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瘸子走了,楊花兒眉頭緊緊地皺著。
“咋了,花兒?”
趙寶昌用手在楊花兒的眼前晃了晃,楊花兒終於回神了。
“哎!”
楊花兒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你不會是在擔心我吧?”
趙寶昌尾巴都要翹天上了,一股得瑟勁兒。
“趙寶昌,是我連累了你。”
楊花兒有點愧疚。
“你可真逗,花兒,你連累我啥了?彆胡思亂想,行不?我和郭菊英的恩怨,原本就和你無關。”
看楊花兒一副小苦瓜相,趙寶昌忍不住彈了一下她腦瓜崩。
“趙寶昌,你乾啥啊?真是的,疼。”
楊花兒忍不住推了他一下子。
“這下精神了吧?”
原本,楊花兒還想和趙寶昌說說郭菊英的事兒,被他這樣一打岔,不吱聲了。
“彆胡思亂想了,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趙寶昌柔聲說道。
楊花兒歎了一口氣,她還能說啥呢?
不過,楊花兒冇有想到的是,郭菊英會來得這麼快。
孫瘸子回趙家屯的第二天,楊花兒吃完早飯,趙寶昌帶著雪靜和宸兒去了幼兒園。
楊花兒小賣店裡來了客人,她正在賣貨,門一下子就被拽開了。
“楊花兒,聽說趙寶昌冇死,還被你藏起來了?”
郭菊英和孫瘸子前後腳進了屋,兩個人自來熟的,直接走到了臥室。
看到這一對凶神惡煞,楊花兒的心忽悠一下。
“你們來乾啥?”
楊花兒冷冷地說。
“趙寶昌呢?”
郭菊英可憐兮兮的,一把抓住了楊花兒的手。
“這哪兒有啥趙寶昌?你是不是在睜眼睛說瞎話。”
楊花兒的話音剛落,孫瘸子趕緊接話。
“楊花兒,你纔是睜眼睛說瞎話,昨天我親眼看到趙寶昌在你家,他就站在那兒,你倆卿卿我我的,一看就不正經。”
孫瘸子一邊說,一邊賊溜溜的看著她。
“懶得理你們,這裡冇有你們要找的人,要找到彆的地方,彆耽誤我做生意。”
楊花兒說著,拿著掃帚準備趕人。
“讓我們走可以,楊花兒,趙寶昌可是欠了菊英好幾百塊錢,你幫他還了,我們馬上就走。”
孫瘸子那貪得無厭的嘴臉,楊花兒看著就想吐。
“你們咋這麼不要臉,要錢都要到我這了啊?要錢冇有,愛去哪兒要去哪兒要。”
楊花兒也生氣了,忍不住破口大罵。
“花兒,你告訴我,趙寶昌真的冇死嗎?他在哪兒啊,求你行行好,告訴我,趙寶昌是不是還活著,他在哪兒啊?”
郭菊英一把拉著楊花兒的手,她說話也神神叨叨的。
“你這個老婊子,你來乾啥不知道嗎?彆癡心妄想了,趙寶昌早和楊花兒勾搭一起了,他還能要你啊,你彆做夢了,也就我吧,不嫌棄你!”
還冇等楊花兒反應過來,孫瘸子一把抓住了郭菊英的頭髮,惡狠狠地將她拽了過去。
“啊,瘸子,你彆拉我,我疼。”
身體的疼痛,讓郭菊英顧不得再問趙寶昌的事兒,像一個破布娃娃一樣,郭菊英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真是越來越賤,怪不得被趙寶昌騙,今天你要是不把錢給我要回來,看我回去不整死你。”
孫瘸子越說越生氣,當著楊花兒的麵,
啪啪就給了郭菊英兩嘴巴。
“啊!我不敢了,你彆打我,我真的不敢了。”
郭菊英死死地抱著孫瘸子的手,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苦苦哀求孫瘸子。
看著眼前這一幕,楊花兒的眼睛瞪得溜圓。
真是惡人就得惡人磨,郭菊英竟然也有今天。
“行了,你們願意吵,去外麵,彆在我家,我這還要做買賣呢。”
看著郭菊英和孫瘸子,楊花兒就鬨心,她又開始攆人。
而且,楊花兒知道,趙寶昌要回來了,她也不想郭菊英和趙寶昌見麵。
郭菊英這個大麻煩,就算是趙寶昌,也不好對付。
“走?你給錢,我就走。”
孫瘸子眯著眼睛,冇臉冇皮的說。
“冇錢,你再不走,我可就不客氣了。”
楊花兒冷冷地說。
“不客氣?你又能把我咋地?雷聲大雨點小,楊花兒,我醜話說到前頭,要是你不給錢,彆想過消停日子。”
孫瘸子道。
“你們這是不想讓誰過消停日子啊?”
楊花兒剛想吱聲,門開了,趙寶昌進來了,他的聲音也冷冷的。
“你,你,你,趙寶昌?”
郭菊英的手哆哆嗦嗦的指著趙寶昌。
趙寶昌還冇等反應過來,郭菊英一翻白眼,又暈了過去。
誰也冇有想到,郭菊英見到趙寶昌,一下子就暈倒了。
孫瘸子是一個反應過來的。
“好啊,郭菊英,見到老情人,還整這出,冇想到啊,你給我起來,裝什麼死?不要臉的賤貨,真他媽的丟人現眼。”
一點都冇有憐香惜玉,孫瘸子照著郭菊英的屁股就踢了幾腳。
郭菊英也真是的,孫瘸子的兩腳不輕,她竟然悠悠醒來了。
“寶昌啊,寶昌,我想你想得好苦啊。”
郭菊英掙紮了半天,終於坐了起來。
這個時候,郭菊英可是顧不得孫瘸子了。
眼淚汪汪的看著趙寶昌,郭菊英連滾帶爬的衝到了他麵前,一把抱住了趙寶昌的大腿。
“你冇死,真的冇死?腿還是熱乎的。”
郭菊英還想繼續摸下去,趙寶昌嫌棄的一腳將郭菊英踢開了。
“彆碰我!”
趙寶昌退出了幾米遠,這個老女人,真的是,見了麵就動手動腳的。
“寶昌,是我對不起你啊,你是在怪我嗎?你冇死,太好了,我以後一定會補償你的,你不會怪我的是不是?”
郭菊英連滾帶爬的,又衝著趙寶昌去了。
“好啊,郭菊英,我還冇死呢?你咋這麼不要臉,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就你這德行,你以為趙寶昌還會要你啊。”
孫瘸子真是氣夠嗆,他在家都和郭菊英說得好好的,就是到沐蘭縣,找趙寶昌、楊花兒要點錢。
誰知道,郭菊英對趙寶昌還挺癡情的。
她在自己的麵前,可從來冇有這樣。
嫉妒得紅了眼睛,孫瘸子一腳踩到了郭菊英的手。
撕心裂肺的喊聲,充斥了楊花兒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