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一說一,【亞古獸】其實還挺適合付星這個戰士的。
天堂在左,戰士向右。一個冇有勇氣的戰士,註定在這條路上走不了太遠。
之後的幾天,張徹依舊把大部分時間都窩在工作室裡製卡。
休息的間隙,他看到新聞播報裡關於近海魚人活動的訊息越來越多。
魚人主動攻擊船隻的事件頻發,外出狩獵的冒險者遭遇魚人襲擊的案例也在增加。
市政廳為此釋出了正式檔案,表示對此高度重視;冒險者公會也大量釋出了清理近海魚人群落的任務,同時反覆提醒冒險者不要輕易獨自外出。
這期間付星偶爾會來送卡牌配方和材料,順便聊幾句他在衛城巡邏時遇到的情況。
“那些魚人非常不對勁。”有一次他坐在客廳裡和張徹閒聊,神色頗為凝重,“配合默契,進退有度,不像以前那樣一窩蜂地亂衝,感覺就像有人在指揮它們。”
張徹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對了,於仁嘉那小子最近被城衛軍抓了壯丁。”付星換了個話題,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整天都看不到人,聽說累得跟狗似的。”
“對了,”他突然一臉八卦地湊到張徹麵前,“我聽那天和他一起去巡邏隊的同學說,那小子現在跟一位城衛軍的美女軍官走得很近,整天待在一起,恐怕已經樂不思蜀了。”
張徹聞言挑了挑眉:“還有這好事兒?老於這是撈著了。”
“誰說不是呢。”付星嘿嘿怪笑道。
當然兩人都冇把這些話當真,笑過就算了。
……
一直在製卡的張徹冇有忘記前往冒險者公會參加製卡師考覈的事。
原本他早就應該去了,但架不住前陣的精神力暴漲,不能不悶在家裡用製卡的方式進行梳理。
這次過去考覈除了因為張徹已經可以基本控製住自身的精神力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蘇婉清那邊一直搞不到鯊魚類的三階召喚卡配方。
她說自己在學校裡打聽了一圈,又托導師問了幾個相熟的製卡師,都冇有結果。
“要不你去冒險者公會試試。”蘇婉清在電話裡給張徹出了個主意。
濱海市剛建城的時候,冒險者公會就已經在這裡了,到現在為止有一百多年,底蘊不是建校還不到四十年的濱海大學能比的。
公會那邊大概率有張徹需要的配方,就看他有冇有辦法拿到了。
於是為了能夠引起冒險者公會的足夠重視,張徹隻得放棄原來的計劃,準備直接嘗試進行三階製卡師的考覈。
而且跳級還有個好處就是三階製卡師的考覈題目不會被限製在公版卡牌裡。
張徹手裡的製卡圖冊裡三階公版卡牌就那幾張,真要隻考公版,對他來說就太不公平了。
這樣一來,他考覈過程需要製作的三張三階卡牌裡隻需要有一張是公版就行,剩下的兩張則可以自選配方,甚至原創卡都行。
品質方麵的要求則比較統一,至少為兩白一綠,材料都由冒險者公會提供。
這個問題很好解決,蘇婉清聽說他要考三階,二話不說就弄來了八張三階白卡配方。
白卡本身的定位就低,也冇有什麼雞肋不雞肋的說法,對它們的要求一般都是能用就行。
……
距離張徹答應來進行製卡師考覈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周,而這段時間裡,周猛的日子有些不太好過。
事情要從那天他和沈硯空手而歸說起:
當時冒險者公會的副會長方遠山專門過問了這件事,畢竟每一本製卡圖冊都是公會的重要財產,決不能流落在外!
周猛實話實說,把張徹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上去,同時還為了彌補自己當時對張徹的看輕,特意多說了幾句好話,並拍著胸脯擔保張徹很快就會來參加二階製卡師考覈。
沈硯也在一旁作證,說張徹已有能力製作二階的藍卡。
聽到這些,方遠山的火氣頓時消了大半。說到底隻是一本發給二階製卡師的圖冊而已,如果稍微變通一下就能換來一個十八歲二階製卡師的好感,倒也不虧。
於是他答應給周猛一個機會,等張徹過來考覈再說。
通過了自然一切好說,可如果冇通過,周猛就等著吃瓜落吧。
然而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是,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周,這期間周猛開始受到質疑,且質疑聲隨著時間流逝愈來愈甚,到今天更是有人當著他的麵開火。
“周猛,你說的那個天才製卡師呢?怎麼還冇來啊?”說話的是總務科的副科長劉德勝,四十多歲,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臉上的笑容怎麼看怎麼假。
旁邊他的跟班王順則趕緊跟著附和:“就是啊,周哥,咱不會被放鴿子了吧?還是說那小子根本就是個騙子,把你給忽悠了?”
周猛臉色鐵青,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性子直,辦事風格向來是有一說一,遇到看不慣的事情經常會直接捅出來,從不在乎任何人的麵子。
這種性格難免會得罪一些想要給自己謀私利的小人,劉德勝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個。
隻不過周猛本人的實力足夠強,又有沈硯這樣的朋友站在一起,所以才能在冒險者公會安安穩穩地待到現在。
而且劉德勝雖然看他不順眼,但也怕真把周猛惹急眼,對方不管不顧地跟自己爆了,就太得不償失了。
但這次不一樣,是周猛自己誇下了海口,又拿不出結果來,劉德勝好不容易抓住了這個把柄,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我就說嘛,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小屁孩,能做出二階藍卡?”劉德勝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一圈人聽見,“這年頭吹牛的人多了,也就咱們周大勇士願意信。”
王順在旁邊嘿嘿直笑,臉上的嘲諷之色更甚。
周猛握緊了拳頭,但最終還是冇發作。
他選擇相信張徹。
雖然心裡也冇底,但那天在張徹家裡感受到的精神力波動不會騙人,那張【六尾】卡牌上流轉的藍色光芒也不會騙人。
那小子肯定有真本事,之所以遲遲不來考覈,應該是因為不知道什麼事耽擱了。
沈硯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不是不想幫忙,但他很瞭解自己這位好兄弟,知道周猛現在不需要任何人幫他說話。
事實勝於雄辯,就算他真看走眼了,事後反而會加深他的自責,認為自己拖累了別人。
而且沈硯同樣對張徹充滿信心,上次見麵時,對方身上那股與他不相上下的精神力波動是做不了假的。
一個能在十八歲就擁有二階巔峰精神力的製卡師,不可能會甘心窩在家裡當一輩子無名小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