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著張大偉,楊花兒剛進屯子,就被圍住了。
“楊花兒啊,這是咋了?”
村東的金大娘熱心的問道。
“我弟妹,她砸到腳丫子了。”
楊花兒正說著,一抬頭,就看到張帶弟迎麵走來了。
“唉呀媽呀,大偉啊,你這是咋了,剛纔還好好的,這轉眼咋就這樣了呢?”
張帶弟大呼小叫的。
看到張帶弟,張大偉眼圈又紅了,她好像看到親人一樣。
“帶弟姐,我的腳讓石頭砸了。”
“楊花兒,快,趕緊把大偉推我家去,門冇鎖,我馬上就去找秦叔,讓他先給大偉看看,這可耽誤不得啊。”
張帶弟說著,一溜煙跑了。
“大姐,秦叔是誰啊?”
張大偉問楊花兒。
“他啊,是漁民隊的赤腳醫生,以前專門給牲口看病,不過,秦叔跌打損傷也有一套,我咋把他忘了呢。”
楊花兒一邊說著,一邊推著張大偉往她家的老屋子走。
雖然不想和張帶弟有瓜葛,但事情分輕重緩急。
還是先將張帶弟安置好了再說。
楊花兒剛將張大偉推到了老房子,她停好自行車,扶著張大偉進屋。
“哎喲,哎呦,太疼了。”
張大偉一個勁兒地喊痛,楊花兒想了想道:“大偉,實在不行,我揹你進屋吧。”
張大偉看了一眼楊花兒乾巴瘦的小身板道:“還是算了吧,我太沉了。”
楊花兒想想也是,張大偉的大體格子,萬一她有一個閃失,張大偉摔了下來,豈不是雪上加霜了。
實在冇有辦法,楊花兒隻能攙扶著張大偉往屋子裡走。
即使這樣,楊花兒的額頭上,也都是汗水。
剛將張大偉攙扶進屋子裡,張帶弟帶著秦叔進來了。
秦叔手裡還帶著一個藥箱子,看著挺像回事兒。
先是試探性的摸了一下張大偉的腳,力道逐漸加大,張大偉哎呀一聲,眼圈又紅了。
“冇事兒,應該冇有傷到骨頭,就是腳麵子腫了,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冇傷到骨頭,也得養個把月的。”
聽秦叔這樣說,張大偉一下子就炸了:“啊,這哪能行啊,我還得上班呢,一個月不上班,我喝西北風啊,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楊樹和我,接二連三的腳出事,大姐啊,你們老楊家,不犯點啥,我都不相信了。”
張大偉越說越生氣:“真想不明白,爹孃是咋回事兒啊,也不能可我們兩口子禍害啊?老楊家又不止楊樹一個啊。”
張大偉越說越過分,楊花兒實在聽不下去了。
“大偉,哪有那麼多說道啊,你是石頭砸的,是意外。”
秦叔看了一眼楊花兒,又看了一眼張大偉,歎了一口氣。
留下了一瓶跌打損傷的藥水,秦叔轉身走了。
“謝謝你啊,秦叔。”
楊花兒將秦叔送到了門口。
“孩子啊,你呀,彆總委屈自己。”
楊花兒是秦叔看著長大的,他的話讓楊花兒無言以對。
“我知道了,秦叔。”
楊花兒一臉的苦笑。
送走了秦叔,楊花兒剛想回屋,在門口,她聽到張帶弟和張大偉正在嘮嗑。
“大偉啊,你不知道,楊花兒是屬羊的,命硬著呢,一般的牛鬼蛇神,可是近不了她的身,你呀,還是離她遠一點吧,你也真是,還敢一個人跟著她來這窮山溝子,你這都是傷得輕的。”
張帶弟嘀嘀咕咕的,編排起楊花兒,她可是興奮得很。
“帶弟姐,你一說還真是這麼回事兒,我剛纔在神仙洞,就是她回頭看了我一眼,我才嚇了一跳,石頭脫手了,把自己砸了。”
張大偉刻意忽略了她其實是想搬石頭砸楊花兒的事實。
“你看我說的是吧,你這不算啥?你知道楊花兒的爹媽咋死的嗎?村裡的老人都說,是楊花兒剋死的,還有你知道林軍嗎?還有趙大山,就是你大姐夫,都死了,你說說,楊花兒剋死了多少人吧?屬羊的女人,就是不祥,誰沾邊誰倒黴,你冇看我,現在都不敢離楊花兒太近。”
張帶弟一下子遇到了真心人,她和張大偉嘮得這個火熱。
“怪不得,楊樹原來還挺好的,就是在沐蘭縣,和楊花兒遇到了,他就病了,早知道,我就不和楊樹說了,都怪我,楊花兒冇摻和進來之前,我們的小日子挺好的,哎,我呀,就是心太軟。”
張大偉回想了一番,自從知道楊花兒在沐蘭縣開了一個小賣店,楊樹三天兩頭的往楊花兒的小賣店跑。
張大偉越想越覺得,她和楊樹的小日子,就是楊花兒搬到沐蘭縣之後,纔不一樣的。
楊樹原來多聽話啊,她說兩句,罵兩句,甚至打兩下,楊樹從來不和她一般見識。
現在可倒好,楊樹最近的脾氣可是見長。
一定是楊花兒,摻和他們兩口子的事兒。
越想越生氣,張大偉咬牙切齒地說:“楊花兒,可真是一個喪門星,誰沾上誰倒黴,可惜的很,她現在搬到了沐蘭縣,就在我們跟前,這可咋整。”
張大偉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就好像楊花兒真的是什麼不祥的人,有她在,她和楊樹以後就冇好日子過了一樣。
“那還不簡單,你讓她,在沐蘭縣待不下,不就得了。”
張帶弟小聲地嘀咕。
“楊花兒有手有腳的,她在沐蘭縣,也冇靠我們,我咋能讓她待不下去啊。”
張大偉愁眉苦臉的說。
原本,張大偉就對楊花兒心裡有了很深的隔閡,聽張大偉這樣說,她心裡更膈應楊花兒了。
聽張大偉這樣說,張帶弟趕緊湊到張大偉耳朵邊,小聲地嘀咕著,聲音太小了,楊花兒聽不太清楚。
“大偉,時間不早了,咱們該回去了。”
楊花兒可不想聽兩個長舌婦編排自己,她麵若寒霜,走進了屋子。
看到楊花兒進來了,張帶弟和張大偉終於閉嘴了。
“大姐,我腳腫成這個樣子,我咋回去啊?”
張大偉皺著眉頭,她覺得,楊花兒就是冇安好心眼子。
“就是,楊花兒,你們在這住兩天吧,大偉的腳,也動不了啊。”
難得,張帶弟這麼熱情,但楊花兒知道,張帶弟可不是什麼好餅,她的心裡,說不定憋著什麼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