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南賦雪和宋明燭是圈子裡有名的夫妻。
在一起七年,依舊膩歪。
在朋友們都已經進入老夫老妻的生活模式時。
她和他依舊是對視一眼,眼神能出拉絲。
直到那個叫陳瞬夏的女人出現。
他開始刻意躲避她,甚至對她的靠近感到生理不適:“阿雪,我如今才發現,柏拉圖式的愛情纔是我此生追求的。”
他提出一次離婚,她便找人恐嚇陳瞬夏一次。
冇想到陳瞬夏意外失明,成了小瞎子。
他從此恨她入骨。
兩人開始針鋒相對,恨不得掐死對方,誰也不肯放過誰。
可在一場意外中,隻因小瞎子的一滴淚,宋明燭終於對她低頭。
“南賦雪,你贏了,我認輸。”
原來他不是不會愛,隻是從未愛過她。
這一次,換她投降,成全他。
......
“阿雅,山區助學的項目,算我一個。”
“阿雪?你和宋明燭不是正忙著相愛相殺嗎,怎麼有空來找我?這次打算待幾天?”
“不是待幾天,是留下不走了。我們分開了,他遇到了真正想珍惜的人。”
電話那頭陷入長久的沉默,想要開口卻終究冇有出聲。
最終是南賦雪先掛斷了電話。
她將臉埋入枕頭,空氣中殘留的、屬於宋明燭的冷冽氣息,依舊刺痛著她每一寸感官。
“南賦雪,你贏了,我認輸。”
“離婚吧,我們到此為止。”
這是宋明燭第一次向她低頭,語氣平靜卻不容反駁。
到此為止?憑什麼!
二十年的糾纏,怎能被他一句“認輸”就輕描淡寫地抹去?
她不信他懂得愛人,更不甘心就這樣認輸。
她開始更加瘋狂地針對陳瞬夏,試圖激怒他,讓他變回那個會與她針鋒相對的宋明燭。
但無論她如何挑釁,宋明燭始終隻有冰冷的警告和徹底的漠視。
她的每一次攻擊都像打在棉花上,隻剩下她像個瘋子般歇斯底裡。
真正令她徹底放手的,是那場化工廠的爆炸。
震耳欲聾的轟鳴撕裂空氣,灼熱的氣浪裹挾著毒煙撲麵而來。
電光火石間,宋明燭竟用儘全力將她推向防爆門後的安全區域。
南賦雪踉蹌跌進鋼製隔間,回頭刹那,心跳幾乎驟停——他心裡是有她的!
可下一秒,他卻轉身緊緊護住了嚇呆的陳瞬夏,用背脊迎向吞噬一切的烈焰。
在赤紅火舌席捲而來的前一秒,他看向她,唇瓣輕顫。
“如果我活下來......我們兩清。”
那一刻,南賦雪終於明白。
他不是在救她。
而是把生的機會留給她,作為離婚的條件,然後選擇與心愛之人共赴生死。
原來他不是不會愛,隻是從未愛過她。
這一次,換她投降,成全他。
“砰”的一聲撞門響,將南賦雪從回憶中猛地拽回。
抬眼看去,宋明燭身著藍白病號服,雙眼猩紅地衝了進來。
“南賦雪,瞬夏在哪?”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我警告過你,彆動她!”
南賦雪他扯得踉蹌,卻仍倔強地揚起下頜,恢複往日的不甘示弱。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宋明燭眼神陰鷙得駭人,“我最後問一次,瞬夏在哪?”
“否則,我不介意把你父母的骨灰一點點喂狗,讓你連最後一點念想都留不住!”
南賦雪的心像被冰錐狠狠鑿穿,痛到極致,反而麻木。
她卻笑了,笑得花枝亂顫。
“宋明燭,你以為......我還會那麼天真嗎?”
她目光如冰刃般鋒利,“骨灰盒裡早就換成了蛋白粉,你不是要找那個小瞎子嗎?可以。”
她一把扯開衣領,鎖骨下方一道猙獰的疤痕赫然顯露——那是很多年前,他間接留下的印記。
當年,他為了讓她“安分”,自導自演了一場綁架。
綁匪失手,在她鎖骨上留下了這一刀。
這些年來,她身上早已累積了無數大大小小的傷痕。
每一道,都拜他所賜。
“把你留在我身上的這些傷,一刀一刀,全都還給你,我就告訴你,她在哪裡。”
宋明燭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她,空氣像被抽乾。
下一秒,他竟毫不猶豫地轉身,奪過保鏢手中的匕首,眼也不眨,朝著自己身上對應的位置狠狠刺下!
噗嗤——!
鮮血迅速染紅了他身上的病號服。
“夠不夠?”他臉色慘白,唇色儘失,卻仍執拗地望進她眼裡,緊接著又是一刀。
南賦雪怔怔地看著這瘋狂的一幕,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夠了。”她收起笑聲,背過身去。
“宋明燭,我還冇瘋到去為難一個瞎子。她在你送她的那棟海邊彆墅裡。”
“每次和你吵架,她都會去那兒。”
宋明燭聽完,一把推開想要攙扶他的人,踉踉蹌蹌地衝出了門。
從始至終,冇再回頭看她一眼。
南賦雪望著那扇仍在微微晃動的門,彷彿看見了他們糾纏二十年、最終卻走向不同方向的命運。
她從包裡抽出那份宋明燭早已擬好的離婚協議,平靜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也輸了。”
從對宋明燭動心的那一刻起,她就註定,贏不了。
可她也不想再爭了。這一局,註定是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