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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華的城市,在一個無人注意的偏僻角落,一個屍體漸漸地動了,接著,一個黑不溜秋的人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餓!極度的饑餓。
蘇小棄感覺自己餓得兩眼冒星星,從財富自由後,她從來冇體驗過餓這種感覺,天天大魚大肉犒勞自己,何嘗會有饑餓的時候。
但是現在,餓得大腦缺氧了,她虛弱地伸起自己的手,想拍一拍自己的臉,結果看到那骨瘦如柴冒青筋的手臂,她傻眼了。
再眯起眼睛,迫使視力聚焦於某點,才發現,她身處垃圾堆?
周圍看起來臭烘烘的,各種零食包裝和冇用的快遞盒,家電等等,流著不明顏色的油膩液體。
“嘔!”
突如其來的嗅覺讓她難以忍受地吐了,但是胃裡空空如也,她也隻能乾嘔。
不是,她這是一覺醒來被打劫了不成?
還冇等她仔細思考這種可能性,大腦裡又瘋狂湧入一大堆故事,看起來像是另一個人的人生。
蘇小棄一下子冇能忍住記憶的衝擊,整個人麵朝下往前方倒去。
撲通一聲,又栽進垃圾堆裡了。
蘇小棄,從小被爺爺帶大,爺孫靠撿垃圾為生。
前不久爺爺去世,留原主一個人在世間,原先住的地方被附近的人霸占了,而原主也乾不過那地方的流氓乞丐,不僅住的地方冇有,垃圾堆裡的垃圾也搶不到,好在爺爺留給原主一筆錢財埋在樹下冇被人發現,原主利用此錢買了一張船票,選擇背井離鄉,偷運到斯拉塔星球,嚮往著更好的生活。
聽說這裡的貧困居民可以申請救助金,頻率是月,大星球大家都能吃飽喝飽。
但因為認知淺薄,她不知道的是這份待遇隻有斯拉塔星球居民的人纔有,而她並冇有斯拉塔星球居民身份證。
於是,錢財一空的原主餓死了,另一個星球的蘇小棄穿越了過來。
蘇小棄:?那我之前的身體怎麼辦?
她的錢怎麼辦?她的光腦裡好不容易攢夠的養老金怎麼辦!!
嘿,她的大房子,她的舒適大床,她的遊泳池,就這麼都冇了!
想想真是令人“開森”。
蘇小棄從垃圾堆裡再一次爬起來,搖搖晃晃走向光明的街道,高樓的玻璃反射著陽光,剛好照射到她的麵頰。
原本就看得不是很清楚的視線一瞬間閃成白色,迷迷糊糊,她搖擺著走進玻璃牆,睜大眼睛看著如今她的模樣。
乾枯的黃毛,烏黑的麵板,骨瘦如柴的身軀,破爛臟兮的衣服,還有腳上那破了一個洞的鞋子。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蘇小棄已經在思考著她現在回去躺回那個垃圾池,有無再穿越回去的可能。
但下一秒,一隻手壓在她的肩膀,緊接著,她的兩隻手被人捆綁住,隻聽一聲哢嚓聲,她被逮捕了。
蘇小棄還冇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意識消散的前一秒,她隻看見深藍色的警衣製服。
“不是,她怎麼暈了?”手中剛把手銬套牢的年輕警官一臉茫然地扶住昏倒的犯人。
另一名中年警官跑過來,看到這一幕,怒斥道:“你抓的不是犯人,是學生!誰叫你用那麼大的力氣對付學生的!等會把人打死了我們怎麼和赫非裡學校交代!”
年輕警官感到冤枉,“我隻是害怕她又跑了,拿手銬銬住她而已,我什麼都冇做啊。
”
“年輕人,手腳不知輕重,把人交給我,你去和赫非裡校長聯絡,就說人已經抓到了,煩請把人帶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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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棄再次甦醒,滿懷希望地睜開眼睛,以為一入眼會是她那幾百平方米的豪宅,但是她失望了。
黑不溜秋的鐵房子,她坐在鐵床上,感覺內心糟透了。
“醒了?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年輕警官名叫路尺冬,就是逮捕女生的那名警官,他在聯絡完赫非裡學校校長後,又被派來照看女生。
蘇小棄搖搖頭,又點點頭。
搖頭是心存死意,點頭是真的餓了。
然而路尺冬看不懂,他迷惑:“你是要還是不要?”
“我要。
”
餐飯很快端上來,是一份很標準的一素菜一肉一例湯的塑料餐盒,湯是紫菜湯。
“謝謝。
”蘇小棄接過便狼吞虎嚥地吃著,感覺自己從來冇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
“你說你,赫非裡軍事學院單兵定向專業,多麼好的一個專業,高考好不容易度過千辛萬苦才考上來,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路尺冬感歎。
蘇小棄:“?什麼專業?”
她怎麼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
“你不是軍事學院單兵定向專業的學生麼,資料裡顯示你已經大四了,再過一年直接工作,工作zhengfu都幫你安排好了,未來坦坦蕩蕩,你那麼想逃離學校做什麼?”還一逃就是兩年,路尺冬不解,像現在這個大環境,雖然說人人都能吃飽,但一份體麵的工作還是不好找的。
蘇小棄迷茫,軍事學院單兵定向專業的學生?“我不是垃圾池裡長大的孩子嗎?”
路尺冬皺眉:“你是在裝傻還是腦子被撞壞了?”
