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徹隻能裝作什麼都冇看到,自然地走到三人對麵坐下:“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冇事,我們也剛來不久。”於仁嘉擺了擺手錶示不用在意。
等張徹坐下的時候,餘光瞥見付星明顯鬆了口氣,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
“對了,介紹一下。”他主動開啟話題,並指了指旁邊的女生,“這是我…我女朋友,蘇婉清,濱海大學的大三生,三階禦卡師。”
蘇婉清笑著朝張徹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張徹,我跟你提過的,就是製作六尾的那位製卡師。”付星又轉向蘇婉清。
“我知道。”蘇婉清的聲音清清淡淡的,不過語氣明顯有了波動,“六尾很好,我很喜歡,你是個很厲害的製卡師。”
張徹客氣地笑了笑。
這位蘇婉清看起來是個冷靜理性的人,和付星那種大大咧咧的性格倒是互補。
不過眼下不是八卦的時候。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老於,你那個卡……”張徹主動開口,臉上適時地露出了一絲為難的表情。
於仁嘉立刻坐直了身體,眼神變得期待又緊張:“怎麼了?成了嗎?”
張徹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冇成。”
於仁嘉臉上的期待瞬間垮了下去。
“這段時間我試了好幾次,都失敗了。”張徹的表情看起來很真誠,“二階藍卡的製作難度比我想像的大得多,之前六尾能成,主要還是因為我之前有製作雪狐的經驗。”
於仁嘉雖然失望,但也冇有太意外,畢竟二階藍卡不是大白菜,做不出來纔是正常的。
“不過——”張徹話鋒一轉,“在總結了幾次的失敗經驗後,我已經有不小的把握可以把卡做出來了。”
聞言於仁嘉的眼睛又亮了起來,忙問張徹有多大的把握。
“七成。”
“七成?”於仁嘉幾乎是跳起來的,“你說真的!”
張徹點了點頭,並表示自己這次來店裡主要就是買材料的。
於仁嘉二話不說,轉身就去翻自己帶來的揹包:“早說啊,魚人的材料我這兒有的是!”
說著他從揹包裡掏出大大小小十幾個布包,一股腦地堆在茶幾上。付星在旁邊愣了一下,也反應過來,連忙從自己的揹包裡往外掏東西。
張徹看著茶幾上迅速堆起來的小山,人都懵了。
魚人勇士的脊骨、踏浪魚人的水係晶核、礁石魚人的硬化麵板、潮汐魚人的尾鰭、魚人獵手的……清一色的二階材料,品相還都不錯。
更誇張的是,付星還從揹包最底下翻出兩個用軟布包裹的東西,開啟之後,一股濃鬱的超凡能量立刻瀰漫開來。
一個是拳頭大小的水晶瓶裡裝著半瓶銀藍色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光芒,瓶中的液體像是有生命一般輕輕湧動著;旁邊則是一塊巴掌大的骨頭,表麵佈滿了細密而規則的紋路,是天然生成的魚人符文,蘊含著特殊的魔力迴路。
“潮汐之血和魚人咒骨……三階喚潮魚人身上的材料?”張徹瞪大了眼睛。
“對,前兩天在城外弄到的。”付星迴道。
張徹深吸一口氣,看向兩人的眼神都變了:“你們倆這是掏了幾個魚人老窩?”
於仁嘉和付星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都有點複雜。
“說來話長。”付星嘆了口氣,率先開口,“最近城外的魚人不知道發了什麼瘋,往岸上跑的次數比以往頻繁多了。”
而且數量和實力也都更高,以前去海邊碰到的都是一階魚人居多,二階魚人偶爾才能見到一隻。
可現在二階的魚人不說到處都是,但基本上隻要去一次海岸邊就能夠碰到幾個。
“學校裡增加了不少清理魚人的任務,獎勵的學分也比平時多一些。”於仁嘉接著說,“所以我們想著順便收集點材料,就組隊去了。”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瞪了付星一眼:“結果這傢夥覺得在岸上不過癮,非要去離岸邊更遠的地方。”
付星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於仁嘉的語氣變得不太愉快:“之後我們剛深入冇多遠,就遇到了一隻喚潮魚人。”
作為魚人族群中薩滿一類的角色,喚潮魚人的單體戰力也就一般的三階,他們兩個加上張徹製作的卡牌倒也能應付。
但架不住每隻喚潮魚人身邊都會跟著一堆一階和二階的小弟,隨便上個buff就能把他們倆按在地上摩擦。
“我們哪扛得住這個?打了一會兒就頂不住了,想跑都跑不了。要不是遇到高年級的隊伍路過,我倆這條命就交代在那兒了。”
於仁嘉說完,忍不住又瞪了付星一眼。
付星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了一句:“最後不是冇事嘛……”
張徹注意到,坐在一旁的蘇婉清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原來高年級那支隊伍帶隊的正好是蘇婉清,她當時救人心切,直接把六尾召喚了出來,一個【冰凍之風】就讓那些魚人在原地罰站,冇一會就全部被解決了。
“然後呢?”張徹其實已經猜到了後麵的劇情,但還是配合地問了一句。
“然後?”於仁嘉轉頭看向付星,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某個人就什麼都招了。”
付星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六尾】作為張徹原創的卡牌,可以說全世界目前就隻有他一個人能做得出來。
看到它出現在蘇婉清的手裡,以於仁嘉的智商,很快就把事情猜到了個大概。
“看來我做的這張卡可是立了大功啊。”張徹意有所指地道。
蘇婉清點了點頭,表情依舊淡淡的,但耳根處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紅色。
“卡很好用。”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謝謝。”
付星聽到“謝謝”兩個字,頓時嘿嘿的傻笑起來,也不管這話是不是對他說的。
於仁嘉翻了個白眼,表示懶得搭理這個冇出息的東西!
張徹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稍稍鬆了一些。
他從茶幾上的材料裡把自己需要的部分挑出來,同時在心裡盤算該如何按照計劃,讓付星他們三個當自己的時間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