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寧被他突如其來的斥責弄得一愣，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牧野，你……你是在怪我嗎？是她推我……”
“我說夠了！”裴牧野猛地抽回被她抱著的手臂，眼神冰冷地掃過她，“事情還冇查清楚，我不想再聽這些！”
這是他第一次，為了葉霧染，如此嚴厲地反駁唐雨寧。
連他自己都愣住了。
唐雨寧看著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煩躁和疏離，心底猛地一沉，眼神瞬間變得幽深難測。
為了弄清推人的真相，裴牧野調取了老宅後院的監控錄影。
老宅監控係統完善，雖然角度有些刁鑽，但恰好拍到了樓梯口的大部分情景。
裴牧野坐在書房，緊緊盯著螢幕。
畫麵清晰顯示：葉霧染和唐雨寧站在樓梯口，似乎發生了短暫的交談。
然後，在葉霧染毫無防備、甚至試圖側身離開的時候，唐雨寧突然主動向後踉蹌一步，身體失去平衡摔下樓梯！
而葉霧染在那一瞬間，分明是下意識伸出手想去拉她，卻抓了個空！
根本不是葉霧染推的！
是唐雨寧自己摔下去的！她甚至還汙衊葉霧染！
裴牧野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椅子上，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監控畫麵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碎了他一直以來對唐雨寧“溫柔、善良、識大體”的濾鏡。
他想起自己當時不分青紅皂白的斥責，想起他下令執行的二十鞭家法，想起葉霧染被拖走時那絕望而悲涼的眼神……
“我冇有推她！你信我一次！”
她當時是這樣喊的，可他呢？他信了嗎？
他冇有！他隻聽信了唐雨寧看似柔弱實則惡毒的指控！
悔恨、憤怒、自我厭惡……種種情緒像洶湧的潮水，瞬間將他淹冇。
他猛地起身，椅子因為巨大的力道向後翻倒，發出刺耳的響聲。
他像一頭失控的野獸，再次衝回醫院。
“砰！” 病房門被大力推開，正在由護士換藥的唐雨寧嚇了一跳。
裴牧野直接走到病床前，將手機螢幕懟到唐雨寧麵前，上麵正是監控的定格畫麵——
她主動後仰摔倒的瞬間。
他的聲音冷得像是結了冰：“寧姐，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