擺出一個自認為帥氣的姿勢。
「美麗的洛瀾,從我第一眼見到你,我的心就被你俘獲。
這束『烈焰之心』代表我炙熱的愛意,請接受它,做我的女友吧。」 【記住本站域名 ->.】
洛瀾沒有去看那束花,目光落在年輕人臉上:
「我對你沒興趣,請你把花帶回去吧。」
「為什麼?」
青年有些急了,跪著的姿勢都忘了保持,站起身來。
「你可能不知道我的父親是誰,我的父親是圖卡議員!是政府的高層!」
他滿臉驕傲自豪,彷彿父親的名字就是他最大的資本,能壓倒一切。
「隻要你願意,父親馬上就能為我們賜婚!
到時候,整個厄俄斯,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聽到「圖卡」這個名字,林蕭目光落在了麵前這位激動的青年身上。
高挺的鼻樑,略顯狹長的眼型,以及此刻因情緒激動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龐。
這張臉與數小時前被他審判的一具屍體,驚人地重合起來。
尤其是那份骨子裡的傲慢與愚蠢,簡直如出一轍。
原來是那個人的兒子。
青年恐怕還不知道,他的父親,連屍體都已經被燒掉了。
見洛瀾不理會自己,青年越想越氣。
他的目光從洛瀾身上移開,挪到了林蕭身上。
在他看來,洛瀾的拒絕必然與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類脫不了乾係。
一個沒有翅膀的醜陋人類,憑什麼能和美麗的洛瀾坐在一起?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青年看向身後的護衛。
「把這個醜陋的傢夥給我拖出去!打斷他的腿,讓他知道和我搶人的下場!」
然而,那幾名護衛卻一動不動,麵麵相覷。
「你們聾了嗎?!」
年輕人氣急敗壞地吼道。
一名護衛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少爺,不行啊!我們打不過他,你看他的衣領,他是宇宙傭兵啊!」
「無故攻擊聯邦傭兵,他殺了我們都不用得到懲罰!」
青年僵硬地轉過頭,視線落在了林蕭的衣領上。
果然如手下所說,對方的衣領上有三顆金星。
他雖然愚蠢,但並非全無見識。
他知道一星傭兵已經是亡命之徒,而三星傭兵在許多星球,能與當地的領主平起平坐。
殺掉他對這種人來說恐怕就跟捏死一隻蟲子一樣簡單。
他那位議員父親,根本護不住他。
一場鬧劇來得快,去得也快。
幾人不敢多待,灰溜溜離開了餐廳。
「圖卡議員在厄俄斯的權勢很大,不好惹的。」
洛瀾收回望向門口的視線,語氣凝重。
「雖然我不知道你這次的任務是什麼,但最好不要被他盯上,否則會很麻煩。」
林蕭點了點頭,端起那杯色澤鮮亮的果飲喝了一口。
「放心吧,我會注意的。」
洛瀾鬆了口氣,隨後輕聲解釋道:
「我們翼人族雖然有星球領主,但相當多的權力卻掌握在議會手中。
那些高階議員,每一個都心狠手辣,無論你做什麼,都要加倍小心。
我曾聽長輩提起過,大約十年前,有位三星聯邦傭兵來厄俄斯調查一件和議員有關的案件,結果神秘失蹤。
屍體到最後也沒有找到,調查的事情也沒了動靜。」
林蕭聽完,心中瞭然。
看來,他這次的任務,遠比資料上描述的要兇險得多。
........
與此同時,首都,一棟戒備森嚴的半山別墅內。
奢華的房間裡瀰漫著雪茄的濃烈氣味。
菸灰缸裡,幾根雪茄被煩躁地掐滅,堆疊在一起。
落地窗外是恢弘的城市,窗內卻是幾張陰雲密佈的臉。
「圖卡、科迪、西凡……他們居然全都被判處了死刑!」
一個穿著絲綢睡袍,身形肥胖的男人在房間裡焦躁地踱步。
「莫度那個混蛋!用開會的名義,把那些蠢貨都騙了過去,然後借傭兵的手來殺掉他們!」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角落的陰影裡,一個男人冷哼道:
「死都死了,現在重要的是,聯邦的走狗已經找上門了,我們必須做點什麼。」
爭論聲中,坐在主位上的一名老人站起身來。
「各位,傭兵的到來,說明事情已經到了我們用常規手段無法控製的地步。」
「那些蠢貨的死,隻是個開始,如果我們不儘快解決掉這件事情,下一個被判死刑的就是我們。」
肥胖男人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粗壯的脖子,他結結巴巴地問:
「那現在怎麼辦?收買這次帶隊的負責人?給他錢?」
陰影裡的男人笑出聲來。
「一旦付錢,就會有交易記錄,你以為聯邦是傻子嗎?」
「夠了。」
主位上的老人打斷了爭吵。
「我提議,還是用十年前的那個辦法,讓那傢夥徹底消失。」
聽到這,肥胖男人眼前一亮。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就算那小子再強,隻要進了那個地方,他也永遠出不來。
任務負責人消失,任務也會隨之取消,這樣一來,我們至少還能安全十年。」
房間內的其他人短暫的討論後,紛紛贊同了這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