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張大偉的小插曲,但整頓飯,吃得還算挺和諧的。
趙寶昌那張嘴,真的是死人都能被他說活了。
有他在,真的一點都不怕場子熱不起來。
先是和楊林談工作,又和楊樹說工作,趙寶昌都能插上嘴,而且還能恰到好處,又不著痕跡的,說到人心坎子上。
原本對趙寶昌還很戒備,但顯然,一頓飯功夫,楊林、楊樹對趙寶昌的印象,都有了很大的轉變。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就連張大偉的小臉都笑開了花。
吃完飯,張大偉、楊花兒主動收拾碗筷。
收拾利索了,楊林他們打算回家了。
不過,楊雪靜和楊林的孩子,玩得挺好的。
小男孩抓住楊雪靜不鬆手。
楊雪靜也不捨得弟弟,兩個人難捨難分的。
“大姐,實在不行,你和雪靜到我那住幾天唄?”
看著兩個孩子,王亞蘭提議。
楊花兒沉吟著,大過年的,她實在不想去楊林家打攪。
更何況,楊林還是和嶽父嶽母住一起。
年前的時候,楊花兒曾帶著東西,去看了老兩口,王亞蘭的父母,對楊花兒也很不錯。
但親戚遠了香,這個道理,楊花兒還是知道的。
“楊林,亞蘭,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這小賣店,我也不能關門啊,晚上萬一有個啥事兒,那可就完了。”
楊花兒說得合情合理,楊林和王亞蘭也不好再說什麼。
但弟弟哭喊著要和姐姐玩兒,楊花兒實在沒有辦法,隻能幫雪靜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讓她去楊林家住兩天。
楊林、楊樹走了。
楊雪靜也跟著走了。
屋子裏就剩下了楊花兒和趙寶昌。
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楊花兒有點尷尬。
趙寶昌也嘟囔了一句:“雪靜寶兒在家不覺得,她走了,這屋子,空落落的。”
趙寶昌說著,還往楊花兒家小炕瞅了一眼。
楊花兒更加不自在了。
“你也累了一天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楊花兒下了逐客令。
“好呀,小楊花兒,你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啊,這麼早就攆我回去啊。”
趙寶昌調侃著楊花兒,楊花兒忍不住又甩了他一個大白眼。
“你這張嘴,可真是的,趕緊回去得了。”
楊花兒又攆了趙寶昌一次。
“漫漫長夜的,我回去幹啥啊?回去也睡不著,你就讓我待一會兒唄。”
趙寶昌死皮賴臉地說。
“你趕緊回去吧,我一會兒還有事兒呢。”
楊花兒半真半假地說。
“真的假的啊?你有啥事兒啊?我幫你唄。”
趙寶昌道。
“女人家的事兒,你不方便。”
楊花兒給趙寶昌一個軟釘子碰。
“行行行,那我先回去,楊花兒,你晚上一個人睡覺,會不會害怕啊?”
趙寶昌都走到了門口了,他突然轉身問楊花兒。
“趙寶昌,你過分了啊,如果你再說這些有的沒的,以後你就別再登我的門了!”
楊花兒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
“你看你,咋還急眼了呢?你是不是想歪了啊,我就是擔心你,真是的,楊花兒,十二生肖啥時候多了一個刺蝟啊?”
趙寶昌的話,讓楊花兒的臉有點發燒。
她好像的確有點小題大做了。
“以後啊,這種話,你還是少說,我和你,就是鄰居。”
楊花兒堵著氣,她說話的語氣有點不善。
“行行行,都聽你的,鄰居,你說鄰居就是鄰居。”
趙寶昌說完,轉身走了。
天剛擦黑,楊花兒想著,要不要把閘板關上。
大過年的,小賣店實在沒有啥生意,自己一個人在屋子裏,也真的有點發怵,楊花兒出去,將窗戶的閘板放上了。
整個建設街,靜悄悄的,陶曉麗的理髮店,已經關門了。
過年了,包子鋪、醬油鋪還有飯店都關門了。
建設街的八家店,現在隻有趙寶昌和她住在這兒。
白天的熱鬧,和現在形成了很鮮明的對比。
楊花兒內心覺得有點淒涼。
自從來到了沐蘭縣,楊花兒才漸漸覺得,與其說雪靜依賴她,還不如說她依賴雪靜。
雪靜不在家,楊花兒覺得,自己的心好像少了點啥。
趙寶昌的屋子裏,還點著燈,楊花兒往屋子裏看了一眼,趙寶昌正站在窗前,看著她。
被趙寶昌抓了個正著,楊花兒的心裏有點不得勁兒。
她趕緊別過臉去。
楊花兒又往建設街街尾看了一眼,遠處的牌匾很亮很亮。
以前,楊花兒真的沒有注意,或許是新立的牌匾,也不知道那開了啥買賣。
楊花兒又定睛一看,根據距離和位置,楊花兒才發現,好像是林軍歌舞廳。
沒想到,林軍歌舞廳大過年還開著。
林軍,這個名字又在心中迴響了無數遍,楊花兒覺得有點不好受。
癡癡地又看了那個牌匾一會兒,楊花兒終於進屋了。
三哥,到底是不是林軍,楊花兒的心裏一直在畫魂。
林軍歌舞廳今天正好開業,楊雪靜也不在家,楊花兒心裏琢磨,她要不要再去一趟林軍歌舞廳。
一想到那個燈紅酒綠的地方,楊花兒的心,就怦怦直跳。
天有點黑了,她一個單身女人,去那種地方,是不是不太正經呢?
不過,楊花兒很快又覺得,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等過幾天,年也過了,左鄰右舍都回來了,如果發現她去歌舞廳,豈不更會說三道四的。
不是去逍遙,楊花兒還是想要一個真相。
上次去了林軍歌舞廳,也不知道那個大姐,有沒有將自己的話轉達。
反正,這段時間,楊花兒過得很平靜,林軍沒有來,三哥也沒有來。
楊花兒的屋子很靜很靜,她沒開電視,除了自己的心跳聲和呼吸聲,再也沒有別的聲音了。
這麼好的機會,難道真的就要錯過了嗎?
楊花兒心裏七上八下的。
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又猶豫了一會兒,楊花兒一咬牙,她穿上棉襖,悄悄地出了門。
將房門鎖好,楊花兒想著,自己就是去看看,天黑透之前,她就能回來。
又悄悄地看了一眼趙寶昌的屋子,趙寶昌的閘板也上了,屋子裏好像有亮光。
趙寶昌應該在家。
不再去想那些,楊花兒甩了甩頭,邁著輕快的步伐,向林軍歌舞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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