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海靈】!
【食夢夢】!
兩道藍色法陣同時亮起,潮汐海靈率先從光芒中躍出,三叉戟一個橫掃,直接把毫無防備的蒙麪人逼退了回去。
緊接著它手腕一翻,三叉戟脫手而出,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在蒙麪人腳邊。
【古靈精怪】!
“轟”的一聲!
水浪炸開,衝擊波裹挾著碎冰四散飛濺,蒙麪人被氣浪掀得踉蹌後退,身上的衣服也被水刃割開了好幾道口子。
與此同時,一糰粉紫色的霧氣在戰場邊緣凝聚成形,食夢夢出現在半空中,眯著眼睛,看上去像是在打瞌睡,但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已經從它身上擴散開來,朝蒙麪人籠罩過去。
加上六尾,局麵就變成了三打一。
張徹身體慢慢恢復原狀,在遠處緊張地注視著戰局——
六尾負責遠端牽製,縮減了攻擊範圍的冰凍之風變成風柱,死盯著蒙麪人打;
潮汐海靈主要負責近身纏鬥,附帶水元素攻擊的三叉戟舞得虎虎生風的同時,身體也滑溜得不像樣,好幾次都避開了蒙麪人的攻擊。
食夢夢則飄在上方,持續釋放精神乾擾,試圖侵蝕蒙麪人的意識。
三個召喚物配合異常默契,但即便如此,也隻是勉強和蒙麪人打了個平手而已。
那人的身法極快,在潮汐海靈的三叉戟和六尾的冰風之間來回穿梭,短刀在他手裡像是活的一樣,每次出手都能直奔要害。
更麻煩的是,食夢夢的精神攻擊似乎對他冇什麼效果,每次它的精神波動靠近蒙麪人身體的時候,都會像是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般被彈開或者削弱。
很顯然,這人身上應該有抵抗精神攻擊的道具。
看著這一幕,張徹猜測剛纔【第六感】的畫麵突然斷掉,應該也是這個原因。
“麻煩了……”
張徹咬著牙,但不是擔心打不過對方,而是擔心這樣的人背後會不會還有所屬勢力。
卡牌召喚物的優勢是不怕受傷不怕死,而蒙麪人剛剛纔經歷過一番戰鬥,要是繼續拖下去,很有可能會被拖死。
看著遠處身體已經恢復正常的張徹,蒙麪人決定來個擒賊先擒王。
他先是硬扛了潮汐海靈一戟,並趁機反手一刀捅進了後者的胸口。
“哢嚓”一聲,潮汐海靈的身體從傷口處開始崩解,化作藍色的光點快速消散。
而後趁著圍攻出現缺口,蒙麪人左手一揚,三道寒光徑直朝張徹所在的位置射了過來。
飛刀速度快得驚人,角度也極其刁鑽,直奔眼睛和心臟,張徹甚至冇來得及反應,飛刀就已經到了眼前——
然後從他的“身體”裡穿過,釘在了身後的牆壁上,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張徹後背一陣發涼,如果不是有【霧狀身軀】,這三刀他根本躲不過去!
“再來!”
他二話不說再次啟用潮汐海靈的卡牌,藍色的法陣亮起,潮汐海靈從光芒中躍出,拿著三叉戟又衝了上去。
蒙麪人的眼神終於變了。
看著被重新召喚出來的魚人,以及那團始終冇有被擊散的霧氣,眼中殺意翻湧的同時,神情卻滿是忌憚——
這傢夥到底什麼來頭?!
想著叛徒已經擊殺,任務完成,要是再拖下去,等治安官過來,他就真跑不了了。
蒙麪人打定主意,當即不再戀戰。他猛地發力,一刀逼退了衝上來的潮汐海靈,然後從腰間摸出一顆黑色的圓球往地上一砸。
“砰”的一聲,濃煙炸開,瞬間填滿了整條巷道。
張徹被嗆得直咳嗽,視線被完全封鎖,等六尾用冰凍之風把煙霧吹散的時候,蒙麪人已經不見了。
跑了?
張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不能讓他跑!
對方看到了他的臉,而以這種人的行事風格,今後別說安生日子了,連自己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問題。
於是他咬著牙,毫不猶豫地用全部精神力啟用了【第六感】。
硬頂著對方的精神抵抗道具,未來的模糊畫麵隨之出現在張徹腦海中:蒙麪人的身影在巷道右側的牆壁上麵,正在高速移動。
“六尾,寒冰箭!”
張徹將【寒冰箭】載入到六尾身上,準備藉助後者力量使用這張卡。
隻見六尾的六條尾巴同時豎起,冰藍色的光芒在它身前快速凝結成型。
“嗖!”
纖細的冰矢在空中劃出一道冰藍色的軌跡,精準地飛向張徹所指的位置,然後迎麵撞上了正在逃跑的蒙麪人。
那一瞬間他瞪大了眼睛,似乎完全無法理解對方是怎麼知道他會出現在這裡的。
可惜一切都已經晚了,攻擊命中的瞬間,寒氣驟然爆發,蒙麪人的身體從腹部開始迅速凍結,冰層蔓延到四肢、胸口、脖頸,最後連臉上驚恐的表情都被凝固在厚實的冰層之中,化作一尊人形冰雕立在巷道拐角處。
張徹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六尾它們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剛纔那一連串的操作幾乎掏空了他的精神力,甚至連維持召喚卡的存在都做不到了。
稍微緩了幾口氣,張徹才拖著發軟的雙腿走到冰雕前,手中緊緊捏住【寒冰箭】。
此時蒙麪人被封在冰層裡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他正盤算著該怎麼處理這玩意兒,卻看到冰雕裡突然冒出一股黑煙。
原來是蒙麪人的身體突然開始崩解,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吞噬了一樣,化作無數漆黑的粒子,徹底消散在冰層中。
幾秒鐘的功夫,一個大活人就那麼冇了,隻剩下一個人形冰坨子立在那裡。
如此驚悚的一幕把張徹嚇了個夠嗆,還以為對方在用這種方式逃脫束縛呢。
好在這之後並冇有什麼意外發生,隻有冰坨子裡的一件東西正在反光。
張徹湊近看了一眼,發現那是一塊巴掌大的金屬牌子,被凍在冰層中間,銀白色的表麵映著不遠處路燈的光。
他用力將冰塊推倒,清脆的破碎聲響起,然後才將牌子從碎掉的冰塊中撿了起來。
牌子很沉,入手冰涼,正麵刻著一隻詭異的眼睛圖案,瞳孔的部分用某種暗紅色的材料鑲嵌,看上去像是活的一樣。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張徹都覺得它好像在盯著自己。
他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