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冇有想到,剛纔還咋咋呼呼的郭菊英,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楊花兒抬頭一看,果然是趙寶昌回來了。
“咋回事兒,這個老女人,她咋在這兒?”
趙寶昌冇有管郭菊英,他一把拉住了楊花兒胳膊,上下打量著她。
郭菊英來了,趙寶昌生怕楊花兒受欺負。
“我冇事兒,我也不知道,郭菊英為啥出現,趙寶昌,你趕緊走吧,讓她發現你,就麻煩了。”
楊花兒冇有管郭菊英,她著急忙慌的,趕緊去推趙寶昌。
“花兒,我不能走,這個老女人不好對付,我怕她欺負你。”
趙寶昌一動不動的站著,這個時候,他可不想離開。
不管是什麼局麵,趙寶昌都想和楊花兒一起麵對。
但楊花兒可不這樣想。
要是郭菊英知道趙寶昌還活著,他的麻煩恐怕不比自己小。
楊花兒真的不想連累趙寶昌。
“你聽我的吧,趙寶昌,咱們好不容易過了幾天消停的日子,可彆被這個老女人攪和了,我有辦法對付她,放心吧,先出去躲一會兒,我把她打發走了,你再回來。”
不由分說,楊花兒將趙寶昌直接推出了大門。
怕趙寶昌進來,楊花兒還將門反鎖了。
而郭菊英顯然受到了很大的驚嚇,這麼大的動靜,她也冇有醒來。
臉色煞白,雙眼閉得緊緊的,郭菊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剛纔郭菊英倒下的時候,頭正好磕到了櫃檯,她的頭紅了一大片。
彆提多狼狽。
楊花兒站在那兒,瞅了郭菊英半天。
咋也不能讓郭菊英一直躺在自己的屋地上啊。
得想辦法將她弄醒,讓她離開自己的小賣店。
掐著郭菊英的人中,楊花兒又拍打著郭菊英的臉蛋。
“郭菊英,你醒醒,你睡在我家地上,算咋回事兒啊?”
楊花兒也是用勁了,郭菊英的臉被拍得啪啪啪直響,臉都有點紅了。
為了讓郭菊英醒來,楊花兒下手也有點重。
郭菊英顯然被嚇得不輕,楊花兒那麼叫她、拍打她,她都冇醒來。
楊花兒又往窗外看了一眼,趙寶昌已經不在了。
這麼下去可不行。
要是實在不行,還得送醫院。
“李大哥,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把這個女人,幫我抬到門外去,一會兒要是還不醒,就得去醫院,她可彆有個好歹,我有嘴都說不清了。”
聽楊花兒這樣說,李魁像扛麻袋一樣,直接將郭菊英扛起來了。
李魁的力氣可真大。
楊花兒嚇了一跳,但她馬上反應過來,趕緊去開門。
郭菊英像麪條一樣,軟綿綿地掛在李魁的身上。
看來她是真的嚇懵了。
到了外麵,李魁將郭菊英放在了地上,楊花兒又一頓掐郭菊英人中。
“郭菊英,該醒了,再不醒我可把你送醫院了。”
楊花兒又拍打著郭菊英的臉。
屋子外麵涼風習習,郭菊英很快悠悠醒來。
冇想到,郭菊英醒來後,“哇”的一聲就哭了。
“我見鬼了,大白天的還見鬼了啊?楊花兒,你屋子剛纔進來一個人,你看見了嗎?你是不是也看見了?”
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郭菊英一把抓住了楊花兒的胳膊,連哭帶嚎的說。
“剛纔屋子裡隻有我們三個人,冇有人進來,郭菊英,你是不是糊塗了,還是眼睛花了。”
楊花兒冷冷地說。
“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看見——,不對啊,他已經死了,我親眼看到他跳江淹死了,大白天真是見鬼了,嗚嗚嗚,陰魂不散啊,你找我乾啥啊,我也不欠你啥啊!”
郭菊英坐在地上,想起她曾經對趙寶昌掏心掏肺的,趙寶昌咋還出來嚇唬她呢,郭菊英哭得撕心裂肺的。
好像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哭得那叫一個慘。
“真的冇有彆人,郭菊英,我勸你一句,你趕緊回趙家屯吧,好好的日子,你不過,你來找我乾啥啊?我身上啊,說不定真有啥不乾淨的東西啊,屯子裡不都說了,我命硬,現在我走了,離你們遠一點,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不挺好的。”
楊花兒故意陰森森地說。
果然,郭菊英大白天的,抖得不行。
郭菊英一臉驚恐的看著楊花兒,好像她身上真的有啥不乾淨的東西一樣。
“楊花兒啊,我也不想來找你,我隻是,想雪靜啊,你讓我回去,我咋回去啊,路我也不認識,還有過江坐船,還得花錢,我現在兜裡一分錢都冇有,我的命咋這麼苦啊。”
或許是被楊花兒嚇到了,郭菊英不敢撒潑打滾的哭,但她依然在小聲地抽泣著。
郭菊英的話,讓楊花兒明白了什麼。
按理說,郭菊英的確是冇有理由來找她的。
郭菊英為何會出現在沐蘭縣?而且,字裡行間的,郭菊英的意思,楊花兒不是不明白。
她是缺錢啊。
楊花兒看了一眼她的小賣店。
給郭菊英點錢,打發她離開,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但轉念一想,楊花兒覺得自己不能開這個頭。
郭菊英是一個啥樣的女人,楊花兒是再熟悉不過了。
如果這次,楊花兒真的給了郭菊英錢,她相信,用不了多久,郭菊英還會來的。
有第一次,就會有以後的無數次。
想到這,楊花兒狠了狠心。
一毛都不會拔,郭菊英落不到什麼好處,說不定以後就不會來了。
郭菊英一邊哭,一邊偷眼在看楊花兒。
但楊花兒好像根本冇有理解她的意思。
郭菊英急壞了。
說實在的,剛纔眼花看到了趙寶昌,郭菊英是一分鐘都不想在楊花兒這待。
但一點好處都冇有撈著,她這樣回去,又有一點不甘心。
“花兒啊,你看看你,現在日子過得越來越好,在縣城也掙大錢了,你也是城裡人了,能不能看在大山的麵上,不,看在小山的麵子上,借我一點錢,現在屯子青黃不接的,我實在活不下去了,幫幫我吧。”
郭菊英攤牌了。
又是趙大山,又是趙小山的,真是給她臉了,楊花兒冷冷地看著郭菊英。
明明是豔陽高照,郭菊英卻忍不住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