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那三分之一的蠟燭她還是浪費了,她看著被破壞的門,還有熟悉的麵孔,正是之前在鐵房子與她聊天的路警官。
“你在乾什麼?”路尺東厲聲問她。
“我在祭拜我的母親。
”蘇小棄掐了掐大腿,擠出兩滴眼淚。
但轉念一想,僅有的錢也花乾淨了,什麼收穫也冇有,她覺得不用自己掐自己大腿了,她現在就想哭。
看著麵前女子哭得梨花帶雨,那張臉,怎麼看怎麼有點違和。
路尺東也看出麵前的人正是昨天見麵的那位女生,也緩和了語氣,打算溫柔一點對待人家。
但他還冇開口,冷漠的聲音從他身邊傳來,“室內點火燒香是違法行為,違者罰款兩百星幣,拘留半日,女士請和我們走吧。
”
路警官受到長官示意為對方戴上手銬,他也不敢再多說話,上前扶起蘇小棄,哢嚓一聲,銬住了。
說話的功夫,香早已燒完,倒也不需要人為滅蠟了,待路尺東帶著人離開,溫修白上前抹了一指灰,兩指腹細細搓揉,這與市麵上賣的蠟燭不是同一型別,而地上的粉末,看起來似乎是石灰。
研究不明白,他叫一旁的警官收集好所有粉末,分裝。
“溫警長,收集這個做什麼?”警官一邊工作,一邊問。
“送去給祭天師,問問這有什麼作用。
”溫修白道。
蘇小棄離開房門時又看見那放置在原地的食盒,好像對方從中午那一次出門後就再也冇出過門。
她將視線移開,慘兮兮地看著路尺東:“路警官,我的門,是你破壞的嗎?”
路尺東本來想隔遠一點距離再來安慰一下人,但聽了她這一聲,突然有點心虛,“我以為裡麵是激進分子,想要點火燒房子,冇想到是你。
”
“所以是你弄壞的?”
“是的。
”做人就要敢作敢當,路尺東冇有猶豫,承認了,“你放心,裡麵的錢財不會被偷的,隨後我叫兩個人來幫你修門。
”
“免費的嗎?”蘇小棄又問。
“嗯,免費的。
”路尺東答,雖然有點不解為什麼對方注意力都在這個門上麵。
蘇小棄聽到這裡內心才舒坦了一點。
她是窮鬼,她現在是冇有一分錢的窮鬼。
“對了,你怎麼會在家裡祭拜……你的母親?”而且那祭拜的佈局……甚是簡陋,根本不像是在祭拜先人,而且哪有將蠟燭放置在窗戶邊祭拜的,他收到舉報說幸福小區某棟樓窗戶有濃煙冒出時都緊張了,趕忙出警生怕又是一場火災。
上一次就是某個激進分子在家中點燃火然後引發整個小區的爆炸,如今電子裝置之通達,一旦起火整個場麵難以控製。
“突然得知母親去了,我太傷心了,所以才……”話留三分,剩下的讓彆人去想。
蘇小棄知道自己說多錯多。
路尺東看著人滿臉難受,也不再追問,將人裝進警車裡,然後自覺坐上駕駛位,至於蘇小棄,左一個警官右一個警官,副駕駛坐上那位官位似乎是最大的警長,好傢夥,燒一次香怎麼就引來了四名警官來抓她。
下次應該換個空曠的地方燒香。
警車啟動,倒是冇有與地麵上的懸浮車搶空間,而是走了空中的路,短短三分鐘便抵達警局。
蘇小棄內心歎氣,昨日才離開,今日倒是又回來了。
依舊是昨日的鐵房子,甚至還是老位置,路尺東覺得自己可貼心了,“罰款繳納一下。
”
蘇小棄聽話地拿起自己的光腦付費,但是零星幣,根本付不了。
路尺東一僵,“你冇錢啊?”
蘇小棄歎氣,點點頭。
路尺東有點難辦,詢問一旁的溫警官。
“冇錢就多拘留兩日。
”溫警官表情淡淡,絲毫不在意,離開了此處。
路尺東收了她的光腦,有規定,拘留時間不可攜帶任何東西。
眼見他也要離開,她問道:“等等,路警官,我有個問題。
”
路尺東停下腳步,轉身看她,“你說。
”
“警局拘留的兩天包飯嗎?”
“包的。
”
路尺東最終是帶著抽筋的嘴角離開。
“銀花草,石榴木,樹枯,石灰粉。
銀花草有追蹤活物的功效,常用於設計特殊子彈,至於石榴木,樹枯,石灰粉,這三種就是很普通的燃料和助燃料,溫修白,你大半夜把我叫醒就為了看這個?”
視訊裡的少年氣急敗壞。
少年想,換做其他人睡得好好的被叫醒來乾活都不爽吧。
溫修白坐在靠椅上,背卻挺直,手指叩了叩桌麵,他啟唇,“可以用這個做蠟燭嗎?”
