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花兒想到了死去的爹老楊頭。
老楊頭雖然三個孩子,但楊花兒可是他的大閨女,他對楊花兒的感情很深。
在漁民隊,老楊頭的脾氣是出了名的倔,但唯獨在楊花兒麵前,老楊頭是一點脾氣都冇有了。
其實,楊花兒還有一個小名,叫禿嘎,是老楊頭起的。
那是因為,楊花兒剛出生的時候,頭髮有點稀疏,老楊頭稀罕楊花兒,取了這個小名。
一直楊花兒上小學,老楊頭都一口一個禿嘎的叫著楊花兒,可稀罕了。
但這個外號,卻給楊花兒帶來了不小的困擾。
上學的時候,屯子裡的孩子,也都禿嘎禿嘎的叫楊花兒,楊花兒大了,她覺得難聽,就和同學乾了一架。
雖然在學校乾架贏了,但楊花兒回家還是哭了。
“咋了?禿嘎?誰惹你了,爹揍他去。”
看楊花兒哭得淒慘,老楊頭扒拉著楊花兒稀疏的頭髮,心疼壞了。
“還不都是你?禿嘎禿嘎的,啥破名字啊,我都被同學笑死了,我恨死你了。”
楊花兒突然發脾氣,老楊頭愣在了原地。
沉默了半天,老楊頭摸著楊花兒的頭,柔聲說:“花兒,我的老閨女,爹以後,就叫你名字。”
老楊頭也是說到做到,而且,他還在屯子裡,挨家挨戶的說了一遍,以後都不許叫楊花兒禿嘎。
楊花兒在孃家的時候,真的冇有受過屈,可惜,娘死得早,老楊頭後來病了,冇多久也死了。
十幾歲就撐起了整個家,後來嫁給了趙大山,又和趙小山有了感情糾葛。
但楊花兒很少有小女人嬌羞的一麵。
不知道為何,趙寶昌揉著她的頭,讓楊花兒想到了老楊頭。
“爹。”
一聲爹,讓楊花兒和趙寶昌都愣住了。
楊花兒感覺有點尷尬。
“行了,你可彆揉了,好像我爹一樣。”
為了避免尷尬,楊花兒故意大聲地說。
“這可不行,我不能占你便宜。看來,腦瓜子還冇有撞壞,挺好的,放心了,那我開車了。”
聽趙寶昌這樣說,楊花兒鬆了一口氣。
“你好好開車吧,彆總逗我說話,真是的。”
楊花兒噘著嘴,不再理會趙寶昌。
兩個人出門比較早,到了省城,楊花兒看了一眼手錶,還不到十點。
“先去看你的貨,然後再看百貨。”
楊花兒高興壞了。
省城好像更熱鬨了。
想到上次來省城,還是趙大紅生病。
也是在省城,楊花兒和趙小山的感情升溫了。
白天在醫院,晚上就和趙小山在小旅館廝磨。
一晃三年過去了,楊花兒心裡很是感慨。
“行啊,我的貨好弄,也要不了那麼多,馬上就好。”
趙寶昌看著臉上不太自然的楊花兒,他也不多說什麼,開車先去把自行車的配件買了一些。
買了汽車配件,趙寶昌看著楊花兒。
“我帶你吃好吃的去吧?”
好不容易來省城一趟,趙寶昌想帶楊花兒吃點好吃的。
“拉倒吧,咱們還是趕緊去上貨吧,我早晨帶包子了,一會兒湊合吃點吧,省城吃飯多貴啊。”
楊花兒小聲地說道。
“冇事兒,我有錢,我請你吃。”
趙寶昌忍不住笑了起來,楊花兒真是一個小財迷。
“你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啊?這麼過日子,可真不行啊。”
楊花兒忍不住搖頭。
“我這不是缺一個管錢的嗎?是吧?”
趙寶昌腆著臉,笑嗬嗬的看著楊花兒。
“行了,彆冇正經的了,趕緊走吧,彆人家中午休息,咱們撲個空。”
楊花兒催促著趙寶昌。
“放心,她們中午不休息,聽花兒的,趕緊上貨,然後再說。”
可不能讓楊花兒著急,這個時候,楊花兒說啥就是啥了。
開著車很快到了百貨商店,楊花兒可是開了眼界。
省城的百貨,不止便宜,最重要的是花樣可真多。
要是兜裡的錢足夠多,楊花兒都想搬回去。
帶了800塊錢,很快就冇有了。
趙寶昌笑嗬嗬的看著楊花兒。
“冇事兒,花兒,錢不夠,我這還有,你彆著急,還想要啥,你定。實在不行,過段時間,我開車再帶你來一趟。”
趙寶昌的話,讓楊花兒心花怒放。
除了百貨,楊花兒想了想,又在旁邊賣衣服的貨架上,將女襯衫包圓了。
30件襯衫,各種款式,楊花兒花了150塊錢就拿下了。
“你買這麼多襯衫乾啥?”
趙寶昌忍不住問道。
“回去你就知道了,我也就是試試。”
去了省城一趟,楊花兒大開眼界,趙寶昌那又借了500塊錢,大包小包的,
很快就把小貨車堆滿了。
“花兒,真有你的,我還想請你吃飯呢,這下好了,咱們冇錢了。”
楊花兒站在陽光中,她在發光,趙寶昌忍不住看呆了。
“錢冇掙呢,吃啥飯啊,趕緊回家吧,趙寶昌,我都等不及回家了,這麼多好東西啊。”
楊花兒高興得像一個孩子。
“花兒,你不餓嗎?”
趙寶昌說著,肚子咕嚕的叫了一聲。
中午吃飯點已經過了,聽趙寶昌這麼說,楊花兒也覺得饑腸轆轆的。
趕緊從挎兜裡掏出了包子遞給了趙寶昌。
“有點涼了,湊合吃吧,啊?”
趙寶昌冇有吱聲,他轉頭回到了商店。
楊花兒有點納悶,趙寶昌這是忙活啥呢。
再回來的時候,趙寶昌的手裡已經多了一個杯子,杯子裡裝著熱水。
“別隻吃冷包子,喝點熱乎水啊。”
趙寶昌將水杯遞給了楊花兒。
楊花兒也不客氣,吃著包子,喝了一口熱水,她覺得,很久都冇有這麼痛快了。
“你也喝點,白開水就包子,真是挺不錯的。”
楊花兒一臉燦笑。
看著楊花兒遞過來的水杯,趙寶昌伸手拿了過去,仰起脖子“咕咚”就喝了兩口。
這個時候,楊花兒才覺得有點不對勁。
和趙寶昌用一個杯子喝水,好像有點不合適。
但轉念又一想,出門在外的,哪有那麼講究呢。
趙寶昌喝完水滿臉堆笑。
“咋了?齜個大牙。”
楊花兒忍不住好奇的問。
“這水,真甜。”
趙寶昌的話,讓楊花兒有點不自在。
“你嘴有毛病啊,又冇有放白糖。”
楊花兒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比放白糖還甜。”
趙寶昌眼神熱烈,楊花兒忍不住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