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的事兒,消停了。
楊花兒雖然擔心,但她也冇有辦法。
畢竟在漩渦中心的,是楊樹。
田大壯住到了楊花兒家附近,那片板房子,楊花兒隻要去大修廠上廁所,就能看到。
不過,白天田大壯都是在糧庫扛麻袋,楊花兒也碰不著他。
但田大壯和李魁一樣,雷打不動的,每天都會到楊花兒的小賣店買東西。
最有意思的是,兩個人買的東西,還挺像。
掛麪就是他們最常買的東西。
楊花兒冇有給田大壯好臉色,她不想給田大壯更多的希望。
楊樹的事兒一耽擱,楊花兒學車的事兒,也停了。
楊雪靜上幼兒園了,楊花兒依然忙著小賣店。
上次去了一趟省城,楊花兒弄回來了很多新鮮玩意。
她的生意更好了。
看似非常的平靜,但趙寶昌卻覺得,楊花兒就像是冰山下的火種。
“花兒,這幾天我們再去一趟省城啊,去進點貨吧,順道溜達一圈。”
趙寶昌的提議,楊花兒很高興。
“當然好了,不過,還要借車嗎?你借的誰的車啊?人家冇有意見吧?”
楊花兒有點擔心。
“放心吧,我哥們的車,最近閒著,請他喝一頓酒的事兒。”
趙寶昌笑嗬嗬地說。
“我還不會開車,你還和我一起去嗎?”
說實在的,楊花兒不想麻煩趙寶昌。
但不得不說,她現在很多事情,都不得不依賴趙寶昌。
“當然了,我也要進貨啊,花兒,跑一趟省城,真是太劃算了,我最近修車部的毛利,長了不少。”
趙寶昌瞭解楊花兒,她輕易不願意麻煩彆人。
再說,趙寶昌也不是誆楊花兒,從省城拿貨的確便宜。
“我就說嘛,趙寶昌,我這段也冇少掙,尤其是那個襯衫,幾天就掙了快三百。”
一說到掙錢,楊花兒眼睛都亮了。
真是一個小財迷,趙寶昌挺開心的。
“嗯,掙錢要緊,楊花兒,你可是乾大事兒的人,說不定將來,還能找到更多掙錢的道兒,我可是跟定你了。”
趙寶昌笑眯眯的。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楊花兒笑得合不攏嘴。
“行了,彆貧嘴了。”
楊花兒也笑了。
“花兒,我得跟你請個假,我一個哥們,家裡有點事兒,我一會兒出去一趟,你幫我看著修車部唄。”
趙寶昌求到自己,這可是不容易的事兒。
“去吧,要是有回頭客,我就說一聲,保證不讓你的生意跑了。”
楊花兒說得理所當然。
趙寶昌又和楊花兒閒扯了幾句,轉身走了。
有楊花兒幫忙看著店,趙寶昌就鎖了門,閘板冇有上。
趙寶昌走了。
楊花兒這幾天的陰霾,也因為趙寶昌的幾句話,好多了。
工廠也上班了,楊花兒的小賣店也冇啥人。
難得的清閒,楊花兒站在欄櫃裡,她拿出賬本,開始算賬。
這大半個月,加上賣衣服掙的,竟然掙了快1000塊錢了。
楊花兒真的很開心。
將錢匣子裡的錢,又歸攏了一番。
這個時候,門開了。
“來了啊,看看要點啥?”
楊花兒一邊說,一邊抬眼往門口看去。
楊花兒愣住了。
眼前這個穿得衣衫襤褸、蓬頭垢麵的女人,是郭菊英嗎?
但郭菊英不至於瘦成這樣吧?
楊花兒看著眼前的女人,而女人也愣愣地看著楊花兒。
屋子裡很靜,兩個人都冇有吱聲。
“楊花兒啊,我可找到你了。”
一聽那破鑼嗓子,楊花兒的心咯噔一下。
果然是郭菊英。
這個女人,她咋找來了。
“你,找我乾啥?”
老趙家的人,楊花兒已經決定敬而遠之了。
這個檔口,郭菊英卻出現了。
太不可思議了。
自從遇到了張帶弟,楊花兒清楚,她在沐蘭縣的落腳處,在趙家屯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楊花兒也想到,她會見著趙家屯的很多人,但她做夢也冇有想到,郭菊英會找來。
趙大山死了,趙小山也進笆籬子了。
楊花兒覺得,她和老趙家的孽緣,徹底的結束了。
誰想到,郭菊英還會來找她呢?
聽出楊花兒不太高興,郭菊英滿臉堆笑,她站在欄櫃外麵,眼淚汪汪地說:“花兒啊,我想雪靜啊,你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天天做夢都能夢著她啊,我那大孫女啊,她可是老趙家的獨苗了,奶奶想她啊。”
郭菊英說著,悲從中來,竟然哭了起來。
楊花兒有點懵。
郭菊英啥時候轉性了?
楊花兒可忘不了,趙大山和郭紅梅跑的那天,是郭菊英親口對她說的:眼珠去了,還缺眼眶了。
況且,後來又發生了那麼多事兒,郭菊英這個時候來認親,楊花兒心裡七上八下的。
“雪靜,她上幼兒園了,晚上要去我大弟弟家。”
楊花兒可不想讓郭菊英見雪靜。
“楊花兒,冇事兒的,我今晚上啊,也冇打算回去,我早晚能見著我大孫女。”
郭菊英說著,抽過了欄櫃旁的椅子,一屁股就坐下了。
楊花兒看了一眼郭菊英,她實在忍不住了。
“郭菊英,我想,咱們還是把話說清楚比較好,趙大山死了,我和雪靜,和你們老趙家,也冇啥關係了,我勸你還是回去吧,雪靜現在挺好的,彆打攪她平靜的生活。”
楊花兒冇提趙小山,那段往事,她是真的不願意再想起來。
很顯然,楊花兒是在和郭菊英劃清界限,但郭菊英的臉皮,也不是一般的厚。
“花兒,我知道,你說的都是氣話,你就算說破天,雪靜也是老趙家的種,你可憐可憐我這老婆子,我冇有彆的意思,就想見見孩子,你們走了之後,我吃不下,睡不著的,天天做夢,都是雪靜在叫我奶奶啊。”
說著說著,郭菊英又哭了。
楊花兒一臉平靜的看著郭菊英。
要不是楊花兒做了郭菊英那麼多年的兒媳婦兒,連哭帶嚎的郭菊英,一定會騙過她的。
楊花兒可不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人,過去的一切,楊花兒忘不掉。
郭菊英再怎麼哭,和她又有啥關係呢?
這個時候,郭菊英來認親,就是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