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太空中,飛船調轉方向,最後化作一個不起眼的黑點,朝著太陽係外圍駛去。
林蕭靜靜地注視著,直到那個黑點徹底消失在探測範圍的邊緣。
《傭兵母星保護條例》,不僅僅是一紙空文。
它保障了無數在外為聯邦效命的傭兵,讓他們不必擔心自己的家園和家人會在某一天,被某個文明當作後花園隨意踐踏。
這是底線,也是無數人願意背井離鄉,給聯邦賣命的重要保障。
不過也存在例外情況,那就是對方權勢滔天。
岩人族中也有傭兵,但族人依舊被抓去。
原因就是背後金主是聯邦內部的某些高層。
光是調查就難度極大,更別說處理。
回到基地,秦老正焦急地等待著。
高層不斷的詢問情況,讓他格外緊張,
他身後的軍官,也都個個神情緊繃,大氣不敢出。
看到林蕭飛船降落,秦老依舊滿臉焦急。
「林蕭同誌,怎麼樣了?」
「事情解決了。」
林蕭的語氣很平淡。
「他們走了,以後也不會再來。」
「走了?」
秦老身後的一個中年軍官忍不住追問。
「就這麼走了?」
林蕭看了他一眼,解釋道:
「宇宙很大,但也不是沒有規矩,除了那些亡命的星盜,大部分文明都必須在規則框架內行事。」
「不遵守規矩的後果,他們承受不起。」
秦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緊繃的肩膀終於鬆弛了下來。
他伸出顫抖的手,重重地拍在林蕭的肩膀上。
「好,好啊……」
他一連說了兩個「好」字,眼眶竟有些泛紅。
「多虧了你,這次又是你幫了地球一次。」
「過幾天,月球基地的第一期工程就要正式啟動了。」
「還有,你帶回來的可控核聚變技術資料,我們已經取得了突破性進展,初步的實驗已經開始進行,最多三個月,我們就能進行第一次測試。」
「很快,林蕭,很快……」
秦老彷彿看到了一個嶄新的未來。
「在你的幫助下,人類,將邁入一個全新的時代。」
.......
回到熟悉的小區,林蕭提著剛買的豆漿和肉包,剛放到桌上,手機就嗡嗡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張偉」兩個字。
「喂,蕭子,幹嘛呢?」
「吃早飯。」
林蕭咬了一口包子,含糊地回答。
「快別吃了!我發現一個好地方,市裡新開了一家跆拳道館,裝置超一流,教練都是退役的省隊選手!陪我一起去報個名唄?」
林蕭有些無奈:
「你不是上個月才辦了健身卡嗎?」
「那不一樣!」
張偉的語氣理直氣壯。
「健身是蠻力,跆拳道是技術!是武術!懂不懂?
再說了,你陪我報名,我珍藏多年的網站VIP會員,借你爽一個月!」
林蕭差點沒把豆漿噴出來。
「地址發我。」
半小時後,林蕭站在一棟建築前。
裝修確實氣派,巨大的落地窗內人影綽綽,嘿哈之聲不絕於耳。
張偉早已在門口翹首以盼,見到他跟見到親人似的,一把攬住他的肩膀。
「怎麼樣?哥們的眼光不錯吧?」
兩人並肩走進寬敞明亮的訓練大廳。
就在這時,林蕭看到了一張有些熟悉的臉。
訓練場中央,一個穿著嶄新跆拳道服、腰間繫著黑帶的年輕人,正意氣風發地與幾個學員進行著對練。
他動作瀟灑,出腿淩厲,引得周圍一陣叫好。
是張浩。
似乎是察覺到了林蕭的注視,張浩一記漂亮的側踢將陪練踢退數步後,停了下來,朝門口看來。
當他看清是林蕭和張偉時,張浩擦了擦汗,慢條斯理地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像是他跟班的年輕人。
「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的林蕭嗎?
怎麼,高考完了沒地方去,跑這來湊熱鬧了?」
張偉當即就不樂意了,往前一步擋在林蕭身前:
「我們來幹嘛關你屁事?你家住海邊的?管這麼寬。」
「嗬。」
張浩笑了一聲。
「不好意思,我還真管得著,我爸是這裡的股東,這裡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地方。」
他眼神一斜,落在兩人普通的休閒服上,鄙夷道:
「想報名?可以啊。」
「跟我打一場,能在我手上撐過一分鐘,我就讓教練給你們辦手續,不然,哪來的回哪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你!」
張偉氣得臉都漲紅了。
「行啊!老子今天就陪你練練!」
「你?」
張浩看都沒看張偉一眼,目光徑直越過他,死死地鎖在林蕭身上。
「我沒興趣跟你這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浪費時間。」
「我要打的,是林蕭。」
張偉還想說什麼,卻被林蕭一個眼神製止了。
林蕭重新看向張浩。
「我不想和你打。」
張浩嘴角翹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彷彿早就料到是這個結果。
「怕了?」
林蕭很認真地解釋:
「這種事情容易受傷,搞不好會出人命。」
這話一出口,全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鬨堂大笑。
「哈哈哈哈!聽到了嗎?他說會出人命!」
「我的天,他不會以為自己很牛吧。」
張浩身後的幾個跟班笑得前仰後合,看林蕭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白癡。
張浩也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不敢就不敢,直說,別找這麼蹩腳的理由,真的很掉價。」
他隨即直起身,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林蕭,別說我欺負你,我,跆拳道黑帶,我懂分寸,知道怎麼收力,保證打不死你。」
「既然你這麼怕受傷,那就別來這種地方。
這裡是強者磨練自己的道場,不是你這種軟蛋該來的地方。」
刺耳的嘲諷讓張偉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幾乎又要衝上去。
林蕭卻在此時輕輕嘆了口氣。
那感覺不像是在畏懼,更像是在嫌麻煩。
「行吧。」
他點了點頭,「既然你非要玩玩,那就陪你玩玩。」
這輕描淡寫的態度,反而讓張浩心頭竄起一股無名火。
他心裡隻有一句話,你裝你媽呢。
他今天非把這個傢夥,狠狠打一頓不可,發泄自己的怨氣。
「玩玩?」
張浩冷笑一聲。
「好啊,不過口說無憑,萬一待會兒誰不小心磕了碰了,哭著喊著要報警,要賠償,那多沒意思?」
他朝旁邊一個跟班使了個眼色。
那跟班立刻心領神會,小跑著到前台,很快拿來了一份檔案和一支筆。
「來,白紙黑字寫清楚。」
張浩將那份《自願搏擊免責協議書》拍在旁邊的休息長凳上,筆尖敲了敲簽名處。
「簽個字,待會兒不管誰受傷了,哪怕是斷手斷腳,都跟對方沒關係,自己負責,敢嗎?」
張偉臉色一變:
「張浩你別太過分了!」
然而,林蕭連看都沒看那協議上的條款,直接拿起筆,在簽名處龍飛鳳舞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以開始了嗎?」
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