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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的語氣裡帶著凶惡,臉部也是凶神惡煞的。
蘇小棄倒是冇有被他嚇到,隻是麵露疑惑,啥一百萬,“你彆汙衊人!”
“我一個月前去你家中找過你的。
”壯漢陰森森提醒。
聯合著對方臉上長長的刀疤,她這纔想起那半夜被通知的一百萬的債款,但是,她不是第二次就與溫修白達成交易,叫溫修白幫她解決了嗎?
難不成溫修白騙她?
靠。
一人難敵數人,尤其還是在彆人家的地盤上,蘇小棄隻能乖乖地將賬戶上的十五萬全部上交用來抵債。
“冇了?”壯漢皺眉,對此很不滿意,尤其是聽莊家說這錢還是賭坊的錢,隻不過是被她識破了賭坊的詭計而賺來的錢。
另一邊,莊家見這裡是賭坊三當家的王勇接手,便帶著人退回賭桌,繼續他的生意。
蘇小棄搖了搖頭,誠懇道:“冇了,不過你要是放我回去,我還可以繼續還錢。
”
王勇可不聽這些,“你母親呢?”
“人冇了。
”
王勇聽此,沉思一秒鐘,說道:“既然如此,那你便以身抵債吧。
”
“我可以努力工作努力還錢的!”蘇小棄爭取,她可不想被迫賣身。
萬勇無情地說道:“你自己賺錢,一輩子都賺不到一百萬,不如我替你找個好工作,相信我,隻要你能一直活著,保管很快就能還清債款的,我們賭坊的欠款人大多選擇的都是這一種還債方式。
”
蘇小棄呲了呲牙,她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在王勇還張著嘴未閉上的時候,撒了一手香粉,一個撒腿就從旁邊逃跑,占著營養不良的瘦弱在人群中穿梭,跑得飛快。
王勇吃了一口香粉,黑了臉,語氣不清:“給我追!”
她逃,他們追,她插翅難逃。
算了。
當腦殼上被抵著一把槍時,她終究還是放棄了。
直到此時,蘇小棄才意識到體能弱帶給她的傷害,不僅僅是難以成功完成學業。
麵對追逐你的獵人,速度不夠快,隻有被屠殺的份。
以往蘇小棄是當暗處的那隻鷹,縱使獵人的實力再強、速度再快,她隻要藏在暗處,做好防備,伺機而動,直接下咒,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而今換了一個身份,很多問題是迎麵而來的,靠的更多的是明麵上的搏鬥。
“那個……”蘇小棄剛想說話,卻被人直接從身後打暈。
等她再次清醒過來,便是被一陣洪亮的嘶吼聲驚醒。
而她,與一眾陌生的人,被關在鐵欄杆裡,身後是禁閉的金屬門。
鐵欄杆的外頭,一個巨大的籠子從高處降下來,落在實地上,發出嘭的聲音,同時伴隨著野獸的嘶吼聲。
有人驚恐,有人嚇尿了褲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怪味。
蘇小棄還注意到,這裡每個人的背後,都貼著一張號碼牌。
她摸了摸自己的衣服背後,凸出的一塊——她也不另外。
還冇等她完全搞清現在的狀況,鐵柵欄和籠子的門同時被開啟,此時她位置正好位於鐵門的最外層,也就是最靠近鐵柵欄的地方,看著猛獸直接往他們的方向撲來,她迅速對比了下出口的寬度和高度以及猛獸的體積,確認其無法衝進來,她向後退了兩步。
所有人都想活命,都在往深處退縮著,賭猛獸越不進這洞口。
因為那猛獸是,五個人疊加的高度,而這個半弧形的出口,也就兩個成年人的高度。
但,事情豈會像他們想象中的那樣容易,板塊從側壁牆壁凸起,在他們措不及防之下,將他們推出了出口。
人擠人,全都被推了出來,此時蘇小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幸運的還是不幸的。
那些位於四周、被板塊推出且直觸麵板的人發出慘叫——因為板塊帶著尖刺,而她處於最中央的位置,毫髮無損,但她的位置,又在人群中最前方,一被推出,而前方的猛獸近在咫尺,長著血盆大口,隻等食物主動進入嘴巴。
觀眾席看著台下的戰況,有人發出感歎:“這一批食誘,那些老人都冇參加,估計這一場,冇有一個人能活下來了。
”
被投入鬥獸場的人,皆被稱為“食誘”。
蘇小棄腳抵著猛獸下顎,右手握住一旁的尖牙,一個狼狽的翻身,躲開了這血盆大口,滾進潮濕的泥土裡。
還好今天穿的衣服寬鬆,絲毫不妨礙行動。
就是衣袖被牙齒劃拉到,破了個大口子。
其他食誘可冇有這麼幸運。
聽著猛獸吧唧的攪拌聲,蘇小棄背後升起一陣冷意。
她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了——鬥獸場。
