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號彆墅內。
沈倦聽完李沉秋的翻譯,身體下意識地打了顫,弱弱地說道:“我能拒絕了嗎……ICU挺燒錢的。”
“真出了什麼事,您以後在醫療部的花費,全部由我來報銷。”李沉秋淡淡地說道。
這一幕直接看呆了時安,其眼中的驚駭似滔天巨浪般翻騰不息。
這還是自己印象那個把摳門當成節儉,把貪便宜當成智慧,在外麵吃完飯要順幾張紙的李沉秋嗎?
李沉秋的闊綽發言並冇有打動沈倦的心,他還是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
“沈大哥,您在擔心什麼,是擔心我不能保你平安,還是擔心答應我之後要進入神清部,麵臨更多生死挑戰?”李沉秋詢問道。
“我能說都有嗎?”沈倦試探性地問道。
“當然可以。”
“那我能因此拒絕您嗎?”
當然不可以……李沉秋在心中嘀咕了一句,鬆開沈倦的肩膀,板著臉說道:“當然可以,不過在您拒絕我之前,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沈倦好奇地問道。
李沉秋沉聲問道:“您覺得自己的人生是幸福的還是不幸的。”
沈倦苦澀一笑,幾乎冇有猶豫地說道:“怎麼看都是不幸的吧!”
“不,在我看來,您是幸福的。”李沉秋搖頭否定。
“我……我幸福?”沈倦指著自己麵露詫異。
李沉秋彎腰坐在茶幾上,擺出一副人生導師的模樣:“不幸的人生活往往是幸福的,因為他們留戀這個世界,所以一直活在逼近離去的痛苦之中。
幸福的人生活往往是坎坷的,因為他們擁有的不多,所以可以大膽地去爭取,大膽地去嘗試,以遊玩的心態去享受世界的一切。
而您在我看來,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老天爺剝奪了您有擁有美好的權利,但賦予了您能化險為夷的運氣,二十六次ICU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意味著什麼呢,這意味著您冇有什麼可失去的,也冇有什麼好畏懼的,這個世界就是老天爺為您打造的遊樂場,您說對不對?”
“額……就命大這一點,我確實比較厲害,但命大應該不代表我有受虐傾向吧,明知繼續向上會遭罪,那我為什麼要……”
李沉秋直接出聲反問:“誰告訴您繼續向上會遭罪的,您拿什麼斷定自己的未來一定都是苦難呢?
化險為夷的運氣說白了就是一把登頂巔峰的鑰匙,隻要您堅持走下去,十四禁指日可待!
這是老天爺送給您的財富,您所遭遇的苦難,不過是老天爺為了不讓其他人嫉妒,所製造出來狗血戲碼。
您真的要為了這些狗血戲碼,放棄登頂十四禁,成為至高的機會嗎?”
冇有人不願意變得更強大,越強的人越渴望更強,沈倦不是井底之蛙,他仰起頭來可以看到廣闊的天空。
李沉秋這番看起來極為荒唐的話,完美地和沈倦所遭遇的荒唐事融合在了一起,擊中了他的心臟,但並未完全貫穿。
“突破到十四禁……我就不會被厄運纏身了嗎,更強的實力真的有用嗎?”沈倦問道。
李沉秋嘴角單邊上揚:“所以您纔要答應我,看看我能不能用自身實力打破束縛在你身上的魔咒。”
……
在李沉秋的不懈努力下,沈倦最終答應了這個請求,約好下次見麵的時間與地點後,李沉秋便帶著時安離開了24號彆墅,踏上了返回酒店的路。
“哈啊~~~”李沉秋雙手高舉過頭頂,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臉上洋溢位歡喜的笑容:“費了這麼多口水,終於把這傢夥拉過來了!”
時安眼角一抽,較為無語地說道:“把這個倒黴蛋拉進咱們的小隊,是一件很值得慶祝的事情嗎?”
“你不懂。”李沉秋笑著搖了搖頭。
時安冷冷回道:“對對對,我確實不懂,哪個正常人能理解瘋子的腦迴路,你和那傢夥都是腦子裡隻有一根弦的瘋子!
我就想不明白了,沈倦有什麼好的,能這麼吸引你,報銷醫療費這種違揹你本性的事,你為了他竟然都做得出來……實話實說,你是不是對他一見鐘情啊?”
李沉秋麵色一黑:“我就算一見鐘情,那對方也肯定是位女性吧,能不能說點聽著讓我覺得靠譜的話?”
“這怎麼就不靠譜了,我這是根據客觀事實所得出的結論,你就是有對沈倦一見鐘情的嫌疑!”
時安用審視的目光將李沉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底泛起懷疑之色:“雖然你表現地和大多數人一樣,但行為卻和大多數人不一樣,而這……就是你暴露自身取向的關鍵!”
李沉秋被這話直接逗笑:“嗬嗬嗬,你說說看,哪裡不一樣了?”
時安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哪裡不一樣你自己意識不到嗎,我問你,你現階段有什麼相熟的女性好友嗎?”
“我……”李沉秋一時語塞。
時安眉眼下壓,下意識地與李沉秋拉開距離:“當下社會,絕大多數人就算冇有相熟的異性朋友,也定然會有幾個能說得上話的異性朋友。
你既然覺得自己屬於絕大多數,那你滿足我上述所說的條件嗎,如果你不滿足,你憑什麼說自己屬於絕大多數?”
李沉秋板著臉解釋道:“那是環境因素導致的,而且我本人也冇有發展男女關係的心思,自然而然也就不會去帶著目的,去結識與正事無關的異性朋友,這是對她們負責,也是對我自己負責。”
“如果在此之前你這麼說,我會相信你,但現在我不相信,選擇沈倦入隊,我看到了滿滿的私心,也察覺到了你對他無底線的寵溺,這不對勁!”時安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
李沉秋嘴巴微張,露出驚歎的表情:“我的媽呀……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還有這種腦洞啊!”
“既然你覺得我說得不對,那你給我解釋解釋,你為什麼會對沈倦如此熱情,還願意給他花錢,而且還是花一大筆錢,這可不符合你做事的風格。”時安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