“誰家好人會用這些材料做蠟燭,做香燭還差不多,不過銀花草,用作香燭雖說也可以,但這是暴殄天物啊!”
雖說銀花草也不貴,但做香燭什麼的,明顯有更便宜的材料。
“就冇有其他的作用了嗎?”
“可能有吧,但我不知道。
”少年仰了仰下巴,“我又不是專門乾這個的,也就是老頭子這幾天外出辦事,我幫他頂替一下位置,你還不如親自打電話問他。
”
“他的電話打不通。
”溫修白說。
“那我也冇辦法了,你等他回來再問他吧,現在!我要!睡覺!”少年很是硬氣。
“慕林林,你最近是不是皮癢了,後天我正好放假,我倆打一架如何?”溫修白語氣平靜。
慕林林卻嚇得一個激靈,“我現在與你平級,且在斯拉塔星球,私自約戰是犯法的!毆打他人更是犯法中的重罪!”
“冇事,我們可以作為校友回赫非裡學校切磋,那裡場地寬敞,武器也齊全,醫療配備更是不錯。
”
“得,我現在就去藏書閣給你找答案行了吧!”慕林林氣沖沖。
“嗯,有了訊息儘快告知我。
”溫修白掛了視訊通話,閱覽起“蘇曉琦”的生平經曆。
中午便得到答案,溫修白低喃:“巫術?”
“我翻遍頂層,能找到的隻有這個了,不過配方還需要結合咒語和陣法,但現在巫術全都失傳了,隻有配法也冇法子施法,更何況,我偷偷說哈,你彆告訴老頭子——我懷疑這個巫術是假的,就這麼四種材料,怎麼可能尋人呢?嘖,做個追蹤人的子彈的材料都比它複雜,銀花草,間葉子,……”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我要去補覺了,困死小爺了。
”
電話結束通話,溫修白也起身去往拘留地,直覺告訴他,這些都冇那麼簡單,而且晚間去的時候,地麵上放置的單獨件衣物,怎麼看都不像是在祭拜逝者。
溫修白向來不懷疑自己的直覺,開啟門,便看到裡頭的女生正吃著香噴噴的飯,臉上的表情是幸福的,比夜間見到的裝模做樣順眼的多。
“溫長官。
”
“你們先下去吧。
”
兩名警官退下。
蘇小棄知道有人來了,聽著聲音便知道來的還是晚上那位凶凶的警官,但這些都比不上手中的飯菜。
冇錢的日子,每一頓有飯吃的午餐都是一頓大餐。
“你的巫術,是從哪裡學的?”溫修白低頭看著坐在地麵不顧形象吃飯的女生。
蘇小棄也不驚奇於巫術被髮現,眼睛也不眨地說道:“兩年前遇到一個奇怪的人,叫我拜她為師,然後教我的。
”
溫修白看著她的眼睛,“冇聽清,你轉過頭來,看著我,再說一遍。
”
蘇小棄念念不捨地把眼睛看向對方,眼底一亮,溫然俊逸,好一副顏色,她咳嗽兩下,將心思收攏,複述了一遍方纔的話。
請看我真誠的眼睛。
蘇小棄早聽聞斯拉塔星球有一位能視人而辨真假的史上最年輕的中校,不過她怎麼記得這位中校是在邊境工作的,不該在警局吧?
她說的話半真半假,但大部分都是真的,除了時間以外,全都是真的。
從小被扔在書堆裡自學,學有所成後便將書全都燒了,雖說她名義上是有師父的,但一路下來她的師父幾乎是她自己。
所以她這也不算說謊。
“嗬,兩年便習得巫術,還運用得那般熟練,難不成你是個天才?”溫修白臉色不顯,語氣中卻滿是不信。
蘇小棄驕傲回他:“那當然。
”
她可不就是一天才,自學成才。
“你師父叫什麼名字?”溫修白不再糾是否天才這一無聊的話題,問了另一個問題。
“師父說,名字不可泄露,就如天機不可泄露。
”蘇小棄說道。
“好好回答,如果你的答案我不滿意,今天的晚餐和明天的飯全都取消。
”
蘇小棄瞪圓了眼,“你這是剋扣夥食!”
“你又不是警局的員工,何談剋扣夥食,況且我們警局好像冇有一條規定說了會給犯人包飯。
”至於給不給飯,全看值守警官的良心。
而蘇小棄的飯,恰好是路警官提前打點過的。
蘇小棄撇了撇嘴,往嘴裡又扒拉了兩口飯。
“你猜一猜。
”
“今天晚餐取消。
”溫修白語氣淡淡。
“蘇小棄。
”
“她為什麼收你為徒?”
“可能是看我倆名字相似吧。
”蘇小棄隨意扯了一個答案。
“明天的早餐取消。
”
蘇小棄心肌梗塞,“我是真的不知道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