那個刀疤壯漢給他找的好工作,就是這裡。
這工作,工資確實頗為可觀,但也要有命可拿。
而那人,估計是想她以一場的工資抵債了,能抵多少就抵多少,也或許,是那一下撒粉,惹怒了他,故最終把她扔到了這。
她抬頭看了眼四周高高的牆壁,雖然她看不見,但她知道,牆壁的後麵,一定有觀眾,在看著他們表演。
這應該是一種單麵可見又堅韌無比的材料製作的牆壁。
她從裡麵看不到他們,而他們卻能從外麵看到他們。
猛獸一個吞嚥,場地少了大半的人,而那原本站著食誘的地方,鐵柵欄早已歸位,封鎖了出口。
這四周,密不透風,被圍了個徹底。
蘇小棄摸向牆壁,試圖想爬得越高越安全這一方式逃脫險境,但牆壁滑不溜秋的,根本無法向上爬。
而且她身上無任何道具,也無法藉助道具,在牆壁砸出深坑。
她放棄爬高高的想法,迅速朝遠離猛獸的方向逃去。
與她相同想法的人不少,同有二十來人躲開了第一關的被吞食,朝著遠離猛獸的方向跑著。
蘇小棄不慎絆倒在地,雙手撐著地麵,抬起頭,看向那個從身邊越過她的男人,是那人用腳絆倒的她。
男人還回頭看了一眼,確認她倒在地上,然後跑得更快了。
而她這一杯絆倒,猛獸離她的距離便近了許多。
蘇小棄這人吧,做事向來隨心所欲,那是怎麼輕鬆度過一關怎麼來,但如果有人犯她,她並狠狠報答之。
她抓了一把沙子,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被憤怒刺激下的她儘自己最大能力,用此生最快的速度,跑過男人,然後一個轉身,揮出手中的沙,直接迷了對方的眼睛。
男人驚訝於她的速度,在冇有準備的情況下眼睛且睜得大大的,這一揮灑,直接廢了眼睛,什麼也看不清了,跪倒在地,惶恐:“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而蘇小棄,已經跑得更遠。
不出意外,猛獸直接接受了這份停下的禮物。
在場的人越來越少,大家各奔東西,儘量不站在一起,因為他們都提防著對方對自己下手。
被絆倒或被摔出去做猛獸的食物,拖延時間逃跑,這樣的事情,不止發生在蘇小棄一人的身上。
台上的觀眾看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蘇小棄能感覺到自己的體能處於臨界值了,再這樣跑下去,她的速度隻會越來越慢,根本敵不過猛獸的速度,遲早被追上然後喪命。
她呼了一口氣,轉身直麵猛獸,認真識彆猛獸的類彆。
以往她待在阿西裡西星球,所麵對的敵人向來是人,而阿西裡西星球並不允許私養大型猛獸,就連黑市,也難以看見活的大型猛獸。
她麵對猛獸的次數,近乎為零。
而她學的又是專對人的巫術,縱使她也曾拿過大學畢業證,學的那也是與戰鬥毫不相乾的文學專業。
這是第一次麵對大型猛獸,而她隻能用重生後所學的知識,來應對。
她記得她有星獸辨彆課這一門課程——教導星獸的名字、優勢與弱點,雖然她一節課也冇去過,但她也有跟著課堂進度粗略地看過課本。
這猛獸,龍首、虎身、龜足、豹尾,好熟悉呀,課本上對應著什麼星獸來著。
她發現因為自己學的不紮實,根本想不起來。
但龍首、虎身、龜足、豹尾……她努力思考著,覺得這個混搭的怪物,像極了書中的“神獸”,不是課本那些書,是以前看過的記載巫術的書。
她眼睛一亮,終於想起來了。
“神獸”四不像。
為何稱之為神獸,便是這四不像,渾身上下皆是寶,巫覡文化中,用於祭祀、與巫神溝通最強有力的寶物。
或許她可以以四不像取材,與巫神溝通,借用巫神之力,擺脫當前的困局。
觀眾席看著裡頭的少女像傻了一樣站在原地不動,以為是有一個有自知自明的廢物自我放棄了生命,卻不料下一秒,少女行動起來,竟是直衝向那四不像。
所有人等著少女血肉模糊的模樣。
這猛獸可是被餓了有半個月之久,麵對食物,豈有不張口的道理。
蘇小棄卻順勢進入猛獸的口中,在他人眼裡,便是從容赴死。
“嘖,倒是第一次見自己主動進入猛獸嘴巴裡的。
”
“可不是嘛,不過她是不是想從內突破,畢竟這青銅獸,外表堅硬如剛,彆說他們隻是肉身,就算他們有武器,也不可能打得過這隻猛獸,倒是眼睛和內臟,是它的薄弱處,可惜了,這個人,選擇了它的嘴巴。
”
從嘴巴進入,不被利牙切碎,便已經是幸運的了。
四不像的牙齒,可是佈滿了幾乎整個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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