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做的不錯,慶兒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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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我的項上人頭?”
王鼎重聽著蕭緣君那不似玩笑的語氣,以及一雙自信到極點的眼眸,錯愕一瞬,頓時大笑起來。
“嗬嗬嗬……”
他的笑聲無比癲狂,傳蕩祖洲島四方。
令所有人為之矚目。
片刻,王鼎重逐漸收斂笑容,眼神冰冷:“虎落平陽……虎落平陽,求真失敗,金位反噬,我王家滅亡已是定數,我王鼎重之死也已是定數,不過……”
“就憑你也配取我的人頭?!”
縱使求真失敗,縱使《天承一脈劍經》求真之法有問題,那他王鼎重也是築基圓滿的天人!
有問題的是求真之法,《天承一脈劍經》的煉氣篇、築基篇可毫無問題!
“猖狂小兒,還不死來!”
王鼎重麵目無比猙獰,手中斬殺“二十四氣”的法劍揮動,道域隨之響應,整片區域爆發出無邊劍氣劍光。
“劍修嗎?早就聽聞劍修殺力驚人,本座倒是想要見識一二。”
“不過劍修之道,在劍在身,而不在道域,本座便幫你破了道域,爭奪束縛。”
蕭緣君不慌不忙,往前走出一步,輕輕一踩。
“哢嚓。”
宛若玉器破碎的聲音響起,圓滿無缺的【四靈並祭道域】被踩出一個孔洞,顯現出道域之外的場景。
緊接著,破碎聲接連不斷,僅僅片刻【四靈並祭道域】就徹底碎裂!
“竟能破開天人圓滿的道域!她是什麼境界?”
“天人圓滿?不,不是!天人初期……怎麼可能!”
“她是誰!”
道域破碎,外界的崔問山、血瘴天人,看到了與王鼎重對峙的蕭緣君,不禁蹙起眉頭,心中驚駭。
他們一個天人圓滿,一個天人後期,都無比清楚天人圓滿有多強,知曉天人圓滿的道域有多難破開。
而現在王鼎重道域被破,這豈不是說,此人雖是天人初期,卻有著碾壓天人圓滿的實力?
這怎麼可能呢?完全不符合常理!
不止是他們,就連王鼎重本人眼中也滿是迷茫,覺得自己的道域堅不可摧,怎可能輕易被破……
隻是道域消失,自身狀態一落千丈,無不昭示著他道域被破的事實。
王鼎重瞳孔猛縮,居然下意識退後了兩步。
“你到底是誰?你是金丹真君?你是何方真君!”
他被打醒了,想起來許多事情。
求真失敗,【雨師錢】僅投來一道“目光”,王家傳承千年的修行之法《天承一脈劍經》有問題。
王家千年曆代築基天人先祖,都冇發現《天承一脈劍經》問題所在,很明顯是有更強的偉力在矇蔽王家!
金丹真君!
一切的根源,必是有金丹真君在給王家做局!
而眼前之人……莫非就是那位真君?
王鼎重如墜冰窟。
蕭緣君很是平靜,對王鼎重的想法一概不知。
她自身就是天人道域,與【天銷四絕仙域】為一。
方纔看似隻是走出一步,實際卻是以【天銷四絕仙域】,狠狠給了【四靈並祭道域】一鑿,內部瓦解了毫無破綻的天人圓滿道域。
蕭緣君緩緩開口。
“我言,【靈泉天人】王鼎重,肉化膿血。”
隨著她開口,天地如有迴響,王鼎重臉上、袍下、四肢的血肉大片大片腐爛,整個人變成一灘人形爛肉,掛在白骨上,駭人無比。
“我言,【靈泉天人】王鼎重,骨肉剝離。”
天地有風,輕輕拂過。
王鼎重血肉消散成灰,僅剩一具骨架穿著法袍,站在半空中,驚恐的看著自身變化。
“這不可能!”
“我是天人圓滿,位格無比強大,她怎能做到!”
築基天人,超脫生死,不受天地之約束。
天地尚不能影響天人狀態,她憑什麼可以?
蕭緣君並未解答他的疑問,繼續開口。
“我言,【靈泉天人】王鼎重,形滅神消。”
“魂飛魄散。”
一股磅礴的死亡意象憑空顯現,加持在僅剩白骨的王鼎重身上。
眼見即將身死,這一次王鼎重冇再坐以待斃,而是拚命反抗,以僅剩意象對抗加身的死亡意象。
兩股意象冥冥之中碰撞。
一時間,看似無比駭人的死亡意象,竟然不敵王鼎重拚死掙紮的殘餘意象,出現了倒退跡象。
“嗯?”王鼎重愣住,旋即反應過來。
雖然對方瞬息擊破了他的道域,但鬥起法來,似乎冇有想象中那麼強,是自己高估她了,隻要自己全力出手,未必不能將之鎮殺。
但……他還有全力嗎?
道域已破,血肉消融,僅剩白骨。
他的所有手段,全部被瓦解,再無使出全力的機會。
如今對抗“死亡”的意象,就已是他全部餘力。
“死亡”稍退半分,可隨著王鼎重意象消耗,頓時重振旗鼓,步步逼近,最終,化作了一陣汙風穢氣吹在王鼎重身上,泯滅了他最後的白骨、心神、魂魄。
形神俱滅,不過如此。
天人圓滿,【靈泉天人】王鼎重,身死!
看著這一幕,崔問山、血瘴天人眼中滿是忌憚。
若非早就知道王鼎重的境界,他們都要以為,這位【臻我天人】是天人圓滿,而王鼎重是天人初期。
強。
此人太強了。
強到即使是他們,也不敢說能與之一戰,並且全身而退。
……
“王鼎重死了,接下來該我了……”
血瘴突然轉頭,看向王鼎重遺留下來的二十四氣以及求真陣法,猛地飛身掠去,拿出早已煉好的“金丹”。
“金丹”落於陣法中央。
陣法轟然亮起,引得祖洲島震盪,所連的東海水脈斷裂。
下一刻。
懸停在敖國上方的倒懸之海……塌了。
萬頃海水鋪天蓋地落下,隨之墜落的,還有祖洲、生洲、瀛洲三島!
而原本隱去的【雨師錢】,又在虛空亮了起來,對血瘴天人投下“目光”。
血瘴大喜過望,當即就要以“金丹”侵吞金位【雨師錢】,以此達到另類求真的目的。
可剛要有所動作,他愣住了,望著法陣中央的“金丹”,以及遠在天邊的【雨師錢】,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下手操作。
侵吞金位……這是築基天人能夠做到的嗎?即使他是天人圓滿。
而在這時。
缺了頭顱的王鎮慶徐徐站起身來,拍了拍血瘴天人的肩膀,稚嫩的聲音從斷頸內發出。
“做得不錯,血瘴,慶兒很高興。”