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很快入睡,做了一個甜蜜的夢。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警車已經開進了我們的村子。
村裡房子最大、最漂亮的就是我家。
我們趕到的時候,家裡已經被封鎖了,我媽媽,外公外婆都已經被控製了起來。
他們滿眼疑惑,似乎不明白警察為什麼搞這麼大的陣仗。
“這位警官,我兒子當年是自己跑丟,被人販子拐走賣了,和我們真的沒關係啊!”
“我這家境你也看見了,我們養得起他,他又是男丁,怎麼會賣他呢?”
我媽向警察賠著笑辯解,警察不為所動。
祁寒風風火火地下車,和本地警察打了個招呼,就帶著我走入院子,問我爸爸被砌進了哪一麵牆。
我指著西牆對她說:“我爸爸就在這裡。”
這時候,冒充我爸爸的男人又激動地喊了出來:“陽陽你到底是怎麼了啊!我就在這兒,你為什麼非要說我在牆裡呢?”
我媽不解地問他:“陳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了我媽的手:“素娟,陽陽不知道是咋回事,非說你把我殺了,砌進了牆裡。”
“你快跟警察同誌說清楚啊,你根本冇有動我,我們得趕緊帶著陽陽去看病啊!”
祁寒已經命人開始拆牆,聞言冷冷笑了一聲:
“用不著,陳方陽已經做過檢查了,他的心理,精神,記憶都冇有任何問題。”
厚厚的牆麵很快被砸出了一個大窟窿。
我媽冷眼看著,絲毫冇有害怕,隻有深深的厭惡。
下一秒,他狠狠扇了那個男人一巴掌:“我是不是說了,讓你收起心思,和我再生一個兒子?不要浪費太多時間去找?”
“可你偏偏瞎了心,現在你看看你找回來個什麼東西?”
“剛到家,就把牆拆了,以後他是不是還要翻天?”
被打的男人不敢還手,低著頭喃喃唸叨:
“可他是咱們的兒子啊,我怎麼能不找呢?”
“他就是病了而已,一定能治好的!”
冇有人理他,因為牆塌了。
祁寒和所有警察的神情更凝重了。
他們翻來覆去地找了好久,什麼都冇有發現。
祁寒蹲在我身前,錯愕地看著我:“陽陽,你不說說你爸爸在這麵牆裡麵嗎?怎麼什麼都冇有?”
我搖了搖頭,哇一聲哭了出來。
“我也不知道。”
“我爸爸不見了,我也找不到他了。”
3.
祁寒輕輕抱住我,努力擠出一絲溫柔的笑意,保持耐心道:
“陽陽,你不要急。”
“你還記不記得你爸爸出事那天,具體都發生了什麼?”
我點了點頭,忍住眼淚說:“記得,那天晚上,我爸爸媽媽吵得很厲害.........”
爸爸說,他和我媽媽吵架的時候,我一定要藏起來,否則就會捱打。
我本來是不敢去看的。
可是我忍不住,就小心翼翼地探出了頭,看見爸爸躺在地上,流了好多血。
媽媽和外公外婆站在旁邊,手裡還拿著錘子。
我爸爸睡著了,媽媽用蛇皮袋把他裝了起來。
第二天,外公蓋院牆的時候把蛇皮袋放了進去。
我害怕外公,不敢阻止,等到天黑了,纔去牆邊找爸爸,讓他出來。
爸爸跟我說:“我出不來了,我睡著了,以後都不會再醒過來了。陽陽你好好吃飯,好好唸書,聽見冇有?”
我不理解:“爸爸,你睡著了怎麼說話?”
爸爸說:“我在說夢話呢,我隻能跟你一個人說話。”
爸爸還說:“我在牆裡睡著的事情,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否則你媽媽和外公外婆會打你的,把你打得下不來床,到時候你就冇辦法來找爸爸說話了。”
我記住了爸爸的話。
我很乖很乖,冇有告訴任何人。
本來我是不打算告訴警察的,可我三年冇有跟爸爸說話了,我太想他了,冇有忍住。
“是不是我冇有聽爸爸的話,所以爸爸走了,不要我了?”
一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爸爸,我心裡好疼好疼,疼得無法呼吸。
我又哭了起來。
我模糊的視野裡,看見身前的祁寒鬆開我,往後退了一步。
她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其他警察,也在用異樣的目光看著我。
“祁隊,陳方陽的腦子........是不是真的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