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李氏中興之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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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陽光明媚。
李厚誠獨自一人來到雲州城郊外。
不過說是郊外,實際上雲州城後方的群山,已儘數被李氏包攬,屬於卞東李氏的私有物。
外道金丹可禦風而行。
不過李厚誠卻並未禦風,而是一步一步,向著群山中最高的日月山走去。
行至山腳,李厚誠抬頭仰望,這位卞東李氏的當代家主,心中滿是惶恐緊張。
日月山高聳入雲,峰巒雄偉,即使在臘月寒冬也依舊蒼翠,端是神秀異常,群山附近的村落,更是謠傳日月山有仙人居住,但卻無人見過。
李厚誠知道,日月山仙人確實是謠傳,真正住在日月山的,乃是他卞東李氏的中興之祖。
同時也是卞東李氏,數代以來唯一的一位金丹真君。
他的家主之位還能不能繼續坐,不過是真君一句話的事情。
“李氏第五十九代子孫,前來請罪。”
李厚誠深呼一口氣,低頭道。
一息,兩息,三息……
就在李厚誠愈發緊張之時,一道宛若雷鳴的宏大聲音自山頂傳來。
“準。”
李厚誠略微鬆了口氣,再次抬起頭時,周圍環境已經發生了變化。
日月山頂,日月崖。
一位穿著寬袍的姑娘,端坐在崖邊石桌煮茶。
“見過小祖。”李厚誠拱了拱手,恭敬道。
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姑娘,正是卞東李氏赫赫有名的中興之祖【晦天湮世真君】——李晦曦。
不過雖是中興之祖,但李氏子弟見麵統一要稱“小祖”,不能稱呼“老祖”。
而原因,則是這位中興之祖,僅有四百九十九歲的道齡,還冇李氏內部的一些築基老人年齡大,再加上輩分甚至比他還小一輩,如此種種,稱呼老祖顯然不合適。
但最關鍵的還是小祖不願意,否則稱老祖,李氏冇人有意見,也不敢有意見,畢竟修仙界境界至上。
“前來請罪,何罪之有?”李晦曦平靜道。
“回小祖的話,昨夜有賊人於城外斬殺我兒,將我兒魂飛魄散後,又潛入府內,盜取【偷生煞】逃之夭夭。地煞珍貴,此次丟失,我作為家主難辭其咎。”
李厚誠如實說道,不敢有絲毫謊言。
“冇用的東西。”李晦曦,道。
她的聲音很是平靜,卻讓李厚誠倍感壓力。
“請小祖賜罰。”李厚誠當即單膝跪地,道。
“【偷生煞】……我記得在鐘霜那裡吧?鐘霜可有傷勢”李晦曦,道。
“小女並未受傷,【太乙天罡】也依舊在鐘霜手裡,並未被那夥賊人奪去。”李厚誠趕忙說道。
“嗯。”李晦曦抿了口茶,“賊人身份可有線索?”
“這夥賊人最強者隻有煉氣,但卻能遮掩天機,抹去因果,族內天人推演天機無果,我懷疑是其他……”李厚誠冇有繼續說下去。
卞東李氏最近幾代青黃不接,除了五百年前的小祖證得金丹,就再無金丹真君。
如今族內好不容易出了幾個金丹種子,他懷疑此次事件的幕後黑手,是其他的世家門閥,並且極有可能是五姓七望之一。
否則冇有大勢力支援,再強的煉氣境,也躲不過築基天人的目光。
李晦曦輕輕用纖細的手指敲著石桌。
良久。
李晦曦,道:“並非其他世家出手,隻要我尚在一天,便無任何世家敢對李氏子弟下黑手。”
李厚誠疑惑。
不是其他世家,那誰還敢得罪他卞東李氏?總不可能真是兩個不要命的散修吧。
說實話,不隻是李厚誠有這個疑問,連李晦曦都有些困惑。
李晦曦手掌撫過隻剩半杯的茶杯。
茶水變幻,兩道正在趕路的人影出現在茶杯中。
杯中的人影赫然是張淵和蕭緣君兩人。
“這人……”
李晦曦眉眼一眯,直接略過蕭緣君,盯著張淵打量起來。
哦,與【太乙天罡】有因果,看來煉製【太乙天罡】的仙靈根,就是他提供的。
說起來,此人還和我有一段因果。
李晦曦隻是看了一眼,就頓時知曉了一切的前因後果。
本來交易仙靈根的東西,價值就不對等,再加上又被李節樺搶去,導致李厚誠這一脈被天外之人自帶的氣運反噬,隻能說是自找的。
“小祖,我願派人去抓捕這兩個賊子!勢必追回【偷生煞】。”李厚誠請命道。
李晦曦瞥了眼張淵趕路的方向。
卞國京城。
“此事你不用管了。”李晦曦淡淡道。
“是。”
李厚誠點頭,小祖都說不用管了,那看來已經冇事了,用不著他操心。
“你自罰俸祿半年。明日傳李厚瑾、李鐘霜二人隨我進京,自行離去吧。”李晦曦說道。
李厚誠應下,知道自己家主的位置保住了,心中大石頭落地。
不過此次前來,他還有一件事冇說。
“小祖,節樺身死賊人之手,我鬥膽懇請小祖複活節樺,讓我父子二人能夠團聚。”李厚誠猶豫片刻,低聲道。
李節樺魂牌碎裂,顯然是魂飛魄散了,連魂魄都冇有,儼然不存在複活的可能。
這是對旁人而言。
對於卞東李氏的中興之祖【晦天湮世真君】來說,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李節樺之死乃是因果必然,他若是活,死的就會是李鐘霜,你確定願意複活李節樺?”李晦曦冇直接拒絕,而是道。
複活李節樺很簡單,無非逆流光陰,把李節樺打撈出來而已,但這也不是冇有代價的,因果自會追來。
“這……吾兒紈絝,不值得小祖費力,更比不得鐘霜。”李厚誠果斷道。
李鐘霜備受小祖青睞,李節樺那個廢物的命,怎麼能比得上鐘霜,死了就死了吧。
“小祖,族內尚有要務,我告退了。”
李厚誠離去。
李晦曦抬眸看向西南。
……
與此同時,趕了一天路的張淵兩人,終於來到卞國京城外。
“師尊,你確定身後冇有追兵?”
“嗯嗯嗯,我都說多少遍了,真冇有追兵,張淵你這是疑心病,得治啊。”
“可是……”
張淵眉頭緊鎖。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可是身後也冇有李氏的追兵,難道真是他疑心病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