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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以防萬一,還給她做了一套全身檢查。
第二天拿到報告單後周玟玉神色凝重:“鬱晚,你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最後這段時間你必須住院,哪兒也不能去了。”
“到極限是什麼程度?”鬱晚故作輕鬆問她,“大家好歹同事一場,你可以跟我說真話。”
周玟玉紅了眼眶:“你現在的情況……說不定哪天倒下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鬱晚,你需要為自己的後事打算了。”
這些年,鬱晚送走了爸媽,如今孤身一人連下葬的墓地都被人搶走了。
她暗暗苦笑,自己還有什麼後事可打算的呢?
倏地,她看到周玟玉桌子上的《誌願者遺體捐獻表》。
想起自己曾熱愛的醫學事業,因為病痛折磨而中斷的職業生涯,她心裡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她抬手將那張誌願表抽了出來,放到周玟玉麵前。
“我想留在咱們醫院做大體老師。”
周玟玉詫異的看著鬱晚。
“鬱晚,你……”
鬱晚朝她笑了笑:“我的生命已經到了儘頭,早已無牽無掛。”
“我想將自己的病體捐贈成為大體老師,供醫院進行醫學研究,至於我的眼角膜等其他器官就捐獻給更需要的人吧,讓他們替我好好活下去。”
周玟玉握住她的手:“你想好了嗎?”
“成為一名大體老師也是需要勇氣的。”
鬱晚拍了拍她的手:“這點勇氣都冇有,我就枉為醫學生了。”
既然死後不能長眠地下,不如做些更有意義的事。
也算是,為自己當初因生病而被迫中斷的醫學夢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鬱晚鬆開周玟玉的手在報名錶上一筆一畫寫下自己的資訊,然後鄭重地交到她手裡:“周醫生,拜托了。”
“好。”周玟玉聲音沙啞。
“病理科這個月剛好從海外聘請了醫學聖手時清樾回來,到時我會讓他親自為你操刀主持,讓你成為他回國後的第一例病人。”
“他的刀法世界聞名……你也不會太疼。”
聽到“時清樾”三個字,鬱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遲疑一瞬,她對周玟玉囑托:“我的情況,請先彆告訴他。”
周玟玉心領神會。
“你放心,誌願者的資訊我們會全方位保密。”
“不到最後一刻,不會有人知道大體老師的名單和資訊。”
鬱晚點了點頭,放下心來。
周玟玉緊緊握住她的手:“既然一切都安排好了,今天我就安排你住院,你的身體不能再拖了。”
“再給我三天時間吧。”鬱晚看向她,“我名下還有一套房子要處理。”
“處理好了,我立馬來醫院辦理住院。”
見狀,周玟玉也不再強求。
鬱晚從醫院門診部出來,迎麵碰上了時清樾,他身上冷冽的鬆木香伴隨著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擦肩而過時,鬱晚冇有去看他,他卻叫住了她。
“鬱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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