蘇小棄沉默,看了一眼對方臉色凝重的神色,知道對方應當冇有在騙她。
但說實話,她對這具身體的瞭解可能還不如他。
她隻能回答道:“我不知道。
”
“你的居民身份證呢?”
她搖頭,不知道。
“你的光腦呢?”
她搖頭,不知道。
路尺冬見她的神色不像是作假,她好像是真的不知道。
“罷了罷了,你的手伸出來。
”他拿了一個身份驗證機,然後將她的拇指印在上麵,十秒鐘,“蘇曉琦”這個名字浮現在螢幕上,下麵還有相關個人資訊。
“這機子真是越來越慢了,真該叫老鄧買一個新的了。
”路尺東低聲吐槽,但蘇小棄注意力已經不在他說的話上麵了,而是熒光顯示的那張照片,與她前世的臉長得一模一樣,白淨的臉上還帶著燦爛的笑容,肉肉的臉蛋可以看到兩個小酒窩,眼睛靈動彷彿有星光在閃爍,一看就是生活無憂無慮的女孩,而不是像現在這般,麵黃肌瘦……
蘇小棄看向那拍攝的時間,在對比機子右上方顯示的如今的時間——兩年,區區兩年,如果這人真的是原主,那麼原主是經曆了什麼,才把自己搞成如今這副模樣?
往下滑動,是“蘇曉琦”的生平經曆,從出生到兩年前,完全顛覆她腦海中的記憶。
“蘇曉琦”可是從小生活在斯拉塔星球,而原主的記憶裡顯示的東西顯然不是,她張了張口,想要辯解什麼,但話還未出口便被路尺東打斷。
“就算你否認自己的身份也冇用,身份驗證不會有錯。
我不管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等過會你的導員會過來把你接走。
回去後就好好生活,年輕人看事情看開點,你還年輕,冇有什麼東西是能打倒你的。
”
蘇小棄閉上嘴巴,又往嘴裡塞了兩口飯,不再說話。
今天接受的資訊有點多,她腦袋有點亂。
大概十五分鐘後,門開了,走進來兩個人,其中一個是同警衣製服的中年警官,尾隨其後進來的是一身墨綠軍裝的帥氣男子。
“小路,你可以先離開了。
”中年警官對裡頭的路尺東說道。
路尺東聽令,把這塊地交給他們二人。
項非善覺得自己當初就不該接23屆軍事學院輔導員這個活兒,屁事兒一堆,到快畢業了還有一堆破事。
他堂堂一名中校,乾個輕鬆的講師它不香嗎?
“蘇曉琦同學是吧,和我走吧。
”雖然不爽於剛執行完任務回來就要來警局撈失蹤學生,但接受過輔導員培訓的他有著優良的素質,麵色和善地領走了自己的學生,並在警局留下自己的名字。
丟臉。
“等會我先帶你去理髮店染回原來的黑髮,然後我們再回學校辦公室詳細的談一番。
”項非善邊走邊說道。
蘇小棄離開警局前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和鞋子,由警局免費提供,因為學生破破爛爛地領出警局影響怪不好的,於是這是項非善強製要求的。
警局也不差這一雙衣服和鞋子,於是中年警官也同意了。
“好。
”
蘇小棄穿著不合碼數的衣服和鞋子,彆扭地跟上他的步伐。
項非善有些詫異於她的乖順,這種問題學生突然乖順起來,指不定內心藏著什麼想法。
他暗自提高警惕。
但出乎意料,蘇小棄十分的乖巧,任由理髮師將她的黃毛染回黑色。
理髮師:“你的黃毛造型挺可愛的,黑髮的話可能比較適合短髮,你看我給你剪成短髮可以嗎,就像海報那樣,最近很火的一種髮型。
”
“好的,謝謝你。
”蘇小棄感恩,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可不覺得這頭黃毛可愛,這家理髮師真的太會說話了。
理髮師麵上微笑,心裡鬆了一口氣,無它,這頭髮太難梳了,像是幾百年冇打理過頭髮,不如一刀哢嚓掉來得省事。
完事後,蘇小棄帶著她清爽的頭走出了理髮店,錢是項非善付的。
項非善:“你的光腦呢?”
“不知道。
”
“你有現金嗎?”
“冇有。
”
項非善麵色不善地自費為學生理髮,後麵又帶學生去購置了一個新的光腦。
“謝謝你,導員~”蘇小棄感動。
項非善看了看自己的尾款,心痛。
“三千星幣,以後記得還錢。
”他說。
“好的,導員!”蘇小棄答應得十分乾脆。
項非善和老闆要了一個特殊的光腦裝置,在他的賬戶支付的同時,連上了定位功能。
失蹤兩年的學生突然被抓到,難保不會再一次逃跑,他需要以防萬一。
蘇小棄感恩地接過新光腦,並註冊了新賬號進行繫結,再加了導員的通訊方式。
然後兩人回到學校。
來到導員辦公室,人進去後,門自動合上。
項非善坐在他的辦公位上,示意她坐在對麵的椅子。
蘇小棄屁股剛落下,就聽導員聲音響起:“你失蹤了兩年,也荒廢了兩年的學業,我也懶得去瞭解你這兩年究竟跑去乾了些什麼,就以解決目前的情況為首要目的,學業你應該是跟不上了,畢業的課時和學分要求你也難以滿足,與你同屆的大多已經完成課時和學分要求,在部隊裡實習。
”
導員停頓,“你是想在一年內補齊課業要求,還是選擇延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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